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萬！？
三千萬華夏元也就是六百萬美元左右，這個價格意味著什么？意味著1輛m1a1主戰(zhàn)坦克，或者5輛夏鳴念念不忘的重型防雷裝甲車，或者50輛老式的m113裝甲車。換成華夏這邊的裝備，這么說吧，等于1輛99a坦克，或者5輛59d坦克，至于戰(zhàn)斗力突破天際的59原型，可以買20輛。
怪不得大家看夏鳴的目光就跟看白癡一樣，你跟我們說這個步兵用的玩意，相當于每個人套著1輛99a坦克上陣？那剛才的演示有毛用？6輛99a，每輛開一炮就能把那棟樓房轟成渣了。
夏鳴對眾人的神色視若無睹，繼續(xù)道：“xgpa每次出動后，需要更換的部件，成本大概在百萬左右?！?br/>
不少人都噗哧笑了，還有人說：“剛才那個演示，六部xgpa要消耗六百萬，我看直接招降敵軍都夠了，每個人能分到五六萬呢?！?br/>
江耀華長嘆一聲，像是確認般地問：“真的是這么多？”
夏鳴點頭，真的是這么多。
xgpa的骨架是最新的鈦合金材料，電池是最新的釩電池組，連線纜都是日本古河電工特制的型號。
不過這些在成本里不是大頭，xgpa的聯(lián)合電機組成本異常高昂，總計一百二十二個特種壓電陶瓷馬達構成了十三個大組關節(jié)和二十二個小組關節(jié)。這些馬達是找日本伺服公司定制的，每個馬達的售價高達六萬。
機電方面，xgpa最精密最昂貴的地方恐怕很多人都想不到，不是腳部，而是那雙機械手，兩只機械手的硬件成本就接近二百萬。
之前曉棠想停掉動力裝甲項目也不完全是開玩笑，易立擎的機電設計完全是奔著圓夢去的，壓根不計成本。
對夏鳴來說，幾百萬美元的開銷還影響不到全局，他也沒在預算上太計較。不過這個成本拿到方案討論會上。抽其他單位的耳光倒是抽得爽，也讓軍方望而生畏，不，是直接跪了。
“在精密機電方面。國產(chǎn)部件達不到我們的性能要求，所以我們不得不用高價的日本產(chǎn)品。如果以后有國產(chǎn)部件替代，購買和使用的成本都會下降很多?！?br/>
“這個成本也包括了剛才給各位評審演示的信息集成和觀瞄系統(tǒng)，如果去掉這部分，成本還可以下降幾百萬。”
夏鳴還在盡力爭取。說實話，xgpa能不能入圍下一階段，并不是最重要的。
xgpa在未來幾年內(nèi)都不可能量產(chǎn)，五億研發(fā)費用這塊蛋糕，對他們這個團隊而言也沒有決定性的影響。就在今年，不管是普羅米修斯電腦版，還是三葉草，或者是《幻象銀河》，市場前景都遠遠超過五億。
他在意的是借xgpa跟軍方搭上關系，因為成本問題被軍方放棄。那就太冤枉了。
商衛(wèi)東打了一把輔助：“你就直說吧，如果實現(xiàn)國產(chǎn)化，并且能小規(guī)模量產(chǎn)的話，成本最終會降到多少？”
夏鳴啟動輔助智能，在三秒內(nèi)拿出了比較精確的估算：“保留一定信息集成能力的前提下，xgpa的單機成本可以做到……八百萬以下?！?br/>
包括顧所長在內(nèi)，其他單位的人原本還有些緊張，可聽到這個數(shù)字，都松了口長氣。
2020所的代表老神在在地說：“八百萬？我們的方案都是以百萬元封頂?shù)?，就算性能差一點。也不至于八臺才頂xgpa一臺?！?br/>
山鷹重工的代表笑道：“xgpa的運控系統(tǒng)還是不錯的，完全可以跟其他方案進行結(jié)合嘛?！?br/>
顧所長看看夏鳴，笑而不語，意思很明顯。你不想被淘汰的話，只有這條路可以走了。
江耀華打住了大家的議論：“好了，xgpa也只是一個方案，接下來展示其他方案吧。”
“唉，早知道我就不用聯(lián)合電機組的設計了，用單馬達也就是反應慢點?？刂撇粔蚓珳省?br/>
“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有考慮周全?！?br/>
易立擎向夏鳴請罪，夏鳴擺擺手攬下了鍋，這段時間他忙的事情太多，對xgpa的關注不夠。易立擎全力追求高性能的路線也是他之前認可了的，要怪就怪自己沒長個心眼，在成本方面注意一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不用聯(lián)合電機組，成本最多也就降一千萬，對軍方來說，三千萬跟兩千萬有區(qū)別嗎？
有xgpa這座大山在前，其他單位的講解就沉悶得太多，而眾多軍方評審的臉色也相當難看。
他們顯然無比糾結(jié)，xgpa好，但是貴得沒譜，而這些便宜的方案，不僅性能和指標難看得看，很多連實用水準都達不到。
等到三家種子單位上場，除了方案講解外，還特意加了一頁ppt說明成本前景，這顯然是針對xgpa，現(xiàn)場臨時趕工的。
可不僅張巍和商衛(wèi)東這樣的評審都不以為然，連江耀華都沒做點評。
2020所完全是強調(diào)他們的方案在戰(zhàn)場支援上的能力，還把重點放在負重和搬運等性能上。如果他們不是把防護系統(tǒng)跟骨架做到了一起，這個方案壓根算不上動力裝甲。
延陵研究所的方案在三家里算是最接近美國水平的，在觀瞄和數(shù)據(jù)鏈路上作了一定考慮，甚至也預留了數(shù)字化武器接口，但觀瞄設備直接綁在頭盔上的設計，說明他們離集成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山鷹重工的方案在三家里是最差的，雖然刻意強調(diào)了采用民品的技術成熟度和低成本優(yōu)勢，但防護系統(tǒng)居然還是直接讓人穿防彈衣，證明他們對動力裝甲的理解還不到位。
方案講解過后，本該是一對一的問答環(huán)節(jié)，由評審一家家找各單位了解細節(jié)，但這個環(huán)節(jié)被取消了。所有評審開閉門會議，丟下各家單位，讓他們?nèi)セ厥程贸詼珗A。
會議室里先是一陣沉默，張巍這位集團軍司令作為部隊代表，首先發(fā)言：“就算是八百萬。也值得投入！值得繼續(xù)發(fā)展！我們不投入不發(fā)展，就等著美國佬超越我們！”
商衛(wèi)東從另一個方向幫準女婿：“xgpa是民間公司搞的，背后還有外資成分，如果在咱們這拿不到單子。人家跑到國際上去賣，咱們也攔不住?！?br/>
另一個將軍說：“不是都劃到二類甲等機密了嗎？敢賣就是泄密！”
江耀華擺手：“劃入機密是他們要參加這次軍方的競標，如果他們連方案討論會都沒通過，軍隊不選xgpa，那我們也沒理由要求他們繼續(xù)保密?！?br/>
那個將軍不甘心：“至少信息集成和觀瞄系統(tǒng)得保密！那是用的軍隊接口！”
商衛(wèi)東反駁道：“改個接口不是什么大事。咱們賣到外面的裝備不都是這么弄的？而且……”
他掃視這十幾個評審，說出了大家無法回避的事實：“既不給人家飯吃，又不準人家到外面找飯吃，就算是軍隊自己的研究所，這種事情也沒道理吧？”
江耀華笑道：“好啦，老商，知道你是在為女婿心痛，大家開閉門會不就是討論這事嗎？是是……”
看商衛(wèi)東臉色一正要說什么，中將趕緊賠罪：“這是為國家，為軍隊心痛！”
剛才那個將軍也道：“這事跟老商的私人關系無關……”
張巍敲著桌子道：“如果留不住xgpa。我們就是********！”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很沉重，xgpa，還真是給他們出了一個大難題啊。
接下來不斷有人提出方案，有人說讓xgpa的運動控制、信息集成和觀瞄系統(tǒng)加入到三個種子單位的方案中，拿到入圍資格，可這個方案馬上就被否決了。
觀瞄系統(tǒng)還好，運動控制和信息集成是要介入動力裝甲的各項系統(tǒng)，這等于是讓xgpa去掌控三家單位的設計，那三家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還有人說干脆分給xgpa一小部分資金去做降成本的研究，也算是把技術機密一直捏在手里的封口費。
江耀華否決了：“五億是按五年計劃。每年一個億分配。至少得有三個成熟方案備選，給xgpa多少？每年一千萬，人家養(yǎng)人都不夠，心里舒服嗎？兩三千萬？其他單位樂意嗎？那三家在中央是有人的。鬧上去，事情怎么收場？我們裝備發(fā)展系統(tǒng)連這個決策都擺不平各方，那是我們無能！”
商衛(wèi)東一直沒發(fā)言，他是在揣測準女婿的心思，見大家都沒什么好辦法，試探著道：“如果……把允許他們到國際上賣。跟確保軍方擁有xgpa核心技術這兩件事結(jié)合起來呢？”
這不是自相矛盾的嗎？他的話惹來了一片反對的聲音，張巍更直接說：“只要xgpa在國外賣，必定會刺激美國佬……”
不過他顯然想到了什么，話只說到半截就停住了。
商衛(wèi)東笑道：“刺激美國佬，讓他們腳步加快，說不定兩三年內(nèi)就能讓動力裝甲投入實用，如果是這樣的話……”
他沒再說下去，在場的評審眼里閃閃發(fā)亮，都理解了他的未盡之言。
這不就是在動力裝甲項目上的軍備競賽??？
這不正是軍方最歡迎的??？
當然，軍方是不可能直接說這話的，畢竟有悖于國家和平發(fā)展的大政方針，但這種事情是每個軍人，以及軍工系統(tǒng)的人都樂見其成的。
江耀華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動力裝甲項目沒有那么多忌諱，畢竟不是推動大國對抗，我們對動力裝甲的發(fā)展，著眼點還是在治安戰(zhàn)和特種戰(zhàn)上，是為了解決我們軍隊走出國門，維護世界和平面臨的困難?！?br/>
“當然，這個方向的后續(xù)發(fā)展和影響，我會向上邊匯報，不過老商的建議，我覺得是不錯的選擇。”
江耀華再看向某位身著便服的評審：“剛才我看到你的助理去找夏鳴了，你們北方工業(yè)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想法？”
那位評審無奈地笑道：“老江你這眼睛真是夠毒的，好吧，我就說說我們的想法……”
說真的，基地的湯圓不好吃，作為一個咸黨，夏鳴對五仁湯圓這種奇物畏懼得很。聽到評審相招，把沒吃完的湯圓推給易立擎，樂顛顛的去了。
他有感覺，軍方就算不選xgpa。也得給他點甜頭，不然……哼哼……
“成立新公司，對外推銷猴版xgpa？”
聽到江耀華這么說，夏鳴很吃驚，軍方的頭腦也這么靈活了？
商衛(wèi)東解釋說：“這也是給你們找出路嘛。xgpa太貴，我們倒是可以從經(jīng)費里擠一些出來，把你們繼續(xù)吊著，可對你們來說顯然太不公道，到時候出點什么問題，我們也理虧?！?br/>
聽準丈人這話，夏鳴馬上就明白了軍方的想法。
他丟出了底牌：“如果軍方允許我們對外銷售的話，那我倒有一個建議，不需要軍方投入，我們還倒貼錢?！?br/>
新公司不必弄了。在動力裝甲這個項目上，他在維爾京群島成立了另一家公司，因為這家公司在軍方這邊是透明的，所以跟malaco那層殼沒有關聯(lián)。
只要軍方許可，就用這家公司出面，對接國內(nèi)的軍工貿(mào)易公司。當然只會賣猴版型號，而且會跟軍方在技術上保持溝通。
至于國內(nèi)這邊，只要軍隊愿意出人出場地和其他條件，支持后續(xù)的測試工作，夏鳴就投錢做進一步的實用化發(fā)展。
“比如在反恐部隊里組建小規(guī)模的動力裝甲單位。執(zhí)行一些隱秘性很強的任務，甚至還可以拉上特警和消防單位，嘗試保安和消防方面的用途。我保證，可以在半年內(nèi)讓xgpa具備初步的實戰(zhàn)能力。”
夏鳴的話給眾人描繪了一個非常誘人的前景。張巍趕緊道：“我們集團軍今年有好幾項外派任務，我贊成在集團軍里組建這個單位。”
“這是裝備系統(tǒng)的事，要講全軍一盤棋，張司令不要犯山頭主義錯誤啊”，江耀華開著玩笑。
他還是不太放心：“就算是軍隊自己的研究所，也不會這么只談奉獻不講回報。你得讓大家明白你的利益在哪里。”
這是當然，如果不說清楚這事，那就是別有用心了。
夏鳴笑著看向那位北方工業(yè)的代表，吃飯的時候，他的助理已經(jīng)跟他談過了。
“我覺得，中東那些狗大戶，會非常喜歡這玩意。就算不弄去打仗，只是用來保衛(wèi)要人，至少也能賣個幾百部吧。只要xgpa的價格降到二百萬美元以下，應該會很有前景，對他們來說，也就是一部豪車的價格?！?br/>
果然，狗大戶才是最終的接盤俠……
剛才跟那個助理的交談，實際已經(jīng)敲定了合作的意向協(xié)議。就算軍方這邊沒辦法合作，依靠北方工業(yè)跟狗大戶們的交情，還有xgpa的硬實力，在中東大賣的可能性是很高的。當然，跟北方工業(yè)搭上線，也勉強算是抱到了大腿。
張巍笑道：“動力裝甲在中東滿地開花，那可了不得哦！”
評審們都笑了起來，這不是大好事嗎？
這個方案很快就獲得了評審的一致同意，散會后，北方工業(yè)的代表問夏鳴：“你那家公司叫什么？”
這是要馬上著手的節(jié)奏，夏鳴答道：“呃……叫夏亞重工。”
“夏亞？”對方有些疑惑：“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呢？”
夏鳴汗顏：“本來想叫東亞重工的……”
這個名字的寓意不過是“華夏的亞洲”，至于跟什么動畫片的角色混在了一起，或者跟夏鳴的姓掛上鉤，那絕對不是他的本意。
另一個角落里，江耀華對商衛(wèi)東說：“這個方案上面應該沒什么意見，他們那個研究所，就得列入軍事涉密單位，會派兵長期警戒。你跟夏鳴透個風，讓他不要有抵觸情緒?！?br/>
商衛(wèi)東說：“動力裝甲只是他們的分支項目……”
江耀華擺手：“其他項目不關我們的事，可以向他保證不監(jiān)視不干涉?！?br/>
“那就好，他應該理解的”，商衛(wèi)東說的時候，也暗暗心喜，總算把那小子綁上軍方的戰(zhàn)車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