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揣著帶著祖軒仁體溫的桃花酥,蘇意哼著小曲,自然地就回憶起這桃花酥的來由,那是祖軒仁第二次來塞外時候的事情了,想起來似乎有些久遠,可總像發(fā)生在昨天一般,歷歷在目。請使用訪問本站。
第二次與祖軒仁相遇,蘇意其實是不大愿意回憶的,因為那里面有祖墨月。不是因為祖墨月百般捉弄的她嚎啕大哭,而是因為有了祖墨月,那段時間便不是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日子了。
可蘇意又忍不住回憶,因為那是祖軒仁留給她為數(shù)不多的回憶。
每當這個時候,蘇意總是要先在心底為自己的年少無知的單純唏噓一番,才慢慢地揭開回憶……
打從第一眼見到祖墨月,進行了一場剖心剖肺的理論之后,蘇意和祖墨月的梁子算是結(jié)的分外牢靠。
尤其是蘇意將白天那身耀眼的行頭換下,趁著明月當空,想要約祖軒仁一同夜游,無意間聽到祖軒仁房中對話的時候,梁子結(jié)的分外根深蒂固。
對待自家兄弟祖墨月,祖軒仁的聲音少了平日的清冷,溫和了一些。他說:“墨月,咱們來是客,蘇意活潑機敏,你又比她大一些,莫要再氣她了?!?br/>
門外的蘇意臉色一紅:“活潑機敏”四個字甚得她心。
這邊祖墨月聒噪地聲音響起:“活潑機敏?你看她今日的打扮比鄉(xiāng)村農(nóng)婦都俗。”濃濃的不屑從屋內(nèi)傳到蘇意耳中,她握緊拳頭正想砸門叫祖墨月出來理論理論,她當當將軍的女兒,哪里比鄉(xiāng)野村婦俗了?!
手剛抬起,屋內(nèi)話鋒一轉(zhuǎn),祖墨月沉吟道:“不過,看她的樣子像是精心打扮過的,該不會是知道二哥你要來,為了你打扮的吧?”
蘇意的手僵在半空中,忘了砸門也忘了放下,她胸口一緊。她以為她已經(jīng)“精心”的很低調(diào)了,竟然被祖墨月這么輕易地識破,那他呢?祖軒仁是不是也看出來了。
那他,是什么想法呢?
一陣沉默之后,祖軒仁的聲音才緩緩傳來:“也許她平時就愛這個樣子,再活潑也終究是個姑娘,愛打扮也是常事?!?br/>
蘇意忍不住一陣失落,心底忍不住埋怨祖軒仁的眼神怎么能不如祖墨月的好用呢?他都能輕易看出來,祖軒仁怎么就沒看出來呢?轉(zhuǎn)念一想,又忍不住將抱怨丟到祖墨月身上,他的眼神怎么能強度祖軒仁呢?老天爺太不開眼了。
這邊蘇意神沒愣完,屋內(nèi)又傳來祖墨月戲謔地強調(diào):“很明顯蘇意喜歡二哥,那二哥你對她呢?是怎么個意思?”
蘇意渾身一僵,緊握的手心滲出絲絲細汗,表明她此刻的緊張。
這次祖軒仁沒有沉默,很快就呵斥祖墨月了:“蘇姑娘還小,休得胡說!”
聽到這個回答,蘇意的心一沉,臉上是難以掩飾失望的神色。
只聽祖墨月又道:“我覺得也是,二哥你應該喜歡溫柔賢惠,腹中有詩書,臉上有姿色的女子,怎會喜歡蘇意這樣大大咧咧,一點都不像女人的女子呢?!?br/>
手臂無力垂在兩側(cè),兄弟倆的對話在蘇意腦中不?;胤胖郎啘嗀幕氐轿輧?nèi)。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jīng)坐在梳妝臺前了。
祖軒仁喜歡漂亮又有文化的女子嗎?
蘇意抬頭盯著鏡中的自己,仔細打量了一下,瓜子臉,柳葉眉,飽滿的雙唇,側(cè)頭,靈動的雙眼隨意眨了兩眨。
嗯,比隔壁蘇大娘家的二姑娘漂亮不知道多少倍。
早知道他喜歡腹中有詩書的女子,就不回回把爹請來的師父氣走了。不過她好歹博覽無數(shù)的戲本,怎么也算腹中有筆墨了吧?
祖軒仁還說什么“蘇姑娘還小”。她一點都不小了,今年整整十四歲了,隔壁蘇大娘二姑娘十五歲就成親了。她十四歲談情說愛,十五歲成親,剛剛好。
可他如果真的喜歡她,剛才為什么不承認呢?是不是對她根本就沒意思呢?
一想到這里,蘇意的腦袋無力地摔在桌上。忽而又振奮地昂了起來!
對了,戲本說無論男女碰到這種事情都是比較害羞的,假如爹來問她是不是喜歡祖軒仁,她也不好意思承認吧。這叫什么來著?
羞赧!對,蘇意一拍大腿,腦袋立刻清明。
祖軒仁一看就是有修養(yǎng)臉皮薄的人,被祖軒仁這樣玩笑的一問,縱然是對蘇意有意,怎好明明白白承認,更何況是自己的親弟弟,更不好意思開口了,萬一被恥笑了,可怎么好?
想明白了,蘇意又忍不住將祖墨月結(jié)結(jié)實實抱怨了一通,這人,好不多事!
躺在床上,蘇意好好把明天計劃了一遍,見到祖軒仁一定要淑女。就學學蘇大娘二姑娘的樣子吧!見到人都是柔聲細語,走路都是小碎步,吃飯都是一小口,一小口。
想著想著,蘇意進入了夢鄉(xiāng)。
次日早飯,蘇意在粉色的百褶裙上系了跟翠綠的腰帶,頭發(fā)簡單的系了一下,配上靈動的大眼睛,動中有靜,靜中有動,美得不可方物。
飯桌上,皇上坐在上首,祖軒仁、祖墨月坐在下首,蘇振山帶著蘇意坐在末尾,整整一桌人。
蘇意讓廚房將雞蛋切成豆丁的小塊,饅頭也撕成同樣的大小,一口絕對不會超過兩塊。吃粥的勺子也換成最小號,小口小口抿著。
蘇振山盯了蘇意半晌,眉頭生生擰出個“川”字。他實在按耐不住,將手掌貼在蘇意額頭上。
“干嘛?!”蘇意不悅地拍走蘇振山的手,立刻意識到這個行為太粗魯,完全是“腹中無詩書”的樣子,立刻柔聲道:“爹,你做什么?”
“爹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不然早飯怎么吃的這么奇怪,這么慢,這么少?!碧K振山盯著手掌出聲:“沒發(fā)燒呀?!?br/>
“我本來也沒發(fā)燒呀。”蘇意很是不解。
“那你趕快吃飯,吃完飯帶著二皇子和四皇子去軍營轉(zhuǎn)一轉(zhuǎn)。”蘇振山夾起整個煎蛋放在她碗里,催促道。
“我吃不完這么多~”蘇意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坐在右側(cè)的祖軒仁,小聲地對著蘇鎮(zhèn)上撒嬌。
“昨天你吃了一個煎蛋,喝了一碗粥,還吃了三個包子,今天怎就吃不完了?!”蘇振山瞪大眼睛,對女兒今天的不同很是不滿。
“呵……”坐在對面的祖墨月輕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