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這番話是在交代后事,他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心態(tài)上臺應(yīng)戰(zhàn)。
凌海搖搖頭,正色道:“就算是輸了頂多就是我丟些面子,我早就將李老當成長輩,你的性命比我這點面子更加重要。
如果事不可為,千萬不要硬撐?!?br/>
李老沒有答復(fù),之前佝僂的背瞬間挺直,整個人猶如一柄劍鋒凌冽的長劍,傲立于天地之間。
他沒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登臺方式,反而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走臺階上去,站在烏雄的對面。
將身前的李老上下打量一番后,烏雄眼中少了幾分輕蔑,正色道:
“天境初階,也算是龍國排的上號的高手了,只可惜歲月催人老啊,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看你手中的長劍,應(yīng)該是劍宗的人吧,李劍仙是你什么人?”
李老神色微變,皺眉道:“他老人家已經(jīng)仙逝了,你認識我?guī)煾???br/>
“何止是認識,十年前刀圣聯(lián)合劍仙,將我玄冥宗滿門抄斬,若不是老夫使出秘術(shù),恐怕十年前也變成一抔黃土了?!睘跣鄣坏馈?br/>
“你……你是玄冥宗宗主,血魔道長?”李老神色駭然道。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聽說過烏雄姓名的人不多,但是血魔道長的名號可是如雷貫耳。這可是十年前在中原四省,憑借一己之力掀起一陣血雨腥風(fēng)的人。
當時別說是血魔宗的一個長老,哪怕是一個記名弟子,都能在四大省會橫著走。
若不是刀圣和劍仙聯(lián)合龍國的上百位高手,恐怕玄冥宗早就發(fā)展成了無法撼動的龐然大物了。
就算場上地位和勢力最高的凌海,在巔峰時期的玄冥宗面前,頂多一個屁就能蹦死了。
畢竟這種讓整個龍國都為之忌憚的龐然大物,又豈是中原四省的幾個世家能比擬的?
凌海一顆心如墜冰窖,目光死死的盯著林虎,這家伙請來的根本不是打拳宗師,而是一頭吞天神龍啊。
這家伙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贏下逐鹿大會,恐怕是打算輔助血魔道長,一步步蠶食中原,重塑當年玄冥宗的輝煌。
眾人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臺上兩人就已經(jīng)開始打起來了。
李老雖然自知不敵,但是他身上背負的是凌海的尊嚴和整個中原的未來。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只可惜就算他舍命相搏,無奈根本不是烏雄的對手,人家還沒使出五成功夫他就敗下陣來。
在第五個回合交手的時候,烏雄似乎是失去了對戰(zhàn)的興趣,直接抓住李老的破綻一章將其擊飛。
烏雄搖搖頭,緩緩道:“你應(yīng)該慶幸我第一個對手不是你,否則殺雞儆猴,死不瞑目的那個黑衣忍者就要變成你了?!?br/>
他沒下死手是因為李老這些年在中原也算是德高望重,若是將其擊殺可能會引起眾怒,到時候再想在中原建立勢力恐怕來自各方的阻力就大了。
“還要繼續(xù)嗎?”烏雄看著臺下的凌海緩緩道。
凌海臉色凝重的看向倒地不起的李老,半晌后任命般的說道:“不打了,我們認輸。”
“哈哈!烏雄道長果然厲害,一出手就是舉目無敵!”
“十年運道龍困井,一朝得勢入青云,烏雄道長威武!”
林虎和他身后的手下直接從坐席上跳起來,揮舞雙拳為烏雄吶喊助威。
凌海在中原第一人的位置上坐了好幾年,雖然是以倒插門的身份,憑借老丈人家的勢力才能穩(wěn)坐釣魚臺。
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在這個位置上一直兢兢業(yè)業(yè),倒也算讓整個中原的經(jīng)濟和實力穩(wěn)步發(fā)展。
如今被烏雄踩在腳下,自然意味著中原要變天了。
舊時代的英雄落幕,新時代的領(lǐng)主踏著累累白骨走上王座,這中原恐怕都是以后都姓烏了。
眾人心中不免一陣戚戚然,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凌海。
烏雄目光淡淡的掃過凌海,最后卻意外的停留在齊老四的身上,嚇得他三魂六魄都出竅了,將頭深深埋下。
只見烏雄冷聲道:“你就是京城齊四爺?你半個月前起了殺人奪寶的心思,我的愛徒竟然被你廢去一身修為,丹田破碎。
這件事情你不打算給我個交代嗎?”
齊四爺驚恐之余心中不免疑惑,這家伙怎么還倒打一耙,明明是林虎那家伙設(shè)計陷害自己,被龍大師看穿后才懲治楊大師。
隨后他便想通了,多半是楊大師在烏雄面前顛倒黑白,將自己偽裝成無辜的受害者。
“烏雄大人,是林虎聯(lián)合楊大師陷害在先,所以才……”
齊四爺沒敢往下說,但言外之意已經(jīng)再明顯不過了。
不料,烏雄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仿佛早就在意料之中,冷笑道:
“我用你提醒?我玄冥宗干的就是殺人奪寶的生意,我愛徒要是不干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就不是我教出來的了?!?br/>
這番厚顏無恥的話讓眾人一陣無語,意思就是玄冥宗的人可以欺負你,但你要是敢還手,那就得拿命相抵。
但拳頭底下出真理,烏雄早就將一眾大佬打服氣了,此時誰還敢跳出來反駁?
見眾人都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烏雄猛的一跺腳,沉聲道:
“龍大師,我知道你就在現(xiàn)場!”
“怎么?敢趁著老夫不在的時候毀我愛徒丹田,不敢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承認?”
“我烏雄來逐鹿大會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領(lǐng)教一下你手握神雷,大殺四方的手段!”
偌大的地下全場,上千人不敢出聲,只有烏雄的咆哮怒吼猶如驚雷一般,在每個人的心頭炸開。
眾人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
“這龍大師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讓十年前銷聲匿跡的血魔道長專門為他出世?”
忽然有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驚呼出聲:“我聽說半個月前有個能降下滾滾天雷的龍大師,不會就是那家伙吧?”
眾人聞言也將之前的傳聞聯(lián)系起來,確實在京海和京城兩地經(jīng)常有龍大師的傳聞出現(xiàn),據(jù)說全名叫龍玄大師?
有人憤憤道:“這貨要是個男人的話就趕緊出來啊,待會要是血魔道長將氣撒在我們身上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