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不到!”
屈裕搖了搖頭道:“我們在下相附近,找了好幾天,只知道項梁帶著項氏全族,離開下相,但是去了何處,再也找不到線索?!?br/>
連黑冰臺的人都找不到,項氏去了何處,熊啟他們更難找人。
熊啟嘆道:“可惜了上柱國,如若他還在,我們的勝算又能多幾分,如今他不在了,只能靠我們硬撐下去?!?br/>
景騏拱手道:“請君上,為楚王,帶領(lǐng)我們抗秦。”
“請君上,為楚王!”
其他人齊聲道,都認(rèn)同熊啟當(dāng)楚王。
在他們當(dāng)中,熊啟作為熊負(fù)芻的兄長,是最有資格和地位,成為新任楚王的人。
南方很多楚國的貴族,現(xiàn)在都依附在熊啟的身邊。
景氏、屈氏和昭氏,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跟著熊啟混,希望能重建大楚。
“多謝諸位的支持?!?br/>
熊啟也不跟他們客氣,輕聲道:“只要寡人還活著,一定會奪回我們失去的一切?!?br/>
“拜見大王!”
他們又高呼,正式承認(rèn)熊啟這個身份。
“大王,不好了!”
此時,一個士兵從外面匆忙走進來,急切道:“秦軍來了,就在我們北邊,已越來越近。”
此話一出,熊啟他們大皺眉頭。
他們這個楚國,目前駐扎在彭蠡附近,一個叫做尋陽的城池里,準(zhǔn)備以此作為新都,聞言便到外面一看,只見北方煙塵揚起,秦國大軍殺氣騰騰地逼近。
最后在距離尋陽三十里處,秦軍停下來扎營,和楚軍對峙。
熊啟連忙說道:“快回軍營,全部戒備!”
他們沒有進城固守,而是駐軍在城外,以大營攔截秦軍。
“大王,白仲來了!”
又有一個士兵走過來說道。
熊啟腳步一頓,回到轅門附近,往北邊遠(yuǎn)遠(yuǎn)看去,看到白仲只帶了十多人,就敢走近到自己的大營前面,楚軍的士兵立馬戒備,弓弩全部張開。
“君上,你就是如此對待老朋友?”
白仲一提韁繩,坐下戰(zhàn)馬停下,笑著看向熊啟那邊。
熊啟淡淡道:“我們是敵人,而非朋友?!?br/>
白仲不以為然道:“那也可以再成為朋友,你們在這垂死掙扎,倒不如直接投降于我?如果現(xiàn)在投降,這個軍營里的人都不用死,等到我破營的時候,還有多少人能活著,我就不敢保證了?!?br/>
秦軍嗜殺,楚國無人不知,尤其是白仲帶領(lǐng)的部隊。
從最開始的淮陽,殺到現(xiàn)在,只要是上了戰(zhàn)場的楚軍,無論投降與否,全部殺光,一個也不留。
白仲繼續(xù)說道:“何況你們的云中君,都不管你們了?!?br/>
楚營的士兵,再聽到此話,臉色大變。
云中君引雷轟擊城樓一事,早就傳遍整個軍營,再加上白仲殺神、血手人屠的名號,以及秦軍的兇狠嗜殺,士兵們既擔(dān)心會再遭到神明懲罰,也害怕眼前這個殺神,帶兵把他們將全部屠盡。
軍心,被簡單的兩句話動搖了。
楚國軍營里面,人心惶惶。
人心亂了,是最難凝聚。
何況他們都無法解釋,壽春的城樓為何會遭雷擊,恐慌的情緒蔓延得更快。
“胡說!”
熊啟喝道:“想擾亂寡人的軍心?沒那么容易?!?br/>
然而,軍心早就亂了,不是他一句話就能再凝聚。
“把他們都?xì)⒘?!?br/>
屈裕眼神一冷,認(rèn)為這是白仲送上門給自己殺的大好機會。
楚軍聽了,弓弩手首先上前,數(shù)百支箭矢,同時往白仲他們射出去,然而白仲他們根本不在箭矢的有效射程之內(nèi)。
“讓他們看看,什么是弩箭?!?br/>
白仲一揮手,身邊的十多人,將折疊的強弩拿出來展開,十多支弩箭射出。
楚軍那邊傳來一陣慘叫,十多個人頓時倒下,箭矢甚至還能透體而出。
熊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背叛秦國之前,他就知道白仲的部下,有一種很強的弩,沒想到強大得那么離譜。
“我再給君上,三天時間考慮!”
白仲說完了,帶上身邊的人,策馬離開。
楚軍誰也不敢追殺,當(dāng)時在湘江岸邊,尚且奈何不了白仲,現(xiàn)在追上去,和找死差不多,沒有追殺的必要。
“大王,如何?”
昭韶上前問道。
熊啟憂心忡忡道:“白仲是個勁敵,盡快做好所有防御,只要我們還能守下來,楚國還不算被滅?!?br/>
這個殘缺的楚國,只是他們自欺欺人的做法,不可能再組建。
白仲不把熊啟他們,放在眼內(nèi)。
輿論戰(zhàn)方面,他也做得很成功,從壽春南下到這里的一路上,看到沿途的百姓,對秦軍又敬又怕,什么血手人屠,什么秦軍得到云中君的支持,什么云中君被殺神嚇跑了等事情,傳得越來越神奇。
楚國的百姓覺得,楚國被神明拋棄了,秦國才是神明支持的。
這種言論只要傳播開,又能得到一些模糊的證實,是很可怕。
能導(dǎo)致楚人敬畏秦國,把自己變成秦人,也能讓楚軍再無斗志,軍心動亂,認(rèn)為打仗是逆天而行,普通人如何能和天作對?
回到軍營。
白仲下令,先防御,暫時不出戰(zhàn)。
說好的要給熊啟三天時間,三天之后再發(fā)起進攻。
“人捉到了。”
嬴淑看到白仲回來,首先過來說道。
白仲道:“帶上來?!?br/>
一會后,景瑜來到白仲面前。
“白將軍,沒想到再次見面,會是這般光景。”
景瑜是被黑冰臺的人找到。
白仲想要從楚軍內(nèi)部,把熊啟現(xiàn)在的勢力瓦解,盡快結(jié)束戰(zhàn)斗,景氏就是最好的支點,順便通過景氏,告訴所有楚人,不要順天而行,投靠秦國。
很多事情,都需要一個帶頭表率的作用,景氏很合適作為帶頭人。
“公子請坐!”
白仲拍了拍手,讓人端來坐榻和案桌,還有一些酒,是從壽春帶來的,先給景瑜滿上一杯,開門見山道:“景氏投降,如何?”
景瑜也能猜測到,白仲讓黑冰臺的人,把自己捉了帶到秦軍,用意何在,也不慌張,淡定地笑道:“投降了,有何好處?”
“可以不死!”
白仲更為直接道:“公子是知道我的作戰(zhàn)方式,等到楚營被我殺破了,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現(xiàn)在投降,我能保證景氏全族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