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笛錯愕地看著臺上站著的準新人,準新郎西裝革履,剪裁得體,準新娘白紗長裙,面容姣好。
為什么顧野沒有告訴自己,這訂婚宴的主辦人是瞿宸希!
郭穎潔看到坐在鋼琴架旁邊的女人是陸笛后,臉上的表情也是無比詫異。
足足冷場十秒后,郭穎潔才拿起話筒,隔著長長的紅地毯望向陸笛:“各位來賓,即將表演鋼琴獨奏的陸小姐,是我未婚夫的前妻,很開心她能用這種方式來到現(xiàn)場給我們送祝福!”
郭穎潔的話音一落,場下一陣嘩然,看向陸笛的眼神從欣賞期待變得復(fù)雜怪異。
陸笛一動不動地坐著,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涼得刺骨。
她抬手觸到鋼琴鍵,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十指在止不住地顫抖。
不,不可以慌……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三口,極力用職業(yè)素養(yǎng)穩(wěn)住情緒,忽略掉那臺上的兩個人,努力地完成演奏。
一曲結(jié)束,宴席開始。
郭穎潔端著酒杯來到陸笛跟前,眼神幽暗:“沒想到,我們會以這種見面方式重逢?!?br/>
陸笛有神色慌亂地接過酒杯:“你跟他怎么會……”
郭穎潔是陸笛的大學(xué)同學(xué),還是她和瞿宸希那場婚禮的唯一伴娘。
郭穎潔忽然湊到陸笛耳畔,輕聲說道:“我懷孕了?!?br/>
陸笛猛地一頓,杯中的酒差點灑了出來,一張臉更是蒼白得毫無血色:“那……恭喜你們……雙喜臨門。”
她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盡量讓自己不失態(tài),而后近乎逃竄地離開會場,跑進了更衣室。
陸笛從未妄想過瞿宸希會在原地等她,可也從未料到自己會眼睜睜看著他和別的女人百年好合。
在更衣室中坐了許久,望著鏡中那個雙眼泛紅的自己,她扯了扯嘴角苦笑。
“陸笛,別再癡心妄想了……如果他對你還有感情,當(dāng)初就不會那么爽快同意離婚……”
陸笛揉了揉冰涼的臉頰,讓自己恢復(fù)一絲溫度。
剛拉開禮服后背的拉鏈往下褪,她便掃到方桌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雙男人的皮鞋。
她猛地抬頭,看清皮鞋的主人居然是瞿宸希!
陸笛驚訝地張了張嘴,卻忘了自己整個上半身正暴露在瞿宸希的視線中。
“你怎么進來的?”陸笛記得自己明明反鎖了門。
“穎潔的耳釘落在更衣室,我過來幫她拿?!?br/>
瞿宸希的視線毫不躲閃地掃了掃她半裸的身子,陸笛這才后知后覺的拉起禮服遮住風(fēng)光。
“你轉(zhuǎn)過去!”陸笛又羞又惱,這個男人到底進來多久了!
“你渾身上下,我哪里沒見過?”瞿宸希薄唇輕啟,恍若無人般在首飾盒中找尋自己要拿的東西。
這時,更衣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宸希,你還在里面嗎?”敲門者是郭穎潔。
陸笛一驚,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如果讓郭穎潔見到自己這副模樣和瞿宸希在一起,她就算再長一張嘴都解釋不清!
她神色慌亂地看了看一旁的窗簾,抬腳想往那邊躲藏。
而門外的郭穎潔發(fā)現(xiàn)門沒有反鎖,便直接轉(zhuǎn)動門柄推開了門——
瞿宸希一把拉過陸笛,讓她蹲在方桌底下,自己再迅速坐下。
陸笛被這動作驚得差點驚呼出聲,瞿宸希眼看郭穎潔已經(jīng)走進來,便直接壓著陸笛的腦袋往自己小腹一壓,堵住她的嘴。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