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上發(fā)信息跟方榷確認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這個老年人半天不看手機,我只好打電話過去。
“方榷?那件事是真假?”
“什么事?你怎么這個時候打過來了?我現(xiàn)在在圖書館呢?!彼沁叺鼗卮?。
我都快急瘋了。
“就是你---你電腦不見的事情?被偷了?”
“什么?我電腦不見了?”那邊方榷的回答讓我意想不到。
“你不會現(xiàn)在正在用著吧?”如果是,那我就可以放心了。
如果是,那剛剛那個消息就只是謠言而已。
“沒有,我把電腦放在--課桌下了。”他茫然地回答。接著說:“發(fā)生什么了?”
“看群?!蔽胰酉逻@兩個字,便掛了電話。
我懷惴不安地再次打開班群,看到平日里對我和藹可親的同學們已經開罵了。
“天哪---什么人哪這是!居然偷東西!這種行為也太惡心了吧!”
“就是就是,果然普通班的就是普通班!素質還是不行!”
“不只是素質吧!我看哪!這人品也不行阿!”
“虧我昨晚還被他的琴聲打動了,原來是個偽君子,他這種人簡直就是玷污了鋼琴!”
“不過啊,偷誰不好,偏偏偷咱們方大集團方總的兒子--方榷的天價電腦,這膽子還挺肥!”
"我看是蠢吧!連方榷都敢得罪。"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掐滅了屏幕,然后跑去高非的教室找他。
結果我過去的時候,這貨居然趴在桌上睡覺。
我把他拉到走廊上,給他看了聊天記錄。
他草草地看完之后,居然毫無反應,甚至大笑起來。
他捂著笑疼了的肚子說:“我現(xiàn)在這么出名了么,都有人來給我造謠了?!?br/>
“不過要造也造的高級一點么,這種偷東西的事沒勁!一點都不勁爆?!?br/>
他甚至眉飛色舞地看著我,接著道:“要造謠,應該造咱們兩的謠。你說是不是?!?br/>
我覺得他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你瘋了么?”我搖著高非的肩膀,試圖讓他感受到我的著急。
“你這么激動干什么?”他一臉不解地看著我,接著說:“沒有證據(jù)的謠言不擊自破?!?br/>
他話音剛落,普通班教室里傳來幾聲尖叫和喧鬧。
我們同時被這個聲音吸引,同時看向班里。
然后我敏銳地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了方榷的電腦---所謂的天價電腦,被人從某個課桌里拖了出來。
那個方位,那個課桌,我沒記錯的話---那是高非的課桌。
所以他真的。。。。
不可能,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怎么可能會去做這種事。
有人在故意陷害。
就算不和我在一起,他不可能也不會去做這種事情。
他是高非啊。
常人不知道他,只看得到他抽煙打架喝酒,但我看得到,這些只是他掩飾內心脆弱的假象。
他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的人,更不可能會去偷東西。
高非似乎還沒意識到什么,只是說:“我回教室了,你也回去吧,快上課了?!?br/>
“我跟你一起進去?!蔽依∷氖?,堅定地說道。
他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意思是--隨便你啦。
剛踏入教室,剛才的喧囂一秒之內安靜,大家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兩個,或者說--盯著高非。
直到他走到課桌旁,終于有個男生開口了。
“小偷?!彼f,聲音帶著一絲嘲笑的意味,我轉頭去看發(fā)聲的男生,他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我認得那個電腦,那是方榷的電腦。
我熟悉地記得,方榷喜歡在放學回家的車上用它看股市行情。
“人贓并獲,方榷的電腦是從你柜子里搜出來的!”有個卷著頭發(fā)都女生跳出來用尖利的聲音指責道。
“對!我們都看到了!就是你偷了方榷的電腦!就是你!你這個小偷!”
“沒想到你趁大家昨晚都在看夏日晚會的時候偷偷摸摸去偷了這么貴的電腦!”
高非本來已經在座位上坐下了,此時他從椅子上起來,揮拳便要打那個男生。
我攔住了他。
“不要這樣,”我抬抬頭,用下巴指了指教室監(jiān)控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監(jiān)控,而后把停在半空中的拳頭放下來,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說:“誰讓你們動我柜子了?你們才是小偷吧?”
有個濃妝艷抹的女生在角落交叉著雙手冷笑道:“嗯哼,我們不搜你柜子,怎么知道你把偷來的東西放在哪里了?!?br/>
“就是就是,誰知道你會把偷來的電腦藏在哪里?”另一個幫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聲音同樣尖細。
高非沖過去抓起那個女生的衣領,咬牙切齒地道:“你說話之前最好先過一下大腦。”
那個女生嗚地一下突然哭了,大家反過來指責高非太粗魯無禮,簡直像是個野蠻人。
“我警告你們,沒有證據(jù)不要故意誹謗?!备叻窃捯魟偮?,全班幾乎都站在我們都對立面,而后瘋狂地朝著高非扔各種紙團還有垃圾桶里的東西。
“你們夠了!”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咬著后槽牙吼出了這句話。
平日里以溫和脾氣好著稱的學生會會長居然突然大發(fā)雷霆,大家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要隨意冤枉別人?!蔽铱聪蚋叻?,他的眼睛紅紅的,好像要哭的樣子。
我知道的,他是個很自尊的人,絕對受不了這種陰暗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的陷陷害,,也絕對受不了當眾被這么羞辱。
要不是我在場,他估計把整個班級的人都揍了一遍。
他絕對會這樣做的,而這樣做的后果就是唄學校退學,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所以我得在這里看著他。
他跟我不一樣,他不愿過度思考,只會用最簡單的辦法解決復雜的事情。
“學生會長?我看你最近跟他走的挺近啊,你不會是被他洗腦了吧?”有個聲音幽幽地從角落里傳來,非常不懷好意的聲音呢。
“就是就是!學生會長,你瘋了么!這可是年級倒數(shù)第一,他什么壞事沒干過!偷點東西也不足為奇吧?”
“你們不也是倒數(shù)?你們不也干盡壞事?按照這樣推算,在坐各位都是小偷!”我激動地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