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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伍月丁香伍月 四十五章英王府拙

    ?四十五章

    英王府拙存堂正房內(nèi),門窗掩得嚴嚴實實。

    英王妃薛氏的貼身丫鬟金翠、金環(huán)親自守著門口,不讓旁的人進內(nèi)。

    金環(huán)滿臉疑惑:“這是怎么了?這么勞師動眾的,竟連咱們倆都不許呆在里面!”

    就聽見金翠嘆了一口氣:“唉……你是沒有跟著去白曇華寺,所以不知道!今天,王妃不是去求子嗎?薛二爺也跟著去了,結(jié)果就闖了大禍,在白曇華寺鬧了好一場笑話!”

    金環(huán)好奇,扯了扯金翠衣角,催促道:“到底是闖了什么禍了?好姐姐,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

    金翠神秘兮兮的:“具體的,我也沒有看見,只聽說薛二爺把一個美貌姑娘給輕薄了,被王爺打了一個巴掌!結(jié)果,薛二爺一氣之下,就在白曇華寺里大肆搗亂!好像還有一個香客,因此受了重傷!”

    金環(huán)吐了吐舌頭,感嘆道:“薛二爺是有些左性子!不過也奇怪——二爺也不是那等一見漂亮女人就挪不開腳的,縱然有些三不著調(diào),在女色上卻一向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連丫鬟們也不招惹的!那姑娘莫非是天仙不成?”

    “那我怎么知道?”

    薛敬站在正房中央,褲腿撩到膝蓋上頭,露出□□的小腿,上頭皮肉都有些見血了,泛著一道道紅痕。

    趙琛滿臉陰鷙,手拿馬鞭,一下一下地往薛敬小腿上揮,絲毫不留情面。

    “噼啪,噼啪……”

    薛敬每挨一記打,就跳一下腳,只是他性子執(zhí)拗,也不求饒,昂著頭,強詞奪理道:“我對那姑娘一見鐘情,才跟她多說了幾句話,情不自禁碰了碰她的手,又有什么大錯!”

    趙琛真的氣得狠了!

    經(jīng)過了上午的事,只怕在白璇眼里,自己是個仗勢欺人的風流王爺,薛敬就是個浪蕩紈绔,舅婿兩人是一丘之貉,都是腌臜貨色。

    白璇是你的能碰的?

    趙琛眼神暗了暗,忍不住呵斥道:“你這個浪蕩子?”

    薛敬聽了,卻是冷哼一聲,反駁道:“誰有你浪蕩!妻妾成群!”

    趙琛被薛敬這么一激,更是怒火中燒,高高舉起馬鞭用力一甩!

    薛敬被抽得皮開肉綻,疼得一下子縮成一團,在地板上翻滾起來。

    英王妃薛氏難得見到趙琛發(fā)這樣大的脾氣根本不敢上前勸,只是又不落忍,流淚跪在趙琛跟前,苦苦求情道:“王爺就饒了二弟這一回!妾身一定好生管教她!”

    趙琛轉(zhuǎn)身出了門。

    薛氏才敢過去扶起薛敬,嘴里埋怨道:“二弟呀,你這倔強脾氣是應該改了一改了!”恨鐵不成鋼的,“那女子又是誰家姑娘!莫非是個天仙不成!你就被迷了心竅!”

    薛敬痛得直吸氣,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我在白曇華寺打聽過了——那并不是誰家姑娘,而是今科狀元梁啟誠的夫人!”又解釋道,“就是白側(cè)妃的娘家堂妹!名字叫白璇!生得當真是閉月羞花,沉魚落雁!”

    竟然是白瑯之妹!

    那白璇當真如此美貌?

    自己這個二弟雖是有些驕縱,心地卻并不壞,以前也曾做過三不著地調(diào)的事,趙琛要給自己做臉,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重話,這一次卻大發(fā)雷霆。

    女人的直覺敏感些,薛氏只覺得心頭狂跳:“王爺也認得她?”

    就看見薛敬點了點頭:“姐夫一直盯著她看——聽他們說話,像是早就相識的!”

    薛氏就有些杯弓蛇影,心沉了一沉。

    小梁宅內(nèi),白璇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看見梁啟誠進來,就趕緊站起來,問:“薄太醫(yī)走了?他說什么了,給我開了什么藥?”

    梁啟誠眼沉沉地看著白璇,“嗯”了一聲:“沒什么大事!只給你開了幾貼安神的藥!”

    就看見白璇皺了皺眉,問:“你說話怎么嗡嗡嗡的!鼻子塞住了嗎?”

    白璇一無所知。

    梁啟誠卻是滿懷心事,只覺得心口處針扎般刺痛,面上又不敢露出端倪,并肩坐到了白璇身旁,摟了白璇的腦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白璇推了推:“大爺,外頭有丫鬟們在呢!快別膩膩歪歪了!”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梁啟誠有些奇怪,忍不住問:“大爺,你怎么了?”

    梁啟誠兩只手捧著她的臉,揉了揉,臉貼著白璇的臉,鼻尖碰著白璇的鼻尖,柔聲道:“翰林院里事務繁忙!我都沒有陪你出去逛過!難得今天下午,你我都得閑,咱們倆也來個‘人約黃昏后,月上柳梢頭’吧!”

    自己一個男子漢大丈夫,聽了“噩耗”都萬念俱灰,更何況白璇……

    若是她知道了真相,可怎么熬得??!

    自己要想盡一切法子,用盡一切手段,一定要把她的病給治好!

    再不濟,還有過繼……

    只是父母那里……

    總之需要慢慢籌劃。

    能輕松一天,就讓她快活一天!

    白璇想著沈小莞,本來有些情緒不高,一時有些躊躇:“去哪?”

    “聽歐陽甌說,集賢園從江南運了一批活蹦亂跳的鮮魚來,最是甘美豐腴!咱們也過去嘗嘗鮮,你不是最愛吃魚嗎?”

    旁邊,梁啟誠眼巴巴地看著,白璇卻是一句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黃慶一進了書房的門,就喚了兩聲:“爺!爺——”

    趙琛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案邊,面前卷宗疊了半座山高,右手握筆,正在伏案疾書,臉都不抬:“什么事——”

    黃慶一目光閃爍,半響,才道:“爺不是吩咐人看著白三姑娘嗎?”

    趙琛擱下手中的筆,語氣不虞:“怎么吞吞吐吐的,她到底怎么了?”

    黃慶一陪著笑:“剛剛,白三姑娘到了集賢園!”

    趙琛皺了皺眉,就站起來。

    黃慶一忙跟著,服侍趙琛上了馬車。

    侍衛(wèi)石柱抽空還問了一句:“黃爺爺,咱們爺這是怎么了?這么興興頭頭的!”話音未落,額頭上,就挨了黃慶一一記爆栗,才默不作聲地坐在前頭駕車。

    馬車未停,一直進到集賢園一處秘密院落內(nèi)。

    趙琛一下車,一個中年男子就迎了上前,卻是集賢園園主孟杰:“爺,您來了!”

    趙琛點了點頭:“梁狀元和夫人在哪個雅苑?”

    孟杰畢恭畢敬回話:“在傲梅閣!”

    趙琛就擺了擺手。

    孟杰才默不作聲地退下。

    趙琛一直進到內(nèi)室,黃慶一才拿鎖匙打開了一扇附在石墻上的門。

    門一開,里頭卻是別有一番洞天。

    暗無天日,伸手不見五指。

    黃慶一先走了一圈,手上拿著火把,一溜兒小跑,把掛在巖壁上的琉璃燈一一點亮。

    里頭亮堂起來,才能看清其實是一條地底密道,九曲蜿蜒。

    “爺!可以進去了!”

    趙琛走在前頭,黃慶一默默跟隨著。

    走了半會兒,才在一處拐角停下,隱隱可以聽見外頭的說話聲。

    “是白三姑娘和梁啟誠的聲音!爺,傲梅閣到了!”

    黃慶一把火把熄滅,站得遠些,垂手而立。

    就看見趙琛伸手抽起一塊磚頭,墻上頓時露出一個磚形窟窿,天光自外頭照了進來。

    自己王爺正在那窟窿口往外頭看——

    白璇所在這一間雅苑叫傲梅閣,取梅花凌寒獨自開的意思。

    此時紅梅初綻,枝頭上開了一大半,香氣疏疏淡淡。

    餐桌就擺在梅花樹下,上頭布滿了江南風味的珍饈美食。

    溫熱的果漿泛著濃郁的香氣。

    梁啟誠夾了一塊魚腹上的雪白魚肉,放在小白瓷碟子里,又挑剔掉刺,遞道白璇跟前:“阿璇,你不是最愛吃魚嗎?多吃點!”

    趙琛忍不住嗤笑——

    堂堂狀元爺,還真是慣會低三下四,討婦人歡心,只是,若自己得了白璇,必定也會待她如珠似寶!

    兩人還真是你儂我儂,忒煞情多!

    白璇嚼了嚼:“好吃!”

    梁啟誠心事重重,面上卻不敢露,“既然喜歡,就多吃點——”

    院中青苔密布,靠墻栽種著紅梅,后頭有個漢白玉臺階,可以登上高臺遠眺。

    白璇四處打量,忍不住感慨道:“以前在娘家,只聽父親提起過集賢園,果真甚是風雅?!?br/>
    就聽見梁啟誠道:“這里本來是個私家園林,被個姓孟的江南巨賈買了,才改成待客的雅苑?!?br/>
    梁啟誠這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趙琛嘴角翹了翹,對著黃慶一使了個眼色。

    黃慶一畢恭畢敬應了一聲,接著,就一路小跑離開。

    白璇口味清淡些,這些江南菜式,倒是極其符合她口味。

    見梁啟誠手邊杯子里果漿已經(jīng)空了,忙伸手替他斟了一杯:“大爺趕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正說話,外頭就有個體面的中年男子,像是管家模樣,畢恭畢敬地進來,陪笑看著梁啟誠問:“可是翰林院的梁修撰梁大人?”

    梁啟誠滿臉狐疑:“正是!你可是有什么事?”

    那中年管家遙遙打了個千:“翰林院的梁大學士和沈大學士正在隔壁觀荷閣,知道您來!特意請您過去一敘!”

    梁大學士是梁啟誠的族叔兼老師,沈大學士是梁啟誠的頂頭上司,兩人都不能疏忽了禮數(shù)。

    白璇忙催促道:“那你快點過去拜見大人們!別失禮了!”

    梁啟誠有些躊躇地看了白璇一眼,就聽見白璇道:“我只坐在園子里等著,門外,又有朱雀、壽叔他們守著,能有什么事情?你快去快回!”

    梁啟誠想想也是,才小心地合上門出去。

    留下白璇一個人愣愣地看著紅梅發(fā)呆,突然有一只手自后面伸過來,緊緊地捂住她的唇。

    白璇下意識回頭——

    是趙??!

    院子四面都是墻,插翅難進。

    他是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的?

    當真是如鬼魅一般!

    后頭十步開外就是漢白玉高臺,頂上漢白玉石板此時已經(jīng)憑空移開,出現(xiàn)了一個兩臂見方的洞口。

    趙琛一只手捂著白璇的嘴巴,一只手攬在白璇腰間,挾持著她很快就跳下了洞口。

    落了地,才松開白璇,伸手按了按墻壁上一個凸起的磚石,頭頂上漢白玉長石飛快地合攏,卻是一座開關(guān)。

    白璇忍不住尖叫起來:“救命!救命!”

    趙琛拿指尖婆娑著她的下巴,淡淡道:“別喊了,外頭聽不見的!你把嗓子喊啞了,本王會心疼的!”

    里頭是一條深不見底的密道,曲折蜿蜒,大概有兩臂寬,可容納兩人并肩通過,

    “你怎么在這?你怎么在這?”

    白璇嚇得魂飛魄散,說話都語無倫次了。

    趙琛卻嘴角翹了翹:“本王不想瞞著你——這集賢園,本王才是真正的主人!”

    原來如此,想來那姓孟的商人,不過是掛個虛名。

    是了!

    想趙琛一個皇四子,非嫡非長,能登上九五之位,非一夕之功,只怕早就有布局籌劃。

    就如這一個集賢園,招待的大多是富豪官員,正好借此用來查聽消息。

    兩世為人,自己都不過是深宅婦人,卻是愚昧無知了。

    就聽見趙琛道:“本王的心尖尖,你可是自投羅網(wǎng)了!“

    話音未落,白璇就被強壓在了密道的墻壁上。

    趙琛本就生得英武不凡,此時,胸膛緊貼著白璇的胸,就像銅墻鐵壁一般禁錮著她不放。

    白璇往后一退,就撞在墻壁上。

    密道全是巖石壘成,微微有些石粒的凸起,卡得白璇腦后一陣痛。

    她吃了一痛,長睫毛一眨一眨,如同戰(zhàn)栗的蟬翼般。

    密道里不見天日,只隔了四五十步就是一盞琉璃燈,照得里頭如星河般,光暈投在白璇臉上。

    這種近乎偷情的感覺,沒有男人不愛!

    趙琛都有些醉了,霸道地咬著白璇的唇瓣,已經(jīng)不甘心淺嘗輒止,伸出舌尖,輕輕叩開她緊閉的唇:“不要抵抗了!張嘴,吃吃我!”

    白璇本就驚懼交加,聽了他放肆的言語,忍不住臉皮熱燙,身子戰(zhàn)栗起來。

    趙琛止不住的意亂情迷,咬著她的唇瓣不放,舌尖已經(jīng)伸了過去,只糾著她的丁香小舌逗弄,半響,才氣喘吁吁道:“你待梁啟誠這么好,也疼疼本王!本王想你想了大半年,想你想的睡不著覺,都快要折騰死了!”

    底下,白璇臉色緋粉,眼睛像月牙般彎彎,弧度優(yōu)美的尖尖下巴……

    趙琛看著,呼吸聲都濃重起來,手扶在她腰上揉了揉,往上挪到她衣襟處,就探了進去,握住了一處尖尖揉著:“這里,梁啟誠一定是天天能摸了!本王卻是沒有這樣的福氣!”

    密道不透風,白璇氣都喘不過來了,聽著趙琛那一些情話,身子不由自主地戰(zhàn)栗起來。

    她臉一偏。

    他就又親了過來:“我知道——你不想進英王府,也不稀罕做個王府夫人!本王不敢逼你,只是實在也放不開手!你好生做你的狀元夫人,只偶爾出來,賞本王一點甜頭,行嗎?”

    白璇被纏得根本沒有說話的空隙。

    就聽見趙?。骸氨就跻菜闶堑吐曄職饬恕灰闳荼就跤H近,一切都好說!只要你點個頭,一應事宜自然有本王安排!梁啟誠什么都不會知道!白璇,只要你好好跟著本王!本王保證梁啟誠高官厚祿,你夫貴妻榮!就是你娘家那兒,本王也會好生看顧!”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還是需要徐徐圖之!

    趙琛一番話說得半真半假!

    他這是引誘自己與他偷情?

    白璇氣得額頭突突直跳,反手就是一個巴掌:“賤人!”

    手指卻被趙琛抓住,輕輕吻了一吻:“本王會把你放在手心上寵!本王能給的,梁啟誠可給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寫個強吻,都心肝亂顫!

    謝謝訂閱的妹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