下樓的時候，遇見了榮威。

    榮威手里拿著幾包藥材，看見她醒了，恭敬的打了招呼:“寧姑娘，你醒了。頭兒呢？”

    “他睡著了，我有事情，先回宋公館一趟?！?br/>
    榮威也不挽留，轉頭走在前面。

    “寧姑娘，我送你?！?br/>
    “謝謝?！?br/>
    顧攸寧現在很疲憊，也不再客氣了。

    路上，榮威道:“寧姑娘的病根，是幾年前就落下的吧？”

    “嗯，差不多七年了吧?！鳖欂鼘幍幕貞?br/>
    每次傅玖琛出門，榮威都形影不離，說明傅玖琛非常信任他。

    昨晚這么大的動靜，叫了這么多醫(yī)生過來，她的病，榮威是有所了解的。

    “其實西醫(yī)有時候也不好，很多疑難雜癥還得靠我們自己的中醫(yī)。昨晚那些醫(yī)生說，寧姑娘的病最好還是用中藥調理。”

    顧攸寧道:“中藥也吃了不少?！?br/>
    她的身體自己再明白不過，這是毒，穿腸灌肚過的。醫(yī)術再好的醫(yī)生，也無能為力。

    調理了這么多年，只是有所好轉，根本無法根除。

    幾年前，要不是遇見了那個老醫(yī)生，她早就不能活下來了。

    他留給自己的藥，就是拿來續(xù)命的。

    但老醫(yī)生也說了，能活到什么時候，得看她自己的命。

    榮威沉默了一會，道:“能否冒昧問一句，寧姑娘為什么要在身體里注射毒液？”

    他們連這個都查出來了嗎？

    “身不由己?！?br/>
    榮威不再追問了。

    車徐徐在街道上開著。

    良久，榮威才再次開口。

    “我們頭兒，對寧姑娘是真心的?！?br/>
    榮威幾乎是看著傅玖琛長大的，幾乎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不想讓他的心意被人辜負。

    顧攸寧不知道如何接話，只能沉默不語。

    傅玖琛的心意，她不是看不出來，只是故意不明白，不去想。

    自古情字最難還，她不想接受，因為還不起。

    寧愿，什么也不知道，一身輕松。

    “我能問榮先生一句話嗎？”

    “寧姑娘但說無妨?！?br/>
    “玖司令調查過我的事情嗎？”

    榮威頓了頓，直言不諱。

    “一直都在調查?！?br/>
    兩人也算是說開了，顧攸寧心里的疑惑也不再藏著掖著。

    “玖司令，在很久之前就認識我了，對嗎？”

    榮威微微詫異，但很快就平靜下來了。

    “對?！?br/>
    顧攸寧聽到了答案，不僅松了一口氣。

    “謝謝?！?br/>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懷疑過傅玖琛接近自己的動機。

    要不是剛才離開的時候，她無意中看見他手臂上露出來的傷疤，還不知道傅玖琛就是那個人。

    他早就認出了自己，難怪在白容城的時候看見她會這么驚訝，輕易的放過了她。

    難怪他對她這么好，好到讓她一度懷疑這是個計謀。但是，她身上根本沒有值得利用的地方。

    榮威微笑道:“原來寧姑娘沒有忘記小時候的事情?！?br/>
    原以為一切都會是頭兒的自作多情，如今寧姑娘提前知道了，頭兒一定會很高興的。

    “一直都沒忘記?！?br/>
    那段時間，是她一生中最昏暗的時候，即便是死了，也會帶進棺材里。

    “寧姑娘小的時候救過頭兒，頭兒一直感激在心。頭兒告訴我，那年要不是有您，他早就死了?！?br/>
    顧攸寧聽完，無比震驚。

    她動了動嘴唇，最后又把那些話部埋進了肚子里。

    榮威把她送到了宋公館附近的一條街道，就離開了。

    顧攸寧進門的時候，胡媽和小西站在門外翹首以盼。

    看見人安然無恙的出現，胡媽面色一喜:“寧姑娘，您回來了?！?br/>
    顧攸寧點頭，進屋。

    胡媽什么也沒問，給她熬了一碗粥。

    顧攸寧已經吃過了，這個時候不餓，坐在桌邊看著小西吃。

    吃完了東西，把小西交給胡媽，上樓補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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