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潔癖,一直都有的,但是,看到寶寶留在自己身上的,一貫被他視為惡心的液體,卻一點也不覺得臟。
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寶寶,也很喜歡很喜歡寶寶的母后,若不是到了非回去不可的時候,他真的想要,一輩子都呆在這里。
每日里只是清粥小菜,但是卻比山珍海味還要美味。
沒有所謂的榮華富貴,但是卻過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舒心。
這樣的生活,他想要擁有一輩子,從開始的能有個美好的回憶也可以,到現(xiàn)在的想要一直擁有,他變得,有些貪心了。
“熙,一輩子都做好知己,好朋友,好嗎?”
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又是這樣優(yōu)秀的一個男子,若說是沒有一點感覺,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喜歡并不是愛。
心中的傷口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復(fù)了,要她如此快速的又接受另一個男人,她還做不到。
或許,有一天,等到她能漸漸淡忘雪陌的時候,會試著重新接受一段戀情。
她并不是什么多癡情的人,這一生,也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說她的愛不堅定也好,說她花心也罷,她都認了。
其實,這世間,又有幾個人是不花心的?
又有誰,一旦喜歡上了,便是一輩子的?
這樣的人,在世間,恐怕找不出來兩個。
想想在現(xiàn)代,年輕人,十多歲同居的一抓一大把,喜歡了,就在一起,不喜歡了就分開,再繼續(xù)尋找新的目標,人,都是這么現(xiàn)實的。
這世上,沒有誰離開了誰便活不了。
她沒有雪陌那種等待千年依舊不變心的癡情,她不過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不過只是想要尋到那么一個肯心甘情愿呵護她一生之人。
疼愛,愛她,寵她,相信她,在乎她,一生不變。
再美好的愛情,若是沒有了信任,如何能長久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
“一輩子的知己……”
東陵凰低頭,輕聲呢喃著,嘴角勾起了絲絲淺笑,“那么,以后依舊可以住在你那里了?”
曉曉點點頭,笑道,“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br/>
東陵凰眨眨眼,“白吃白住?”
“下次來,記得先把伙食費和住宿費交了?!?br/>
“好,一定記得,那么……”
他抬起頭,眼里溢著溫柔的清波,“我回去把銀兩準備好?!?br/>
“恩,去吧?!?br/>
低頭看看懷中的寶寶,依依不舍道,“子墨乖,二爹爹暫時跟你分開一段時間,很快就回來了,乖乖聽母后的話好不好?”
寶寶嘟著嘴,眼里含著顆顆晶瑩的淚珠,“二爹爹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當(dāng)子墨特別特別想二爹爹的時候,我就回來了。”
“那二爹爹明天就回來吧,到了明天,子墨就會特別想特別想二爹爹了?!?br/>
東陵凰伸手輕輕的捏捏他的臉頰,溫柔的說道,“鬼靈精,二爹爹答應(yīng)你,盡快回來,好不好?”
寶寶嘴里含著白嫩嫩的手指,奶聲奶氣的說道,“二爹爹也說話算話哦,寶寶每天都會等你哦?!?br/>
眼睛忽然就熱熱的了,從小到大,都未曾哭過,今日里,居然被一個小屁孩給弄得想要落淚了。
都說離別是惆悵的,悲傷的,他第一次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依依不舍。
強忍著眼中的淚意,刮刮寶寶的鼻子,笑著說道,“一定算話?!?br/>
每日里,沒有人再陪著自己逗著寶寶玩,也沒有人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的輕吻著她的額頭了。
東陵凰,每天夜里,總是會在以為自己睡的時候,偷偷的溜進她的房間,額上印下一個輕輕的吻,再輕撫兩下她的臉頰,然后又悄悄的自她的房間離開。
這事她是怎么知道的?
關(guān)于這事嘛,還是她有幾次被尿尿給憋醒的時候,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
當(dāng)時,她心中的那個驚訝啊,無法用筆墨來形容。
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居然會干這種偷香竊玉之事,你說她能不驚訝嗎?
習(xí)慣了他每晚的偷襲,如今他離開了,總覺得像是缺少了一點什么似的。
東陵凰走后沒有幾天,小鋪里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當(dāng)曉曉冷著眼,滿臉怒意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時,他卻露出了一副十分不解的樣子。
剛開始見到她的時候,笑的那個溫柔啊,但一見曉曉一副想要將他除之而后快的樣子,他頓時便茫然了。
她是怎么了?
好久不見了,難道,他的出現(xiàn),她就一點也不高興嗎?
“曉曉?”
疑惑的叫了一聲,卻換來她的一聲怒吼,“滾?!?br/>
風(fēng)亦辰呆住,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又不確定的叫了一聲,“曉曉?”
這一次,只見她一掌襲來,掌風(fēng)凌厲無比,帶著幾分殺氣。
風(fēng)亦辰趕緊閃開她的攻擊,一把抓住他的手,驚訝道,“你怎么了?”
難道,這是她給自己的見面禮,也太特別了一些吧。
“還裝,還跟姑奶奶裝,別以為你變成他的樣子,你便能騙到我!”
風(fēng)亦辰一愣,滿頭霧水,“曉曉,你這是什么意思啊,不懂。”
“該死的,放開我。”
NND,這個妖孽可真會演戲,做的一副很無辜,很茫然的樣子,以為就能將她當(dāng)傻瓜玩嗎?
“我是辰啊,曉曉,你不記得我了?”
皺皺眉,見她使勁的掙扎著,怕傷了她的身,急忙松開她。
卻見她又撲了過來,這次,一把抱住,牢牢的抱住,讓她動彈不得了,才充滿疑惑的問道,“你怎么了?把我當(dāng)仇人似的,這么久沒有見了,就是這么歡迎我的?”
曉曉被他摟得緊緊的,動也不能動,只得咬牙切齒的說道,“怎么,她拆散了我們還不滿意,又想讓你來做什么?又想要演什么樣的戲?”
風(fēng)亦辰聽的一頭霧水,俊美的臉上帶著疑惑之色,“聽我說,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你不記得我了嗎?曉曉,你是怎么了?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好不容易尋到你,你怎么會如此待我,你讓我犯糊涂了?!?br/>
聽著他情真意切的話語,曉曉也疑惑的抬起了頭,將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個遍,“你真的是風(fēng)亦辰?!?br/>
那雙曾被曉曉贊不絕口的漂亮眼睛眨了眨,墨玉一般的眸子里泛著透亮的光澤,“如假包換。”
“那我問你,我們是怎么認識的?”
就算是變得一模一樣,若不是本人的話,這些事情,是決計不可能知道的。
風(fēng)亦辰一愣,充滿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我受傷了,倒在地上,被你發(fā)現(xiàn)了,便救了我,為了救我,你還跟東陵凰分開了?!?br/>
“真的是你?”
曉曉一驚,身子動了動,在風(fēng)亦辰懷中扭了扭,只見他俊眉微微皺起,立馬就放開了她,俊臉緋紅一片。
“果然是你。”
一看到風(fēng)亦辰露出這副嬌羞不已的模樣,曉曉便已經(jīng)確定了他的身份。
容貌形態(tài)可以變得一模一樣,但是,從小養(yǎng)成的性格,卻是絕不可能模仿的一模一樣的。
“原本就是我,你到底怎么了?”
曉曉剛想要說話,就聽到寶寶在叫她的名字。
“母后。。母后……”
寶寶被雪兒抱出來,對她揮舞著白嫩嫩的小手臂。
伸手,接過寶寶,在風(fēng)亦辰詫異的目光下,在寶寶好奇的目光下,曉曉指了指風(fēng)亦辰,看著寶寶說道,“那是母后的朋友,寶寶就叫他辰叔叔?!?br/>
然后,目光移向風(fēng)亦辰,指著寶寶說道,“我兒子,君子墨,叫他子墨就可以了?!?br/>
風(fēng)亦辰那雙漂亮的眼睜得老大,“你的孩子?”
“恩,子墨,快叫辰叔叔,要當(dāng)個有禮貌的好孩子哦。”
寶寶睜大眼,看了看風(fēng)亦辰,眨巴著眼睛說道,“辰叔叔,你的眼睛好漂亮,跟二爹爹的一樣好看。”
風(fēng)亦辰皺皺眉,漆黑的眸子將寶寶從上至下,看了個仔仔細細,“曉曉,他是君雪陌的孩子?”
聽到他提起這個名字,心中一疼,嘴角的淺笑僵住,“恩?!?br/>
“長得很像他?!?br/>
擠出一抹苦笑,低頭看了看懷中歪著個腦袋,使勁吸允手指的寶寶,嘆了一聲,“是啊,很像?!?br/>
所以,每次看到寶寶,都會想起他來,一想到他,心便會痛。
痛過之后,又特別想念。
“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
做了狐界的太子,又娶了太子妃,他過得,應(yīng)該還不錯吧。
風(fēng)亦辰笑了笑,一臉的淡然,“不好不壞?!?br/>
沒有什么可值得期待的事,也沒有什么值得煩心的事,無喜無憂,日子過得平平淡淡。
“那就好,能過得不好不壞,其實,也很不錯了?!?br/>
“我只是想要來看看你,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