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委員會的澄清并沒有收到預想的效果,反而吸引大批網(wǎng)友的火力,官網(wǎng)服務器幾次癱瘓。
“我就不信全國這么多律師,就曾柔一個符合這些條件?還不是因為她背景過硬?!?br/>
“感覺這里面的水很深?!?br/>
“哎!多少默默無聞用心工作的人,就這么被埋沒了!”
“我們這些升斗小民再怎么努力也只能陪跑!”
可以說這些水軍很懂得如何調(diào)動網(wǎng)民情緒,群情洶涌,輿論的聲浪越來越高。
其他獲選杰青的資格也因此受到質(zhì)疑,陸續(xù)有人承受不住壓力宣布退選,有人借機在網(wǎng)上發(fā)起了要求取消曾柔參選資格的投票,支持的人數(shù)不斷攀升。
評審委員會主席葉雋輾轉(zhuǎn)找到了曾柔,婉轉(zhuǎn)表達了希望她退選的意思。
也不知是礙于棱銳集團的威名,還是自知理虧,說這番話的時候葉雋顯得格外局促,油光的腦門不斷冒出薄汗。
他厚實白胖的大手握著白色方巾抹了抹額頭的汗,躊躇道:“曾小姐,十大杰青評選自創(chuàng)立以來,真沒遇到過這種情況,我也是急??!老會長把它交到我手上這才兩年,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它就這么毀了!哎,我真是沒辦法才不得不過來求您?!?br/>
曾柔眉心動了動,其實她挺能理解葉雋的立場,一個這么有公信力的評選,就因為她的一些負面新聞搞得聲名狼藉,曾柔也確實不忍。
這幾天不止葉雋,君睿、鄭夫人、鄭言還有慧清雅集、棱銳集團,都因為自己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與質(zhì)疑,鍵盤俠連徐凱峰家的徐氏集團都沒有放過,情況雖然不如棱銳嚴重,但股價也跌了不少。
如果她退選或是出來道歉真能平息這一切,曾柔并不介意委屈自己,可對方的目的,恐怕不止于此!
她貿(mào)然退選,只會顯得自己心虛,也等于變向承認網(wǎng)上的指控,讓自己和相關(guān)的人置于更加被動的位置。
曾柔嘴唇動動,剛想和葉雋分析這其中的利弊,就聽一旁的伍佩儀道:“賃什么讓小柔退選,她又沒做錯什么?難道你們評委會再選定小柔的時候,真考慮過其他因素?”
葉雋抹了抹額頭汗,“那怎么可能?我們評委會絕無偏私?!?br/>
“那你心虛什么?”伍佩儀上前兩步,攬住曾柔的肩頭,“反正我們小柔絕不會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退選,更加不可能道歉。你要想向惡勢力低頭,就自己宣布評選結(jié)果無效吧!”
“沒錯!”鄭言推門邁步走了進來,“如果評委會覺得這次的賽果有問題,大可以宣布撤銷曾柔的入選資格,但法援署作為推薦單位,不排除保留追究的權(quán)力!”
葉雋腦門的汗又下來了,這次連脖子后面也濕了,他抹完額頭抹脖子,“鄭公子,您就別為難我了!”
鄭言用“我偏不”的眼神,橫了葉雋一眼,讓葉雋倍感壓力。
他一邊不停抹著汗,一邊咕噥道:“這事兒不解決,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你家不也受影響了嘛!這個時候,咱們得團結(jié)?!?br/>
鄭言拉了椅子坐下,雙腿交疊,漫不經(jīng)心撣了撣衣擺,“團結(jié)是沒錯,但怎么團結(jié),咱們得說道說道。剛我們伍律師說得沒錯,你讓曾柔退選,是打算承認她買選票啦,還是你們委員會私下收受利益啦?”
“沒有,沒有!”葉雋連連擺手,“絕對沒有!曾律師經(jīng)過我們評審委會員一致通過,絕無造假成分?!?br/>
鄭言掀了掀眼皮,“既然都沒有,那你慌什么?還是說,問題出在其他候選人身上?我聽說有好幾個退選了。難道是他們?”
“鄭公子,您別開玩笑了!”葉雋苦著張臉都快哭了,“這怎么可能!您也入選過,還不清楚,咱們委員會的評選最公平、公正,絕對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臺底交易。”
“那不就行了!”鄭言站起身拍了拍葉雋的肩,“放心吧,不會有事。柏宮那邊都不怕,你怕什么?”
“可是……”
“別可是了!”鄭言捏著葉雋的肩膀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彼時,伍佩儀拿著手機嚷道:“快看,君睿出來回應了!”
……
新聞報告廳里坐滿了記者。
君睿一身深藍色西裝搭配同色系暗紋領(lǐng)帶,昂首闊步走上發(fā)言臺。
他理了理袖口,半掀眼簾睇著臺下的記者,神色清冷、坦蕩。
君睿發(fā)言非常簡短,他坦承自己確實參加了曾柔的公司開幕,但否認與工作相關(guān)。
“我夫人和曾柔是很好的手帕交,當日我以丈夫的身份陪同夫人出席,不牽扯任何與職務相關(guān)的活動,也并沒有通報辦公室。或有考慮不周的地方,在此懇請大家諒解。”
君睿并沒有接受記者提問,三言兩語交待清楚后,略一頷首邁步離開。
此時,整個新聞報告廳已經(jīng)炸開了。
他們聽到了什么?
他們心目中排名第一的黃金單身漢原來已婚!
夫人和曾柔還是手帕交!
那么他的夫人是誰?
擅長挖猛料的記者,馬上深挖了一遍曾柔的朋友圈,竟然一!無!所!獲!
他是不是在騙我!
一時各種猜測甚囂塵上,倒是沒人再提曾柔的事情。
“誰!到底是誰拐走了我的男神?”
“感覺只是公關(guān)團隊想出來的轉(zhuǎn)移視線的公關(guān)方案,如果已婚不可能之前四年沒有一點兒風聲。”
“無論已婚、未婚,他都是個騙子!當初,靠著黃金單身漢的人設(shè)騙了多少女粉絲的支持,現(xiàn)在又改立深情丈夫的人設(shè),一時一樣,讓我們怎么相信?”
還有一些更加不理智的言論,直指涂涂,充滿了人身攻擊性的語言。
看著網(wǎng)上一條一條彈幕,曾柔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均勻的骨節(jié)因為用力過大泛起了青白。
她知道君睿選擇在這個時候宣布自己已婚,完全是為了她擋槍,而這其中肯定也少了涂涂的主意。
如果不是為了幫她轉(zhuǎn)移公眾視線,涂涂本來會有一個很浪漫、鄭重的出場,接受世人的敬仰和祝福,而不是象現(xiàn)在這樣。
或者在君??磥?,問題的癥結(jié)在于他在剪彩活動上的貿(mào)然露面,所以他選擇挺身而出,可曾柔真的不想要這種承擔。看著涂涂無故成為網(wǎng)友抨擊的焦點,她更是無比的難受。
她很清楚,這一切全是沖她來的,雖然她還不知道對方是誰,目的是什么,但她一天不站出來,這場鬧劇都不會完。
果然,很快網(wǎng)上掀起了“罷君”活動,有近十萬網(wǎng)友對君睿投下不信任票。
看著不斷攀升的數(shù)字,曾柔拿起電話打給韓域,“幫我準備記者招待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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