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秀沒有嚇唬人,她真的派人24小時盯著林凡。
雖然她曾經(jīng)因為林凡違反了紀律,但是她覺得她是為林凡好,現(xiàn)在也是。
她知道林凡以前是什么人,并不是黨員的林凡,她真怕林凡一時沖動做出不好的事。她覺得林凡既然已經(jīng)上進,她沒有理由不幫到底。不能因為他好心辦了壞事,就毀了他的一生。
天朝對干部的行為是很關注的,特別是林凡這樣黑五類出身的干部,更是不能犯任何錯誤。
趙麗秀覺得他總有一天會理解自己的苦心,即使不能理解,她也不會怪他,因為她覺得這是她欠他的。
當然,她也不是毫無原則。如果不是知道林凡賺這筆錢是為了村子,是為了集體的利益,她也不會幫忙。
按她的話說,林凡上進,她必須幫他。如果他走回頭路,她照樣抓他。
所以她又來了。
這趟來,她帶來了好消息。
林凡看著手中簽上字就可以獲得二百萬的柏油購買合同。他不知說什么好。
“主人,這樣就行了?!丙W鵡無法理解林凡的做法。
“算了,就當給熟人個面子?!绷址卜艞壛恕D笾鴰讉€廠子未來幾年柏油產(chǎn)量合同的他,按照他的方案運作起來,別說200萬,就是再添一個零,也不是多難的事。
不過錢對林凡來說絕不是什么難事,重要的是這份人情。為了這份人情,即使他明知道柏油半年后會大幅漲價,他依然選擇了人情,而不是金錢。
林凡選了人情,但是另一個人卻選擇了金錢。
柳泉鎮(zhèn),三萬多人口,并且是整個縣里最富裕的鎮(zhèn)。周邊縣市的肉豬,有四成來自這個鎮(zhèn)子。這個鎮(zhèn)也是肖英才落戶的鎮(zhèn)。
肖英才一落戶這個鎮(zhèn),起點可比林凡高多了,直接便是鎮(zhèn)會計處主任。一鎮(zhèn)的財政,全從他手中出。
“主住,縣里來要錢了?!?br/>
肖英才臉上的傷還沒有消,他捂著嘴,小心問道:“那個人處理了沒有?!?br/>
“沒有。”
“什么?哎喲!”他猛得站起來,因為傷口的疼痛,又坐下。“憑什么不處理他?”
他的手下說:“聽說他在市里要來了撥款,所以……”
“要來撥款了不起!最多幾萬,有什么用?他那村子又偏又僻,幾萬塊能修幾里?不給,他們一天不處理他,我一分都不給……”
“可是主任,咱們鎮(zhèn)都答應了?!?br/>
“答應了不起。沒有我發(fā)話,我看誰敢給錢?不想干了,惹得我火起,一口豬都別想賣出去!”
肖英才不是說大話,他有這個實力。特別是他母親,是個女強人。周邊的種豬,以及屠宰場,都是她的產(chǎn)業(yè)。甚至有傳言說她還承包下了幾個縣的菜市場。
這可是了不得的本事。
以私人的身份收取菜市場的稅收,還沒有人抓她,這怎么能不是本事?
要是一般人,早安上一個“黑社會收保護費”的名義抓起來了。但是她不僅沒事,反而紅紅火火的。
有傳言說這女人是某高官的地下情人。
也不知是真是假。反正沒人可以證明。眾人這么傳著,也沒有人出來辟謠。大有謠言止于智者的味道。
可惜世上總是庸人多于智者。
這不肖英才威脅的話一出口,許多人便急了。特別是家里養(yǎng)豬的人家。
這豬沒人殺,進不了市場,換不來錢,買不了種豬。沒有人不擔心。
“主任,主任。三山村動工了,而且我還打聽到他們想和咱們鎮(zhèn)的路連在一起?!?br/>
這個消息轉(zhuǎn)移了他的視線?!笆裁??和咱們鎮(zhèn)連在一起?他們想的美!告訴他們不準連!誰連就……”想想林凡的武力,改口說,“就扒了。走,跟我去看著。都帶上工具,連上了,便給我扒嘍!”
林凡回來時,工程已停工好幾天了。
以柳泉鎮(zhèn)的人力物力,三山村又豈是對手。再加上有個信奉“無為”的老村長,人家一鬧,他就讓停工了。
“小林??!這路要不咱們就不修了?!崩洗彘L勸道。
林凡那個氣??!心說:和著我為你們修路,你們還不領情!“修,為什么不修!”
這次林凡是杠上了,他還非修不可了,哪怕只有他一個人要修這條路。
“牛老,你看,這樣修,直接上省道國道。怎么樣?”林凡指著他最初進村的路,問道。
牛老看著地圖說:“這樣修,可就遠了。代價太大了。遠了三倍不止?!?br/>
“三倍啊!”林凡心想:三倍,六百萬。“牛老,就這么修。錢的事,我來解決?!?br/>
林凡發(fā)了狠心。
牛老點了點頭,本來他還想勸和他們,但是在看到林凡的表現(xiàn)后,他便隱隱猜出,這其中一定有什么矛盾。他也就不提了。
工程重新開工,這次又換了個方向。先前修好的路段,就這么放著,也不要了。
三山村被柳泉鎮(zhèn)逼得改工,這事兒很快傳到了縣里。
“胡鬧!這人也太霸道了!這土地又不是他們家的,是國家的。他憑什么逼人改道!”圖書記在縣工作會議上發(fā)了火。
孫縣長沒有吭聲。這段日子,他過得并不好。自從圖書記拿回縣里的主導權后,常常敲打于他。搞得他現(xiàn)在都有些怕了。
孫縣長知道這事他不能開口,畢竟上次他可是做了維護肖英才的發(fā)言。只要他開口,這板子絕對會打在他身上。
他此時也有些煩肖英才,心說:你是怎么辦事的。答應縣里的修路錢,還有反悔的。
他雖然煩,但是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沒有,畢竟現(xiàn)全縣的人全盯著自己。盯著自己去要來那筆錢。
有錢的人,是大爺。肖英才,他還得維護。
他不方便開口,卻能暗示別人開口。
教育局的賈局長扶扶眼鏡說:“他們?nèi)酱逭f改道就改道,聽說這次改道得多修兩倍多的路。這個林同志到底從市里要來多少撥款?”
“轟-”
這是腦袋齊齊一亮的感覺。他們只覺得肖英才做事太霸道,卻忘了修路撥款的事。這一提醒,他們的腦子全轉(zhuǎn)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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