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個大丫頭翡翠,也頗有心計的,也還真懂得老夫人的心思,更知道怎么對付哪些少爺們。你看她就是三言兩語就把婁大少給鎮(zhèn)住了,乖乖地去見老夫人了。
臨走時對采蓮說:“你給我老實地待著,別想什么歪招,等會兒,你要好好伺候本少爺?!?br/>
走到門口對家丁說:“你們給我看守好采蓮,若有什么差遲,我饒不了你們?!?br/>
“大少爺,你就放心吧,如果她少一根頭發(fā),你拿我們是問?!币粋€家丁夸下???。
婁大少轉(zhuǎn)身跟翡翠說:“我們走?!?br/>
“大少爺先行幾步,翠兒隨后就到。”翡翠推辭道,其實,她的心里又打起小九九。
說實話,翡翠這會的心里很復(fù)雜,她的心里特別嫉妒采蓮,憑什么你就招那么多人喜歡?我就沒人理會?
她的自我感覺是,自己的長相也還算可以,可是沒有一個少爺看上她。當(dāng)然,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明媒正娶那是不可能的,做個小妾也行呀。只要能在這個家待下去,做什么都行,偏偏勾搭不上一個少爺。
她知道,這也許是她的一廂情愿吧,婁家的少爺們都沒有誰對她動手動腳過,翡翠很是傷心。而這個采蓮竟然有這么多人喜歡她,她覺得這世界對自己不公,心里真的不平衡。
話又說回來,翡翠也有滿足的時候,她在這個家里,雖然是個丫頭,但她翡翠的地位也還可以的,因為是老夫人的大丫頭,地位就比別的丫頭高,對于其他傭人,她可以發(fā)號施令,沒有誰敢不聽她的,但從這一點來說,她又挺得意的。
順利地叫走了婁大少,接下來,又該怎么辦?就是這個采蓮,該怎么處理?放了她,還是交給大少奶奶?這兩個方法似乎都行不通,忽然,她想到一個絕妙的方法,決定試試,如果成功了對誰都有好處,妙,就這么辦!
婁大少極不情愿地來到老太太的房里,剛想開口問好,老夫人怒氣沖沖地戳了幾下拐棍,氣得有點哆嗦說:“跪下,你這個孽子,”
婁大少有些詫異地問:“媽,干嘛生這么大氣?”
老夫人又敲了幾下拐杖:“我讓你跪,你就給我跪,哪兒來這么多廢話?你要氣死我不是?”
“別,您老別生氣,我給你跪還不行么?”婁大少沒辦法,只好跪了下來,“這樣行了吧?要我跪,我就跪,跪到你消氣為止?!?br/>
老夫人依舊怒氣沖沖:“你看看你,今個你辦的是不是人事?”
“媽,你說什么呀,我怎么聽不明白呀?”婁大少不敢頂嘴,只能裝糊涂:“我辦錯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怎么著,你還要我把話說明?”老夫人哼了一聲:“我耳不聾,眼不花,你做的事我能不知道?我就想看看你老實不老實?還不給我說實話嗎?”
婁大少只好繼續(xù)裝下去:“媽,我沒干什么呀,真的沒干什么呀?”
“那好,你不說,我替你說,那個戲子是怎么回事?和氣生財,你不懂嗎?你怎么還跟人家杠上了?西關(guān)藍(lán)家你惹得起嗎?你說呀,”
“媽,你冤枉死我了,我怎么能干畜牲干的事呢?別聽人瞎說?!?br/>
老夫人說:“你自己做的丑事,不要說別人冤枉你,“
婁大少連忙說:”媽,我是你親兒子呀,你要防止別人挑撥我們母子關(guān)系,你可不能輕信別人的話,而不相信兒子的話呀?”
老夫人說:“為人不做虧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門,你沒做什么虧心事,你怕什么呀?趕緊把那戲子送回去,少給我惹是生非?!?br/>
婁大少故意哭喪著臉:“我還不知道那女人在哪?怎么送?。俊?br/>
老太太厲聲說:是不是,要搬一個枕頭給你,你才肯認(rèn)賬?”
突然外面響起了一陣激烈的槍聲,聽聲音,就是在二大爺家附近。不好,是不是藍(lán)家人來搶采蓮了?婁大少跳了起來:“媽,我還有事,等會再來接受您老人家的訓(xùn)導(dǎo),我走了?!?br/>
話音沒落,人就跳到了門外,
“哎,哎,哎,”老夫人“哎”了幾聲,已經(jīng)不見婁大少的人影了,氣得她又敲著拐杖:“越來越不像話,越來越不像話。”
到了院子外面,婁大少問婁大:“聽清楚沒有?是不是二大爺家哪個方向有槍聲?”
“是,是那個方向?!眾浯笳f。
“壞了,一定是他們來搶采蓮了??熳?。”
等他們來到二大爺家的時候,槍聲已經(jīng)完全停止了,四個負(fù)責(zé)守衛(wèi)的家丁,兩個倒在院子外面,兩個倒在院子里面,
婁大少趕緊進(jìn)屋查看,采蓮已經(jīng)不見蹤影了。
“媽的,藍(lán)宇,我跟你勢不兩立?!眾浯笊俳辛R著。轉(zhuǎn)身吩咐婁大:“派人到西關(guān)查查,哪個采蓮,關(guān)在什么地方。”
“是,我馬上派人去?!?br/>
西關(guān)是一片混亂,藍(lán)宇被打傷了,
藍(lán)宇的心上人被搶了,擱誰誰也咽不下這口氣呀,藍(lán)宇把腦后勺的傷口包扎一下,幾次要帶領(lǐng)家丁攻打東關(guān),搶回采蓮。都被大哥藍(lán)天派人攔了下來,一再囑咐:要沉住氣,不要輕舉妄動。
藍(lán)宇幾乎要哭了:“大哥,我怎么能沉住氣?你當(dāng)然能沉得住氣,你的心上人要是被搶了,你還能沉得住氣嗎?你還能這樣說話嗎?真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br/>
藍(lán)天生氣:“二弟,你說什么混賬話?你不覺得西關(guān)夠亂了嗎?你還這么添亂?你覺得你有把握慧蘭給搶回來?別做夢了,咱們和東關(guān)比,實力還是有懸殊的,咱們必須坐下來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就是你的優(yōu)柔寡斷,才一次一次被東關(guān)欺負(fù),藍(lán)宇不再說話了,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心里在盤算,如何避開大哥,帶人去把采蓮搶回來,
這時候一個帶著面紗罩的神秘人送來了一封信,指明交給藍(lán)宇:“此信對二少爺很重要,趕緊交給他?!?br/>
藍(lán)家家?。骸澳闶钦l?”
“別問我是誰,把信交給他就行?!闭f完話,轉(zhuǎn)身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家丁拿著信跑了回來,對愁眉苦臉的藍(lán)宇說:“二少爺,你的信——”
“我的信?”藍(lán)宇一愣,這么晚了,誰給我送信?就連忙問家?。骸罢l給我送的信?”
“蒙面人,我不知道誰,只說要我把信交給您的手里?!奔叶≌f。
藍(lán)宇趕緊拆開信,湊到燈光下一看,上面寫著:
婁家二大爺院內(nèi),堂屋速救采蓮,家丁四人。
藍(lán)宇跳了起來:“你給我叫上十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