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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烤魚她用了原本空間包裹里的調味料, 不說美味,怎么也算是滋味十足,比淡而無味的烤魚好的多。

    童姥大人深深地看了林溯一眼, 很給面子的接過來, 咬了一口。

    林溯撕著魚肉吃了半條,覺得腹中不再空落落地后, 便把魚在一旁不再吃了。

    不是林大夫挑食, 是實在不喜歡吃魚。她從小討厭魚腥味, 現在依舊如此。

    林溯用雪洗了個手, 當著童姥大人的面撿起雪面上“無意”掉落的蓮瓣。

    童姥見此只是冷哼一聲,也沒追究她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

    不過……

    “ 雪蓮用藥, 要配上蓮心才好。你只這兩三瓣能做什么?”

    童姥主動開口,林溯受寵若驚。老實交代了她上天山的來意。

    “ 這不是用藥的。 ”

    “我的朋友練功出了岔子,需要昆侖雪峰上寒池里的一味藥引解冰蠶蠱。”

    “冰蠶蠱?”童姥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不禁面帶怒意, “小丫頭片子滿嘴謊話!”

    “ 冰蠶蠱能解百毒, 練功出了岔子你除了他的冰蠶蠱能有何用?撒謊都不過腦子, 是以為姥姥我不通醫(yī)理嗎?”

    “不是的?!绷炙葳s緊解釋, 恐怕這位一言不合就動手, 她可打不過。

    “我那位朋友, 修煉的內功心法至寒至陰, 還有些邪門兒。..co在他體內的冰蠶蠱與他的內力相輔相成, 可過不了多久, 這便會害了他。畢竟是男兒身,體內陰陽失衡,不免……”

    林溯話未盡,不過童姥自己懂了她的意思。

    童姥像是聽了個有趣的笑話,哈哈一笑:“ 一個男娃娃,修至陰的內功心法。就算沒有這冰蠶蠱這個岔子,功法所成后也是會個娘娘腔?!?br/>
    ——何止娘娘腔,直接由內而外的變了性!

    林溯默默地在心里補充一句。

    童姥所修內功心法,至剛至陽,但也沒說成了個男人婆。果然還是那《葵花寶典》的鍋。

    似是見到有人和自己一樣修了不符合一身屬性的內功心法,卻如此“悲催”。童姥笑完后心中有些微妙。

    “你取雪蓮,是為了昆侖寒池里的火蛇?”

    “是。”

    “那你不用去了。”童姥直接道。

    “為何?”

    “此去昆侖跑斷了你的腿兒也要足足兩天兩夜,那火蛇只食新鮮的雪蓮。你這幾片花瓣,三日內便失了新鮮氣兒,等你到了,它也不稀罕了。”

    “……”有空間包裹的林溯默默地不說話,心中覺得還是趕得上的。

    見林溯不語。童姥以為這丫頭受到了打擊。便一副十分嫌麻煩的樣子道:“ 昆侖有什么好!他們有的東西姥姥我這里也有!他們沒有的,姥姥還有!”

    “您是說……”林溯眼眸一亮。雖然不知道空間包裹保存的蓮花瓣那火蛇稀不稀罕,但不用再趕路也是好的。

    見林溯一副期待的小模樣眼巴巴地瞅著自己,童姥一哼,留下一句“明日再說”便打坐去了。

    至于林溯……林溯也不好說什么。

    第二日。林溯自覺地又拎了兩條魚獻給童姥當早餐。童姥也只用了半條,便繼續(xù)打坐。提也不提火蛇的事。

    直到下午,童姥實在受不了某人一直放在自身挪也不挪的視線,嘴角一抽終于睜了眼。

    “麻煩死了!”童姥十分嫌棄,不過還是口嫌體正直地站起身,“隨我來?!?br/>
    說完?;鸺t的身形便已掠出數米遠。林溯一見,趕緊跟上。

    天山是有天池的,古稱“瑤池”。這點林溯知道。后世還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

    不過,她沒想到。天山最頂處的北面,竟還有一片寒池。

    寒池不大,只有四五十平方米,不過看這深不見底的樣子……想來很深。

    一見寒池,林溯便迫不及待地取出存有雪蓮花瓣的玉盒。從包袱的一角,分出一根氣,運氣一抽,抽出兩米多長的絲線。

    絲線的一頭穿過蓮瓣正中,系了個死結。

    然后,林溯兩指夾著這輕飄飄的蓮瓣犯了愁。

    東方只教了他怎么運氣,把東西扔出去。她勉強學了個七七八八。那日在太原,只是暴露了自己的準頭不夠。

    但現在……

    林溯只能算是暗器的初學者,若是扔個筷子石子兒這類有些重量的東西還好說。但是這輕飄飄的蓮瓣要怎么扔進水池?

    她還沒有傳說中的大佬們那種飛花摘葉的手段。

    林溯轉頭幽幽地望了眼童姥,卻發(fā)現人家早已打坐入定。

    ——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多試幾次,總會成功的。

    林溯這樣地安慰自己,還是“飛”蓮瓣。

    一次,兩次,三次……n次后,林溯甩著發(fā)酸的手指頭再一次懷疑自己的武學天賦。

    童姥也是看不過去了,她在林溯甩出蓮瓣的第十次便睜了眼眸。那是林溯最好的一次成績,蓮瓣飛出了兩米,卻恰巧一陣冷風襲來,毫無“立場”的蓮瓣倒飛回來,糊了林溯個一臉懵逼。

    “ 小丫頭,你暗器扔成這個樣子,教你功夫的師父沒打折你的腿?”

    林溯自動忽略了教她如何發(fā)力的“東方師父”,回道:“說來慚愧,晚輩沒有師父,這些都是晚輩自己悟出來的?!?br/>
    昨晚之后,林溯已經開始自稱晚輩了。

    “自己悟?”童姥才不信她的鬼話,冷漠臉,“鬼話連篇,你那身深厚的內力,也是自己悟的?”

    “……”

    ——這是送分題還是送命題?

    說是買花,其實林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買花順便,主要是為了提前去觀察一下“病號”的眼睛到底失明到了何種程度。

    林溯的德濟堂與花滿樓的小樓在一條街上。德濟堂在東街中段,而小樓也在東街頭。也就八百余步的距離。

    出了門,林溯對向她打招呼地一一含笑回應。不長不短的一段路,竟走了一刻鐘。

    一路往前走著,林溯忽然緩了緩腳步,鼻翼微動。濃郁的花香被微風帶到面前,占據了所有嗅覺。

    很香。

    這味道不禁讓人……

    “阿嘁!”林大夫打了個噴嚏。

    ——確實很(狠)香啊。

    林溯掏出一方帕子,纖纖玉手拿著它捂在鼻前。一雙杏眸水霧朦朧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似的,抬頭去望三米開外的小樓。

    她今天不會因為“買花”,就把嗅覺交代這兒了吧?

    ——來都來了,難道還要無功而返嗎?

    林大夫捂著手帕深吸口氣,隨后把帕子收進袖子。端起身子,走到小樓前。

    來到小樓門前,花香更為濃郁。傳聞花滿樓的小樓是不鎖門的,實事也是如此。林溯現在門前輕飄飄的一撇,就能看到大片的姹紫嫣紅。

    林溯停駐在門前,久久未曾踏上小樓前的一截臺階。她需要適應一下環(huán)境。

    也幸好花滿樓的小樓時常有人過來觀賞,不然林溯現在這里久久不動,恐怕會引來異樣的目光。

    半晌,林溯終于覺得花香味兒沒那么濃了。她剛準備抬腳邁上臺階,里面便在她有所動作之前,傳來一道男聲。

    “姑娘,夏日日頭毒辣,若不嫌棄,不妨進來飲杯涼茶?!?br/>
    這道聲音甚是悅耳,就像是清貴公子腰間環(huán)佩撞擊的叮當混合著山谷清泉流動的聲響。溫潤又清澈。仿佛夏日所帶來的炎熱,都被這聲音拂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