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生中,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總共經(jīng)歷了多少事。
雖然無雙打算好了殊死一搏,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她的潛意識當中,她并不覺得自己能勝過一個千年前的強者。
但是,詭異的事情就這么發(fā)生了,也不知道是因為時間太久,徐卿容的神魂比之前虛弱,還是她有什么致勝法寶,神光護體……好吧,這是開玩笑的,但確確實實,最后在這具身體里醒過來的無雙。
她自己的芯子,她自己的殼子,這不到半個月來的第二次!
再次睜開眼睛的無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碧藍如洗的天空和上面偶爾飛過的幾只鳥雀,自己好像是昏迷了,就在山洞外面的空地上,那枚一開始就沒用上的黑色玉佩安靜的躺在一旁,上面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啊……”
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無雙不自覺的發(fā)出一聲呻吟,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是有多么不正常。
身上明顯的傷痕倒沒有,只是丹田和紫府卻是一陣陣針扎一樣的疼痛,這可不是什么小問題,究竟是怎么回事?
神魂倒也好說,畢竟方才和徐卿容的較量肯定或多或少會影響到她,但是,為什么自己的丹田也會傷的這么厲害?
對了,徐卿容!
怎么把這事兒給忘了呢!徐卿容呢?
無雙剛想著好好找找的時候,識海里又是一陣刺痛,這個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什么也想不起來了!
倒不是說她就這么失憶了,只是剛才和徐卿容的戰(zhàn)斗,她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
好像……好像出現(xiàn)了一個人……是誰呢?
對了,師祖!是無雙從未謀面的師祖,那個兩域傳說中的玄道尊者。
好吧,她現(xiàn)在可以確定赤堯道人徐卿容和自己的師祖肯定不單單只是授業(yè)解惑,談經(jīng)論道這樣的關(guān)系了,至于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那還真不是無雙想管,或者能管的!
唉,上輩人,不,應(yīng)該說是上上輩人的恩怨真是麻煩啊,尤其是牽扯到自己身上簡直就更麻煩了!無雙忍著神魂傳來的疼痛想著。
接下來該怎么辦呢?還是沒找到離開這個空間的辦法,更可怕的是還因為自己的大意誤傷了神魂,真是……
無雙自己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把自己應(yīng)該帶上的東西收拾好,對了,無雙還順手又把那塊黑色的玉佩給拿走了,她就又開始在這片空間里亂竄,哦不,是尋找出路了。
有時候,你費勁心思想要尋找卻是苦尋無果的東西,往往會在不經(jīng)意間不期而遇。
無雙向來對“緣分”嗤之以鼻,在她看來,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無非就是人為了占有或者拜托某些人或事牽強扯出來的一個借口,還非得說的那么光明正大!
但在某些特定的時候,她又不得不相信命運這個東西真的是很愿意作弄人!
神樹,她心心念念,苦苦尋找的神樹就這樣突然的出現(xiàn)在了她的眼前,其突然程度讓她措手不及。
望著眼前這幾乎覆蓋了整座山背陰面的神樹,無雙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在剛開始的空間里沒發(fā)現(xiàn)哪怕一星半點兒的痕跡。
遮天蔽日,盤根錯節(jié),初步可以判斷神樹的品種應(yīng)該是榕樹,那種自己一棵樹也不會孤獨的神奇物種。
看著這一棵樹雄霸整座山的神奇場景,無雙著實有些理解不了壁陂的神奇,但不管她如何不能理解,眼前的玩意兒真心是神樹,而也確確實實在另一個空間里,她是不存在的。
無雙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怪圈,比如兩個空間究竟是共存的還是相對立的?若是對立的,究竟哪個空間是真的,哪個空間是假的?
從習(xí)慣上來說,無雙覺得自己剛靠手和公孫衍一起進入的那個空間是真的可能性比較大,原因的話…首先算不算?
但誰也不能保證這個空間就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之前的徐卿容是什么情況,眼前的神樹又是什么情況!
這樣算起來的話,還是之前的那片空間中什么東西也沒有,更像是假的呢……
天呢,好混亂!
無雙承認,面對這種事情她真的是一點也不擅長,所以,既然看見了神樹,那就把一直以來想做的事情做完好了!
想到就做,哪怕這種未知的事情會給她帶來某些不必要的麻煩,她還是擼起袖子,說干就干了!
為了師門任務(wù),為了找到給師父醫(yī)治神魂的希望!好吧,主要還是為了她心里那點不安分的冒險因子。
挖神樹!
……只是取一小截枝干而已。
……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到一直小心翼翼的怕神樹會有什么動靜的無雙好像是個傻子,一直提心吊膽的,可事實竟然是,神樹一點兒也沒打算阻止她,就連她把神樹的一截枝干砍了下來,它還一直安靜的好像一個死物。
握著手里半長不短的一截枝干,自從離開神樹就自動愈合了傷口,變得和初見時的木心藤差不多模樣,綠瑩瑩的顏色,宛若神跡。
“這就是神樹的枝干?”無雙喃喃自語。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她,就連那覆蓋了整片山的神樹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這讓無雙產(chǎn)生了一種詭異的失望,為什么不是半路殺出個什么什么樹靈阻攔自己呢?
要不然這生長了數(shù)萬年的大榕樹多少給點反應(yīng)也行啊,這樣讓自己好沒有成就感……
呃……還是算了吧,真要是那樣的話,無雙還真不能保證能不能應(yīng)對,這樣就很好,很好。
“無雙――”
一聲充滿擔心的呼喚傳進無雙耳中,循聲望去,竟然是公孫衍!
昔日注重形象,相貌端正的青年此刻鬢發(fā)微亂,步伐也有些急切,尤其是在看到無雙之后。
“無雙,終于找到你了……”
青年一把拉過無雙,很顯然因為兩人突然的分散廢了好一番心思,急得連嗓子都有些沙啞。
“無雙,那怪物竟然把你拽進了時空亂流,真是該死,不過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找到了連接兩個世界的節(jié)點,很快我們就能回去了?!?br/>
公孫衍解釋著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并對那個“怪物”大加指責。
“怪物?什么怪物?”無雙很疑惑,“還有你說的時空亂流又是什么?”
公孫衍:“那怪物應(yīng)該是一種能掌握時間的異獸,很難得,要不是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都不會想到還有這樣的異獸,至于時空亂流,應(yīng)該也是它的本領(lǐng)之一?!?br/>
“就是那個被我燒死的東西嗎?”無雙了然。
“嗯,就是它!”
“那你說,這兒是哪里?”
公孫衍繼續(xù)一點點的給無雙解釋,那事無巨細的模樣甚至讓無雙疑惑,他們兩個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也是壁陂我們剛進入的那座山,只是卻是處在不同的時間?!?br/>
這個回答還真是讓無雙吃驚啊,所以說自己剛才是穿越了嗎?
“那這邊是處在哪個時間的?”
無雙心里其實是有些懷疑的,因為山洞,也因為神樹,無不表現(xiàn)出這里其實要早一點這個事實,或許還不僅僅是一點……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很遺憾,我們沒時間也沒機會去一探究竟了,從山下的封印大陣開始,這就成了一個人獨立的空間,我們出不去,只能通過時間節(jié)點回去,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說罷,公孫衍就拉著無雙準備離開,沿著他剛剛來的方向,卻沒料到……
“你還想裝到什么時候?恐怕那怪物不僅僅擅于掌控時間,還擅于偽裝吧!你說呢?”
無雙抽出青剎,劍刃準確無誤的搭上了“公孫衍”的脖子,語氣淡薄。
“你在干什么啊,無雙,不要任性了……”
公孫衍還在掙扎,看著無雙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好像絲毫沒在乎脖子上的利器一樣。
“噗!”
等待他的是青剎穿透血肉的聲音,飛濺的鮮血不是滾燙的鮮紅色,竟然是淺淡的綠色。
“妖物!自己找死!”
無雙冷笑著收回青剎,果然看見眼前的場景再次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同的是,這次她是完全清醒的,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時間里穿梭的那種感覺。
臨走,最后的最后,她深深看了一眼遮天蔽日的神樹,眸光閃爍,意味不明。
這棵神樹的存在究竟是不是養(yǎng)活了整個壁陂山無雙不知道,她只知道因為它的存在,這座山上的植物都處在一個危險的境地,更甚至,整座山的背陰面寸草不生這是自然的殘酷,也是種族的競爭,但它絕不會是永遠不敗的,至少,在另一個空間里,神樹……消失了。
“無雙?”
驚訝的聲音從無雙面前傳來,公孫衍吃驚的瞪大了眼睛,愣愣的看著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無雙,最后只能發(fā)出一個類似疑惑的音節(jié)。
“師兄,這樣很好玩是嗎?”
喚醒公孫衍的是女子明艷的笑容和陰森森的語氣,明明那么美的一個人,那么動聽的嗓音,為什么這么恐怖呢?
他還沒來得及感嘆一下當年的那個小團子怎么變成這樣時,就被迎面而來的犀利攻擊弄得手忙腳亂。
“哎哎,無雙啊,你這是干什么?唉……不要打,不要打了……無雙,無雙,別打了……別打了,師兄錯了,錯了……”
一陣雞飛狗跳,壁陂終于再次恢復(fù)了平靜。
兩人站在一起,敘述的不是這么多年的思念,反而是眼前的事情。
“你是說遇見了赤堯道人的神魂,還差一點被奪舍?”
公孫衍,也就是無雙找了很久很久的道衍師兄都想要抓著無雙的肩膀問一問了,被奪舍這樣的事情,你的心得有多么大才能這么輕描淡寫的說出來啊……
“嗯,不過已經(jīng)解決了,他失蹤了?!睙o雙如實回答。
“還有你找到神樹了?而且神樹還弄了個假的我騙你?”
無雙:“是啊,那玩意兒應(yīng)該就是樹靈,也就是把我拽進那片空間里的東西?!?br/>
“死了嗎?”
無雙:“這個真的不清楚,畢竟我殺了那個假的你之后,直接就回來了,就連它是神樹還是我推測的呢!話說當初我們說好了分結(jié)果的,神樹的枝條要不要分你一半?”
道衍無力的擺擺手,“不用了……”
“不過,就算那是假的我,你也真的下得去狠手啊,直接就砍死了,?。俊?br/>
道衍笑著,看著無雙的眼神中帶著不是很明顯的威脅,讓無雙立馬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就說嘛,這才是記憶力那個冷冰冰的還很恐怖的道衍師兄,之前的錯覺……都是錯覺!
兩人的壁陂山之旅就這樣沒頭沒尾的結(jié)束了,無雙倒是完成了自己來的所有目的,至于道衍,誰知道他是來干什么的呢!
“師兄要跟我一起回天玄宗嗎?”
回去的路上,兩人即將分別,天高云淡,無雙心中升起了一抹極強烈的不舍。
“不回去了,這里面的事情…很復(fù)雜,現(xiàn)在還不能完全告訴你,以后還是叫我公孫衍吧,道衍…已經(jīng)死了,也必須要死?!?br/>
道衍的面色平靜,好像這些事一點都沒給他帶來什么影響,但是呢,平靜的面容下是壓抑的憤怒的不甘。
“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無雙追問,她不想聽什么你不需要知道,她只想知道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在她不知道的時間里,天玄宗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掌門首席弟子被迫出走……
“有些事不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知道的,早晚你會知道,但還不是現(xiàn)在。說起來,你拜了誰為師,竟然吩咐下來尋找神樹這樣的任務(wù)?”
道衍轉(zhuǎn)了個話題,無雙從善如流,“縹緲峰?!?br/>
“原來是和敬尊者,難怪難怪……”
“師兄,既然當年的事情你不說,我便也不問,只是你總得告訴我,我要是想找你,以后去哪兒找呢?”
并不是不想問,不想追究,這件事這些年都快成了無雙的心魔,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知道就能知道的,世事無常,有些事總不能說的太清楚……
無雙不想讓自己失望。
“無垠海公孫氏,那的確是我的氏族,我也的確叫公孫衍,只是這個名字,已經(jīng)許久沒人記得了。”
他的神色中帶著懷念,思念著什么。
“在那兒就能找到你,是嗎?”
“是?!?br/>
“那我就放心了,師兄,來日再見!”
說罷,無雙跳上飛劍,御劍離去,遠去的身影漸漸消失。
公孫衍盯著她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