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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姑媽操穴 坤寧宮里里外外

    坤寧宮里里外外還擺著許多開的正艷的鮮花,當初還是皇上說,為了令皇后看著生機勃勃的花兒草兒心情舒暢..現(xiàn)在卻是無比的諷刺。

    方醒的右腳在門檻的上方停滯了一下,抬頭望了一眼上空暈著光圈的驕陽,照的整個皇宮骯臟而惡心,尤其是這鋪天蓋地的血腥味,幾乎熏得方醒不敢踏進一步,她從沒有這么畏懼過這股味道。

    “方醒?”

    “恩。”

    方醒微垂了眼簾,將右腳踏進殿門輕嘆了一口氣,整個殿外跪滿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奴才,京中的命婦也是到齊了,一同朝方醒行了個禮,而后于心不忍的望向皇后所在的寢殿。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這個世上沒有說誰的心是絕對的純凈無瑕,人人都有因著這個那個的原故而在心頭萌發(fā)出的一絲邪念,皇后于這座皇宮來說,太過年輕,或許這次的事情,會像一只黑手,推著她急速前行。

    “太子哥..”

    “你們來了,方醒,皇后娘娘之前喊著要見你..”

    白昱修忙不迭的行過禮退到太子的身后,寢殿外間站滿了妃嬪,皇子與公主,越妃沒在,白昱灝也沒在,許是靜妃怕他說錯了話,令人想要發(fā)笑的是白昱祁同寧氏又在地上跪著,白嫤沖方醒點了點頭,方醒便進去了。

    “你去哪了!怎么才來..”

    “參見皇上,家父近日不會進食,方醒到葉家探望?!?br/>
    宋承嫣同嬤嬤們正在小心的挪動著暖爐的位置,皇上臉上略有些萎靡不振,嘆了口氣沖方醒擺了擺手,并沒有怪罪她什么,本來也沒什么能怪罪的,畢竟說一千道一萬,真正的兇手該是皇上。

    “皇后娘娘..方醒參見皇后娘娘?!?br/>
    “姑姑她睡著了?!?br/>
    方醒跪在地上半天,床榻之上的皇后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宋承嫣走到床尾哽咽的說了一句,方醒依舊跪著,世上之人出了事情多喜歡推卸責(zé)任,可方醒此時卻在想自個是不是錯了,若是早一日對付寧氏,這個孩子是不是就..

    “方醒..”

    “皇后娘娘..方醒在。”

    皇后突然抬起了眼皮,雙目發(fā)直且空洞的盯著上方黃色的帳幔,冰涼的雙手一直放在不似半個時辰前隆起的肚皮上,這個動作保持了許久,直到聽到方醒的回話,皇后的淚水才順著眼角向鬢邊滑落下來...

    “方醒。”

    “皇后娘娘,方醒在?!?br/>
    皇上見狀痛苦不堪的出了寢殿,宋承嫣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瞪著雙眼忍下框中打轉(zhuǎn)的眼淚,皇后這一句方醒叫的充滿了埋怨,她視方醒為救她腹中兒子的希望,可哪怕方醒就在蘇府,第一時間往宮里趕,也是無濟于事。

    自前些日子那么一鬧,皇后時常腹痛,今日用過早膳肚子便有些不對勁,后面羊水破了她才以為是要早產(chǎn),卻不想她九月大肚生出來的竟是個死胎,有御醫(yī)說是因為皇后這一胎是三災(zāi)八難,也有御醫(yī)說是生產(chǎn)時憋的了..

    “你去哪了?本宮一直在叫你,你怎么不來呢..”

    “不走了,娘娘,方醒哪也不去,就在這陪著?!?br/>
    皇后猛地抬著頭看向地上跪著的方醒,倏地一笑,眼中含著徹骨的冷意,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么,方醒曉得,皇后在說,皇兒,你去哪了,為娘一直在叫你,你怎么就沒了..

    “方醒,若是剖腹取子,本宮的皇兒,能活嗎?”

    “皇后娘娘,請保重身子?!?br/>
    方醒盯著皇后拉著她的手背,上面爆著青筋,又涼又瘦,木已成舟,皇后問這些不過是徒增傷悲,方醒若答孩子能保,皇后該有多么痛苦,若答不能,這苦痛也是只增不減。

    “姑姑..”

    皇后抓著方醒的手失力一垂卻不曾放開,頭直直的墜回軟枕上,雙目通紅,眸中的神采在慢慢的消散,漸漸轉(zhuǎn)為黯淡,如同一只僵死的鶴。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皇后滿面慘白,低低的笑出了聲,緊握著方醒的手腕將指甲狠狠的嵌進了她的皮肉里,渾身因為仇恨和憤怒而開始不停的抖動,方醒任由皇后掐著,內(nèi)心深處仿佛有什么地方裂開了一條縫隙,開始潺潺的往下滴血。

    皇后恨貴妃,恨寧氏,恨皇上,恨方醒,甚至恨右相,恨所有傷害她或者不作為的人,所有的人,都是兇手。

    “皇后娘娘,你還年輕,請保重身子..”

    “呵呵呵..”

    皇后豁然松開了方醒的手腕,斜眼看著方醒笑的異常詭異,方醒她不會安慰人,縱然再多的安慰之言,于皇后來說又有什么用,無人能夠感同身受,她的孕吐,她的憧憬,她的等等一切在懷著這孩子所發(fā)生的事情,全部化為了疼痛,這種痛是無形的,只會狠狠的捏著皇后一個人的心臟,令她生不如死。

    皇后的兩頰都在微微顫抖,布滿血絲的雙目散發(fā)出淡淡的冷芒,而后決絕的看了一眼方醒,便扭過了頭假寐。

    “殿下,請起來吧?!?br/>
    “沒事?!?br/>
    宋承嫣眼中閃過一抹焦灼,扶著方醒的雙手一松。方醒只是想要跪一會,她自認不是兇手,卻是一個冷眼旁觀的幫兇,她或許該派人嚴守皇后,或許該堅持剖腹產(chǎn)一說,方醒啊方醒,回來的這一年,心腸是越發(fā)的柔軟了。

    “殿下,請隨臣女移步外間?!?br/>
    “好?!?br/>
    宋承嫣面上的沉痛之色倏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憎恨,她再不允許自個繼續(xù)眼巴巴的看著皇后遭受磨難,皇權(quán)怎樣,龍顏大怒又怎樣,她拼命克制著自個激動的情緒,款步走到了外間,露出一抹從容不迫的笑容。

    “請皇上為皇后娘娘做主,嚴懲兇犯!”

    “你..”

    皇上盯著跪在地上的宋承嫣,目光閃爍,方醒跟在其后,看著一屋子的女人,個個圍著皇上,面上涂著適可而止的淡妝,唇上抿了淺淺的顏色,發(fā)髻更是理得一絲不亂,又有幾個,有宋承嫣對皇后的一兩分真情擔(dān)憂。

    “好,傳那丫頭上來?!?br/>
    “是。”

    果不其然,皇后今日之禍仍是這些人數(shù)見不鮮的窮追猛打,白昱祁甚是喪氣的低下頭閉上了眼,皇城之內(nèi)爭強斗狠他無話可說,只是無奈寧氏這個人,跋扈厲害且愚不可及,這些年到底不該如此放縱她。

    “皇上..皇上饒命,與奴婢無關(guān)的..”

    “又是無關(guān)?”

    宋承嫣不等皇上做出反應(yīng),溫溫柔柔的開口,語氣卻帶著莫大的諷意,眼中似有星點水波,對于宋承嫣的憤恨不平皇上甚是了解,那沒了的不僅是皇后的孩子,也是他的。

    “與你無關(guān)?朕似乎記得你如今是在冷宮服侍的宮女,來這坤寧宮作何?”

    “回..回皇上,奴婢回來拿自己的東西..”

    這宮女說完立即低下頭去,好似生怕被人看出她心中的異樣,是的,在方醒的眼中,她的慌亂,她的不安,就像是故意做給人看的。

    “拿東西?怎么你這丫頭住在皇后娘娘的寢殿內(nèi)?你拿東西不回下人所來這拿什么?”

    “奴婢..奴婢..皇上恕罪啊,奴婢當真不是有心的?!?br/>
    宋承嫣橫眉怒目的一再逼問,問的這宮女面色變得煞白,伏在地上結(jié)結(jié)巴巴好半天想不出如何詭辯,嚇的渾身抖動起來,寧氏一反常態(tài),恭敬的低垂著頭,心里不禁毛毛的..

    “說,到底來皇后這做什么!”

    “皇上饒命啊,奴婢不是有心的,寧主子要奴婢過來打探皇后娘娘的胎是否穩(wěn)當,皇后娘娘用過早膳見著了奴婢,奴婢沒想到娘娘會氣的難產(chǎn)啊..”

    宮女聲淚俱下,膽戰(zhàn)心驚的趴在地上哭的好不委屈,字字句句都似在往皇上的心頭插刀,皇上臉上現(xiàn)出無比的怒意,衣袖一揮將桌上擺放的器皿全部摔落在地,這宮女被砸了個正著也不敢躲閃叫疼..

    “你說誰讓你過來的!”

    “皇上,皇上恕罪啊,臣妾只是曉得皇后不愿見到臣妾,讓這奴婢過來探望皇后娘娘,絕無半點其他的意思,這奴婢對皇后娘娘說的話絕不是臣妾教的!”

    皇上起身便就狠狠的給了寧氏一腳,寧氏委屈的從地上爬起跪好,哭的梨花帶雨咬著不曾教唆之言,看著身前的宮女眼中多了一抹怨毒。

    “你這毒婦!”

    “父皇恕罪!父皇知道寧氏向來胸?zé)o城府,平日里雖是驕橫一些但不至于做如此罪大惡極之事,請父皇明察!”

    方醒雙目亮得嚇人,站在后方的視線就沒打貴妃的臉上移開,貴妃垂著眼簾好似一副悲憫的模樣,可方醒總能覺得她帶著一抹得意..

    “祁王殿下這話有趣,之前在點心里下毒的又是誰人,這宮女在宮內(nèi)服侍了三年,是內(nèi)廷在冊的宮女,要何明察!”

    “這因如此,這宮女豈會是寧氏一朝一夕便能收買的,宋小姐為皇后娘娘痛心本王又何嘗不是,故而更需求請父皇嚴查此事,莫要將殘害母后的兇手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