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利用隆德大師幫了忙,而且知道馮大太太很相信他,便不想那么快逼走他了。我給他下了命令,以后做生意賺來的錢,除了必要開支之外,百分之八十用來做慈善。
隆德大師能怎樣?唯有答應(yīng)了。
馮大太太果然很相信隆德大師,半個小時之后,洪尚華就打來電話,約我見面。馮大太太也在場,同意推薦我進入宏圖集團,幫她對付馮心。就這樣,巧合之下我借力打力,竟峰回路轉(zhuǎn),順利接近馮心,成為她的保鏢。
這天我早早就去到馮家,靜等馮心出門。馮家是香港排行榜榜上有名的富豪之家,半山別墅區(qū),高檔體面。但是,我總覺得不及謝奎那家,畢竟兩地之間的地理環(huán)境不同,價錢相距很遠。
馮心走出來,一見到是我,頓時發(fā)愣。我笑笑說:“馮小姐,你好,我叫熊不凡,很高興為你效力。”
馮心那幅表情嘛……想笑,卻沒笑,想說什么,卻什么也沒說,最后只是搖搖頭,上車了。我也很想笑的,憋住。
車子途徑一個十字路口,等綠燈。不遠處,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高舉十幾條標語,看來是在游行示威。司機張果信說:“二小姐,現(xiàn)在的人反內(nèi)地游客的情緒是越來越高漲了?!?br/>
馮心點點頭。
張果信又說:“這也難怪,內(nèi)地人不斷涌入,搶資源,哄抬貨價,甚至連產(chǎn)婦病床也占了,真是的?!?br/>
我心想:“你妹,老子就是內(nèi)地人,你當著我面說這些話,草!”
馮心淡淡地說:“反得了嗎?那些人真是笨蛋,明知香港是祖國的一個行政地區(qū),搞那么多有什么用?難道還能港獨?有些人啊,明知不可為而為,不是把別人當成了傻瓜,就是自己是傻瓜。”
張果信哈哈一笑,說:“二小姐說得對?!?br/>
我知道馮心話中有話,心想:“小三八,以后你就知道我的真正目的了?!?br/>
回到公司后,馮心丟下一句話:“你不用上去了,和果信在一起吧?!蔽抑朗虑橐齺恚辈涣说?,便說:“是,馮小姐?!睆埞判α诵?,說:“跟我來吧,哥們都在這兒?!?br/>
在大廈一樓側(cè)邊,挨近保安部,另外有個辦公室,里邊呆著的都是公司的司機。張果信是總裁的司機,身份無形中就高了很多,一進去,大伙紛紛和他打招呼。張果信介紹了一下我,那些人一聽,也是巴結(jié)地打招呼,敬煙端茶。
有人說:“聽說二小姐是武林高手啊,也請保鏢了?”
另有人說:“高手歸高手,人家是千金大小姐,纖纖玉手貴重得很吶,用得著自己出手嗎?”
大伙一陣笑,說:“不錯,不錯……”
有個人挨近我,說:“我叫唐思成,大公子的司機?!?br/>
我說:“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唐思成看看我,問:“你還很年輕啊,退伍兵?”
我搖搖頭,說:“不是的,我喜歡玩玩泰拳?!?br/>
大家都來興趣了。有人問泰拳好不好學,有人問泰拳厲害還是詠春厲害,有人讓我表演表演……張果信淡淡地說:“泰拳行啊,不如和烈哥玩兩手?”大家一聽,更加起哄,一人一句的好像挺興奮。我從他們的說話之中,得知那個烈哥是保安部的人,也是泰拳高手。
張果信大聲說:“阿飛,替我喊烈哥過來?!?br/>
司機阿飛說:“好的,我就去?!?br/>
我心想:“張果信你這臭小子,想試我?”
石黛黛早飄出來了,說:“打不打?要打就干脆點,三兩下干掉他,立立威風也好。”
我輕輕點頭表示同意。我初來乍到,立威也是不錯的選擇,加上我是總裁的保鏢,以后要利用一下這些人,那就容易許多。
阿飛很快就帶著一個人過來了,大聲喊:“吳家烈,烈哥到?!蔽乙豢?,只見他身材瘦削,肌肉收緊,指節(jié)高高凸起,確實有泰拳高手的風范。他聽到大家說的話,知道要我和切磋,頓時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我。
張果信說:“烈哥,手癢不?”
吳家烈笑笑說:“這位小哥……看樣子也是高手啊?!?br/>
我說:“烈哥才是高手,我是混飯吃的。”
吳家烈說:“二小姐是柔道高手,既然能請你工作,當然對你的功夫也是挺看上眼的?!?br/>
阿飛說:“別打岔啊,切磋一下,快!”
大家又起哄,紛紛叫嚷。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大聲喊:“吵什么吵?”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大步走進來,大伙都不出聲了。他看來有點氣勢,目光在眾人身上一轉(zhuǎn),最終停在我身上。
阿飛說:“勇叔,他是二小姐的保鏢,今天第一天上班?!?br/>
達叔微微一愣,說:“保鏢?怎么在這兒了?”
我說:“達叔你好。”
阿飛及時介紹說:“這是我們司機的組長,何勇?!?br/>
石黛黛噗哧一笑,說:“何用?哈哈?!?br/>
何勇說:“上班時間大家別亂搞,有什么下班再說?!?br/>
吳家烈說:“說得不錯,我要巡樓了,再見。”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走出。大家不免有些掃興,紛紛散開,但始終都是在一個辦公室內(nèi),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看雜志,有人索性地睡覺。公司高層不出車,一般都沒活兒干。不過,有人一點都不閑著。我看見何勇提著個小捅,一時好奇,就跟了出去。
原來何勇去停車場抹車。公司的豪車都定時保養(yǎng),并不臟,但他還是很認真地,一輛輛仔細查看。灰塵當然是有的,他便抹得干干凈凈,油錚發(fā)亮。
我說:“勇叔,你的要求太高了些吧?”
何勇淡淡一笑,說:“哪算高了?殺豬的必須磨刀,開車的必須抹車,自己的謀生工具都不注重,還提哪樣?”
我又說:“你是組長,這些活兒讓他們干就行了啊?!?br/>
何勇說:“組長都不重視,其他人會重視嗎?唉,現(xiàn)在的年輕人,誰會那么多事?”
我一愣,突然一股敬佩之情由衷升起。石黛黛輕嘆說:“還是老一代人工作夠認真負責??!”
何勇看看我,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是屬于自己的工作范圍,就得主動積極地去做,做足,做好,即使上司不要求,不出聲,卻不代表自己可以偷懶。”
我輕輕點頭,若有所思。石黛黛說:“喂,他是不是話中有話???讓你不要偷懶?!?br/>
我說:“我明白了勇叔,你忙,我先走了?!?br/>
何勇贊許地一笑,說:“去吧?!?br/>
我離開停車場,徑直上了馮心辦公室那層樓。秘書ada看看我,可能覺得我有些面熟吧,問:“你好,請問有什么事情嗎?”
我說:“我要找馮總裁,我是她的私人保鏢?!?br/>
“私人保鏢?”ada瞪大了眼睛。
我心中不爽,想:“看來馮心根本沒當我一回事兒,連她的秘書都不知道她新請了保鏢?!?br/>
這時有個女人大步走過來,問:“什么事情?”
ada說:“moniki,他說他是馮總裁新請的保鏢?!?br/>
moniki看著我,疑惑地說:“是嗎?你……你好,我是馮總裁的私人助理,怎么我不知道馮總裁請了個新員工呢?”
我淡淡一笑,說:“你問她就清楚了?!?br/>
moniki說:“對不起,我們不需要問,請你離開?!?br/>
石黛黛哼一聲,飄進總裁辦公室。我說:“我真的是她私人保鏢,今天早上才上班的,不信你問她。”
moniki搖搖頭,說:“不必了,不走的話我喊保安了。”
我說:“張果信知道,下面的司機都知道,保安部那個吳家烈也知道。”
moniki和ada驚疑地互望一眼,ada開始打電話,詢問馮心,然后她對我說:“馮總裁讓你在下邊等,不用上來了。”
我說:“我要見她。”
ada看了一眼moniki,moniki既然證實了我的身份,沒說什么,聳聳肩膀走開了。ada說:“呃……怎么稱呼你?”
我說:“我姓熊,熊不凡。你轉(zhuǎn)告馮總裁,我有急事找她,事關(guān)她的安全問題?!?br/>
這個大帽子套上去,ada不敢怠慢了,再次給馮心打電話,折騰了半天,我才能進入辦公室,見到馮心。
馮心低頭工作,淡淡地說:“有什么安全的事?快說。”
石黛黛站在她旁邊,插了一句:“好大的架子?!?br/>
我說:“馮總裁,既然我身為保鏢,應(yīng)該做好本分工作,我想和保安部聯(lián)系溝通一下,對這幢大樓的建筑情況和人事情況來個全盤的了解。”
馮心停止手頭的活兒,抬頭看著我,目光充滿了冷意,說:“你倒是很主動積極的嘛,要了解大樓建筑情況,還要了解人事情況?”
我說:“當然要的,起碼我得明確知道,哪些是公司的人,哪些是外邊的人,這樣我才能提高警覺啊。”
“你認為我有什么危險嗎?”馮心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嘴角邊掛起了一絲笑容。我看得出,那是冷笑,是揶揄的笑。我心里暗罵:“小三八,真要遇上危險了就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