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剛才在聊什么?”龜梨合也好奇道。
“感興趣?”
龜梨合也神采奕奕地點頭。
“剛才話題結(jié)束了?!邦侂x心領(lǐng)神會道:“現(xiàn)在來說說娛樂圈潛規(guī)則?!?br/>
龜梨合也:“……”
中丸熋一:“……”
顏離嚴肅道:“大家都是這個圈子里混得,不得不防?!?br/>
龜梨合也/中丸熋一:“…………”
兩人被迫無奈地聽了許多可怕的消息,從經(jīng)紀人壓迫手下藝人,動輒打罵,拉皮條出去賣升級到酒里被下藥,被死變態(tài)S.M……總之,特別特別的黑暗。
他們從中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短時間里連應(yīng)付手段也不可思議地學(xué)會了一兩招。龜梨合也和中丸熋一對視一眼,突然對自己選擇的道路產(chǎn)生了質(zhì)疑。
娛樂圈這么黑暗,他們到底要不要一路走到黑?
再者,他們的小朋友真的只有八歲嘛!
“難道就沒有一點積極向上的?”中丸熋一開口。
“不管經(jīng)歷多少黑暗,在粉絲面前,偶像永遠展現(xiàn)光鮮照人的一面?!鳖侂x遲疑道:“這算嗎?”
“……”
龜梨合也頭疼狀地捂著腦袋,生硬地轉(zhuǎn)移話題,“你們知道我們要學(xué)些什么嗎?”
中丸熋一猜測:“表演和跳舞?”
這兩項是必修課。
姍姍來遲的老師這么說。
“我是佐藤秀一,你們今后的老師?!?br/>
男人三十多歲的模樣,穿著一身深色西服,個子不高,一米七五左右,身材瘦削,看起來斯斯文文,鼻梁上還架著一副平光眼鏡。他打量一圈,見練習(xí)生全神貫注,站地筆直,瞇起眼睛,笑道:“現(xiàn)在,先點名,讓我們互相認識一下?!闭f著,打開筆記本,抽出夾在里面的名單,挨個點名。
“日向宗秀?!?br/>
“中丸熋一?!?br/>
“武藤葵?!?br/>
“增田貴九?!?br/>
……
“瀧川孝太?!?br/>
“龜梨合也?!?br/>
“冢田撩一?!?br/>
“顏離。”
“久保拓也?!?br/>
……
點完名,佐藤秀一注視著這群練習(xí)生,嚴肅道:“從今日起,公司會對你們進行全面系統(tǒng)的專業(yè)培訓(xùn)。歌唱、舞蹈、表演、形體、聲樂、樂器、主持、企劃等,這些都是你們將要學(xué)習(xí),并且必須具備的技能。全能藝人就是你們奮斗的目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dāng)然,成為什么樣的藝人,最終取決于你們自身努力。”
“在未來的練習(xí)生涯中,如果你們表現(xiàn)的足夠出色,就有機會獲得前輩提攜,在他們的節(jié)目里嶄露頭角,慢慢積累人氣。但是,幾年后如果還是無法以組合成員的形式出道,等待你們的將是殘酷的淘汰?!?br/>
每當(dāng)公司招來新一批練習(xí)生,佐藤秀一都會將這些話重復(fù)一遍。他已經(jīng)記不清楚自己說過多少遍,但是他卻能記得將這些話牢記在心并為之付出努力的學(xué)生,因為他們十之八九都已經(jīng)出道。
看著一張張露出緊張擔(dān)憂的年輕面孔,佐藤秀一扯唇道:“要是真想留下來也并非不可能。但是,你們愿意一輩子淪為伴舞這種小角色嗎?”
在場的每位練習(xí)生,他們之所以在這里,只有一個目標:成為偶像。
他們無法想象自己成為毫不起眼的伴舞,甚至窮極一生也無法站在屬于自己的舞臺上,聽臺下粉絲為自己瘋狂嘶吼,欣喜流淚。只能用或欣羨或嫉妒的目光仰望其他偶像,一輩子掙扎在星光璀璨的舞臺,卻默默無聞。
這是最可怕的,也是最令人絕望的事情。
所以,他們搖頭,齊聲吶喊:“不愿意!”
佐藤秀一露出滿意地笑容,“現(xiàn)在說這些為時過早,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夠把我說過的話銘記于心?!?br/>
推了推鼻翼上的眼鏡,他神色凝重道:“接下來的訓(xùn)練,既殘酷又艱辛,你們或許會心生退卻,甚至有一些人堅持不住,中途放棄。但是,你們要記住一件事。不到最后一刻,不要輕易放棄。哪怕只是一絲機會,也給我牢牢地把握??!”
“如果做不到,我勸你們早早放棄不切實際的明星夢,回學(xué)校好好讀書,步入社會也能找一份像樣的工作。”看著這群或堅定或緊張或自信,卻絲毫沒有退卻之意的少年,佐藤秀一終于露出笑容,緩聲道:“現(xiàn)在,跟我去錄音棚試音?!?br/>
去錄音室的路上,佐藤秀一詢問這群孩子:“你們知道優(yōu)質(zhì)的偶像,需要具備哪三點?”
“長得好,唱歌好,演技好?!庇腥诉@樣回答。
“外貌、才藝,以及獨特的氣質(zhì)?!弊籼傩阋患m正道:“外貌不夠優(yōu)秀,后天可以改造。身體條件不足,可以走特型演員這條路。氣質(zhì),卻是日積月累形成的,也是獨一無二的。擁有氣質(zhì),就能形成魅力。吸引粉絲,最主要憑借的,也是個人魅力?!?br/>
到了錄音棚,佐藤秀一停在門前,轉(zhuǎn)身面對練習(xí)生,“你們進去后,一切聽從鲇川老師的命令。現(xiàn)在……”他手臂夾著筆記本,雙手背在身后,威嚴道:“排成兩列,從左往右,一個一個進。”
所有人依照老師的命令,迅速排好隊。
第一個進去的是工藤井田,十三四歲,有點娃娃臉的男生。顏離隔著透明玻璃向里面看去,入目的是一道纖細挺拔的背影,白色衣領(lǐng),灰黑色女式西裝套裙,栗色長發(fā)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此時她右手微微抬起,示意著什么。
顏離目光移到工藤井田身上,就見他兩只手緊張地揪住衣角,嘴巴不在自地張了張,似乎遇上了難題。由于隔音問題,并不能聽到里面的對話。
約莫十分鐘,工藤井田皺成了苦瓜臉,幾乎哭了出來。
顏離和龜梨合也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
屋中,灰心喪氣的工藤井田突然手舞足蹈,原地奔跑起來,表情生動浮夸,也很賣力。不到一會兒的功夫,一邊擦汗,一邊推門而出,那副氣喘吁吁,臉蛋通紅的樣子如同八百米長疾跑,累到虛脫。
事實上,也差不多。
大家紛紛好奇地盯著他,想從他口中探出點什么,但是礙于佐藤老師,只好把疑惑吞回肚中,反正輪到自己,就知道了。
為了把時間充分的利用起來,佐藤老師讓試音過的人回到練習(xí)室,練習(xí)基本功。傳說中,杰尼斯最基本殘酷的舞臺特技:后空翻、側(cè)翻、前空翻。
龜梨合也出來后,趁佐藤老師不注意,悄聲對兩個朋友說道:“音域測試。”
“怎么測?”中丸熋一道。
“唱歌?!?br/>
中丸熋一愁眉不展:“隨機還是挑自己會的?”
“自己挑?!饼斃婧弦惭a充了一句:“有范圍?!?br/>
“不會唱這么辦?”
“櫻花總會唱吧?!?br/>
中丸熋一想了想:“那倒是。”
“就算都不會也沒關(guān)系?!鳖侂x思索道:“工藤井田他應(yīng)該在配音?!?br/>
中丸熋一立馬想到又跑又跳,滿頭大汗的工藤井田,放下心來。
挨到顏離,他面色平靜地推門進去。
“戴上耳機,跟著鋼琴聲開唱?!宾哟ɡ蠋熛嗝财胀ǎ樕蠋е錆M親和力的淡淡笑容。
小怪物蹦蹦跳跳,到處亂飛,最終落在鲇川老師腦袋上,“啾啾”咧嘴傻樂,看樣子很喜歡這個性格溫柔的女老師。顏離垂眸掩去眼中笑意,把心神重新放在測試上。
先大概測試了一下音域范圍,鲇川老師又讓他從規(guī)劃好的低音中音區(qū),中音高音區(qū)里挑歌。他要唱三首歌,第一首歌由鲇川老師挑選,據(jù)說是首耳熟能詳?shù)耐{,一般人都會唱。
顏離看了一眼,他在一般外。
日本童謠,他只會□□蜻蜓。
兒歌一般都唱兩遍以上,于是他淡定地聽完一遍,在鲇川老師驚訝中,跟著音樂唱第二遍。
鲇川奈奈子正在頭疼,以為自己又碰上一個什么歌都不會唱的小朋友,比如之前的工藤井田,過得簡直與社會脫軌。不說其它,單是最出名的幾首童謠,他一首也不會唱!
不得不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沒有童年。
歌曲庫中的上百首歌,他也一首不會唱,一兩句都不會唱的那種。然后,少年果然顫顫巍巍地告訴她,他從來不看電視,不聽音樂,只看學(xué)習(xí)資料和報紙,日子過得枯燥無味,真叫她心疼。
最后,鲇川奈奈子極度無語讓他試著配音。好在少年唱歌不行,配音倒有幾分天賦,就算以后當(dāng)不了偶像,也可以往聲優(yōu)這行發(fā)展。鲇川奈奈子隨口表揚了幾句,讓重回自信的少年私下學(xué)習(xí)幾首歌,學(xué)會后再來測試。
而眼前這個小朋友,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鲇川奈奈子驚訝的不是他聽一遍就有模有樣的唱出來,而是唱的實在太好了。氣息穩(wěn)重,咬字清晰,音色清透,像是山澗潺潺流淌的小溪,極為悅耳動聽。
一首結(jié)束,鲇川奈奈子眼底流露出滿意之色,微微一笑:“你叫顏離是嗎?”
“是的,老師?!?br/>
“你從這里選兩首歌。”鲇川奈奈子指著身旁的屏幕,“記住,挑選最拿手的?!?br/>
顏離瞅著屏幕半天,發(fā)現(xiàn)只有5首歌比較熟悉,其中兩首還不能唱全。最后,他硬著頭皮挑選了《北國之春》和《夕陽之歌》。
對很多人來說,這兩首歌都是先知翻唱,后知原唱?!侗眹骸吩乔С?,曾被多位明星翻唱過,顏離正是聽了鄧儷君那版翻唱才熟知它。
《夕陽之歌》,原唱是進藤真厭。
提起它,或許有人不知曉,但是說到《千千闕歌》,估計沒幾個中國人不知道,而《千千闕歌》正是翻唱自這位日本超級巨星近藤真厭的作品。
顏離的姐姐有一段時間天天聽這首歌,導(dǎo)致他都能倒唱如流。
有些歌可以唱,但很難唱好,不是說唱功不夠,而是感情難以把握,如果表達不好,就顯得輕浮而膚淺。不過,這只是音域測試,而不是參加選秀節(jié)目,并不需要唱功感情二者兼得。
看到顏離選了這兩首歌,鲇川奈奈子也只是稍微詫異了一下。然而,當(dāng)眼前的男孩開口的那刻,她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