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右邊，笑得好不得意。

    聽吧旁邊只有一所大學(xué)，就是大名鼎鼎的bei jing大學(xué)，簡稱北大。這確實(shí)讓人驚訝，祈寒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其實(shí)他們條件都挺好的，就是生不逢時，”大寶搖了搖頭，有些感嘆地說，“在中國這個地方，玩搖滾的，就跟畫漫畫的一樣，混不出頭！”

    祈寒看了他一眼，他笑了笑。

    “別驚訝，我可不是瞎說，我這是琢磨明白了，你說在ri本，漫畫紅得一塌糊涂，是因?yàn)槿玶i本人都在看漫畫，不管歲數(shù)多大。在中國，那就是掃黃打非的對象啊！再說這個搖滾，要的是一種情緒，一種憤怒的情緒，你看人家外國，那個嬉皮時代，什么都能罵，zheng fu、總統(tǒng)，連女王也罵！當(dāng)然現(xiàn)在也不太一樣了，但以前那個時候，什么滾石、齊柏林……這些偉大的樂隊(duì)，都是那時候的！在中國，第一，人民群眾喜歡中庸，太激烈的或是太悲觀的，都不接受。第二，在中國這個地方，憤怒是不被允許的！你說我說得對不對，這個搖滾啊……它沒有太多發(fā)展空間！”

    祈寒認(rèn)真地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挺有道理，“所以你退出了？”

    “也不能那么說，”大寶嘆了口氣，“你看他們，就這么……倒是有公司簽了他們，可是也就是讓他們自生自滅的，以前也有過什么經(jīng)理人，都干不了一段就跑了，他們都習(xí)慣了，沒人管，也就自己找地方練習(xí)，自己想辦法養(yǎng)活自己。在我這里駐唱，我也就是稍微給他們點(diǎn)報(bào)酬意思意思，多了我也拿不出來。但是來這里的學(xué)生，是真心喜歡冰封大地的，所以他們也愿意在這里唱，其他的時間，還不是要自己想法子養(yǎng)活自己。就這樣，幾個大小伙子，還就這么唱，不就是因?yàn)樗麄兿矚g搖滾，就因?yàn)橄矚g！他們夠喜歡，我呢？是不夠喜歡，所以堅(jiān)持不下去！我啊……”

    “大寶子說什么你？”大寶被一副完全啞掉的嗓子打斷。祈寒一看，是冰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們已經(jīng)唱完了，四個人都往他們這邊走過來。冰原走在最前面，滿頭大汗，但jing神開起來很亢奮，“又在這忽悠人呢吧！”

    “去你的吧！”大寶擺擺手，“你們自己聊吧！我去顧攤子了！”

    冰原往吧臺的椅子上一攤，馬上有人給他送上啤酒，他拿起來，開起來似乎是jing疲力竭的樣子，手在扣環(huán)上拉了好幾次，都沒能打開。

    祈寒在他的身邊，看不過去，就拿過來，打開后放在桌子上，推給他。

    他沒有立刻拿起來，扯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手托著腮，盯著她看了一下，才啞著嗓子問道：“喜歡嗎？”

    “很吵……聽不太清你在唱什么?！逼砗曇衾淅涞?，說得很直接，“而且……”

    祈寒還想說，口袋里手機(jī)開始震動，她說了聲抱歉，忙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