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不死山中的石皇,見自己的攻擊居然被一群螻蟻抵擋,覺得有些掛不住面子,他手掌輕輕的向天上一翻。
對于他來說,那些帝境之下的修士根本就無法對他構成威脅,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姬家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中。
浩瀚的氣息淹沒天地,無盡的符文凝聚成一條光束,突破虛空,直接作用在漆黑古戟上。
姬家祖地上空,漆黑的古戟頓時幽光大盛,其光輝讓血凰古陽都暗淡了。
此刻,青姬與姬浩月皆是明白,這一下,他們哪怕用虛空鏡抵擋也接不住。
這不是說虛空鏡的品格低于石皇的古戟,兩者真的要比較的話,還是虛空鏡要更加強大一些,畢竟虛空鏡跟隨著虛空大帝,征戰(zhàn)天下,其上染過不只一位的至尊血。
修為的差距是巨大的。
“轟”
古戟破開虛空而來,此時兩人皆是油盡燈枯,在遠方的姬紫月哪怕爆發(fā)出自己元靈體的全部力量也無濟于事。
“哥哥!青祖大人!”姬紫月無力的大喊道,語氣凄厲無比。
此時姬家的弟子被護送離開那個區(qū)域,他們一直在看著,想要上前幫助,一股無力卻是將他們淹沒。
歷史的長河滾滾,姬家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劫難,依舊傲立在時間長河之上,狠人說的沒錯,屬于姬家的氣運,這個時代是不會斷的。
突兀之間,一名男子出現(xiàn)在半空之中,平淡歸真,看似沒有一點特別之處,連相貌都很普通,看過之后都讓人留不下什么印象,這卻是實為虛空經(jīng)修到極致的體現(xiàn)。
無聲無息之間那名男子出現(xiàn)在虛空鏡旁,咬了一下手指,一滴血液揮灑而出,呈鮮紅色,與凡人的血液無異,十指連心,這是心頭血!
這滴血液進入虛空鏡之中,剎那間虛空鏡好似真正的蘇醒了過來,滿天的虛空大道彌漫,淹沒天地,此地白天瞬間變成黑夜!
扭轉乾坤,空間之力浩蕩,一縷烏光迸射而出,轟擊在那桿古戟之上,爆發(fā)刺目的霞光,不過這種光芒是漆黑的,宛如無數(shù)個黑洞出現(xiàn),將世間所有的光芒吞沒。
這一刻,屬于古之大帝的威壓彌漫,那是虛空大道,是虛空的至高之理。
如今顯露世間,一道浩瀚的虛影出現(xiàn)在虛空鏡的背后,在遠處觀望的姬家子弟們皆是震驚無比,虛空大帝疑是復生!
域外,純白的樓閣之中充滿的仙道氣息,兩人對坐,身影模糊,好似在對弈。
“這就是虛空大帝的子嗣嗎,讓虛空鏡內(nèi)的虛空大道浮現(xiàn)而出,顯露在紅塵之間,其父的功法早以被他修透。”
帝尊說了一聲,他的目光正看著那塊古樸的鏡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它快成為仙器,你就算強行奪來,也是無用?!?br/>
狠人平淡的說了一句,她的目光真正看向別處。
帝尊聞言,沒有說話,只是輕笑一聲。
不死山,神墟,仙陵,太初古礦,這些生命禁區(qū)的異像在不斷變的劇烈起來。
相信不要過多久,便是會完全復蘇然后出世。
似乎因為先前狠人斬殺二位至尊的影響,此次出世的至尊會更多,或許他們會傾巢而出也說不定。
狠人對于北斗的修士們,充滿了信心,先前是如此,這一次也不會改變,面對覆滅的威脅,人族會變得無比團結而強大,這是屬于人族的魅力,這也是在蠻荒時代人族得以生存的原因。
而且,狠人其實也希望葉凡可以更快的成長起來,未來他們是戰(zhàn)友,沒有什么可以比起強大的實力更加可靠。
眼前變數(shù)很大,但是大多還在掌握之中,不過唯一讓狠人擔憂的就是帝尊這個人。
對于她來說,帝尊的提前出現(xiàn)就是最大的變數(shù)。
“帝尊,你布置世界鼎究竟是為了什么?!边@個問題其實狠人早已知道答案。
狠人在說話時,眸子之中緩緩閃過一絲冰冷的氣息。
修士皆是喜怒無常,他們的想法與行動,往往都是隨著思考而時時變化,其實凡人也是如此,不過卻不明顯,因為他們知道這樣做不行,但是修士不一樣,他們擁有改變規(guī)則的實力。
所以這也造成了,原本還在一起相談甚歡的兩人,突兀之間便是劍拔弩張非殺對方不可的場景,
而且這樣的場景,還是很常見的,打完在喝,喝完在打兄弟變仇人,然后在變成兄弟的事情也有。
帝尊聽道狠人的話語,原本還帶著笑容的面旁頓時就收斂了笑意,平靜的面容,卻顯的有點可怕。
“你怎么知道的?!钡圩鹄淅涞恼f了一聲。
關于世界鼎,這是他三百萬年以來最大的秘密,同時也是他最大的圖謀,如今卻是被對方一言道破。
要不是帝尊的心思細膩而又沉府極深,恐怕剛剛狠人說出那句話時,他就已經(jīng)生出滅口的沖動了。
這種想法還是給他克制住了,紅塵仙皆是超越了這個宇宙的存在,他們的能力神秘而又強大。
如果你心中生氣殺意,那對方一定會感受到。
到時候真的撕破了臉皮,只能以死相搏了。
狠人見對方居然沒有生起殺意,不由的感得有些驚訝,要知道世界鼎可是他最大的秘密,按照原文中概述,帝尊哪怕以假死而失去天庭,也是繼續(xù)著這個計劃。
由此可見“世界鼎”的重要性。
域外的混沌樓閣內(nèi),兩位紅塵仙的氣息在流動,雖然沒有碰撞,但是簡簡單單的看著,都感覺讓人喘不過氣來。
那是一種來自于靈魂的壓制,超脫物理層面上的一切。
“看來真的是什么都瞞不住你呢?!?br/>
帝尊開口,此時他的表情不在沉寧,重歸那種讓人如沐春風但又充滿威嚴的感覺。
“那你現(xiàn)在又想如何做呢。”
狠人眸子輕輕閉合了一下,很平靜,她的周圍仙霞點點,氤氳之息襯托著她那不屬于紅塵界的美麗。
“我想聽聽狠你對世界鼎的看法。”帝尊看著狠人眸子說道。
“符文烙世間,神火烙兩界,化為世界鼎,熔煉眾生血?!?br/>
狠人的眼神很平靜的與帝尊對視,但是她心中,卻不若表面上那般,她知道這或許僅僅只是表面,原文中帝尊的死真的是太蹊蹺了,根本讓人難以信服。
“是這樣嗎。”
“沒錯?!?br/>
帝尊選擇了回答,此時狠人看似看到帝尊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片尸山血海,他的眼神很平靜,似那是對生命的淡漠,就如同一個俯視生命的巨人,僅僅只是觀察生命的變化,并不屬于其中。
帝尊的回答讓狠人眸子之中泛起一絲波瀾,想要在他們這個程度的修士面前撒謊很難,因為他們的靈識已經(jīng)到了一種無比恐怖的地步,哪怕是同境界的人也都是如此。
“我并不是為了自己?!?br/>
帝尊嘆了口氣說道,他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孤寂。
“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要不然我三百萬年的圖謀便是一個笑話?!?br/>
“我不知道你血煉眾生的真正目的,但你的想法非常危險,注定會失敗?!?br/>
狠人也嘆息了一聲,短短的幾句話,狠人其實已經(jīng)有所猜測出些什么,不過那太過于瘋狂,哪怕僅是想象,狠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種事誰知道呢?!钡圩鸬恼Z氣從歸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你認為,我不會阻止你?”狠人用著略微戲謔的語氣說道。
“你們一定會來阻止我,但.....你們做不到?!钡圩鸬恼Z氣很平淡,卻無比自信,在狠人目光之中,此時的帝尊好似不在此地。
他站立在九天之上,制定乾坤,逆轉因果,掌控世界的一切。
“命運向來沒有絕對一說?!焙萑说幕亓艘痪洌蠢^續(xù)看向了北斗內(nèi)發(fā)生的事。
姬家祖地,蒼穹之上,一道浩瀚的身影浮現(xiàn)而出,古之大帝的威壓宛如千萬層巨浪,不斷拍擊著在場所有人的心靈。
一位看似平凡無奇的黑衣少年,傲立在虛空之中,在他身后那到浩瀚的身影好似他的影子,他面對這那烏光閃動,不斷破開虛空的古皇兵,沒有一點懼色。
這一刻,所有姬家修士覺得此景好似虛空大帝復生,時隔無盡歲月,再次對抗不死山中的至尊。
“那……那人是,小祖啊!”
遠處的一位老者突然聲淚俱下說道,他認出了姬子的身份,被成為小祖的姬子是虛空大帝的兒子,被塵封無盡歲月,在姬家面臨覆滅的危險之時,如同他父親那般再次站了出來。
“他就是古祖的子嗣嗎?。。 ?br/>
“小祖大人!”
頓時之間一群白花花的頭顱的老一輩,齊齊跪下,無比的激動,雖然場景看上去有些詭異,面臨著被覆滅的危險,也沒有人在意。
不死山中的石皇,一看著那略有些熟悉的面孔,曾有一刻他還以為虛空大帝復生了,不過片刻之后他就明白了過來,那只不過是一個大圣罷了。
“你和他真的像啊,姬虛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看到你,就讓我想起那個可惡的家伙?!笔实难凵裰谐錆M冷冽的氣息,這一刻他甚至想親身降臨,一掌將那個家伙拍死,讓這個曾經(jīng)阻擋過他的腳步的世家,徹徹底底的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只不過他現(xiàn)在在復蘇,依靠著不死山的力量,這里有著他許多散落在外界的道法,他必須全部回收,讓自己的實力從歸巔峰之境。
只有這樣他才可以橫掃諸雄,一步登仙。
“死吧?!?br/>
石皇冷哼了一聲。
緊接著位于姬家上方的古老石戟頓時光芒大盛,一時之間,石戟化為成百上千道,劃破虛空變成漆黑的光雨,撲面而來。
“虛空大湮界?!?br/>
姬子看到石皇想要先對姬家的那些修士動手,漆黑的眸子之中閃過一種無與倫比的憤怒。
他以自己的血液作為染料,提煉出其中的精華,注入道虛空鏡之中。
他是虛空大帝的兒子,擁有最為純厚的古帝血脈,這種血脈對于虛空鏡的催動,具有無法想象的效果,比起姬浩月動用神王本源,還要強大無數(shù)倍。
“轟”
無數(shù)的虛空波動爆發(fā)而出,一個漆黑的世界浮現(xiàn),隔斷的空間,位于古皇兵與姬子中間。
早在之前姬浩月與青姬已經(jīng)被姬子動用虛空鏡傳送到遠處,他們知道自己無法繼續(xù)參加戰(zhàn)斗,于是姬浩月直接帶著姬紫月與青姬進入帝陣核心處,希望快點再次俯視帝陣。
帝陣自古就是不死不滅,那是大帝畢生所學的精華凝聚,上印天道下烙虛空,與天地日月同輝。
那些留在原地想找機會幫助的姬家子弟,此時卻成為了古皇兵攻擊的目標。
無比幽光宛如滿天暴雨灑落,轟擊在虛空大湮界之中,頓時之間姬子的臉色變瞬間煞白。
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透過虛空大湮界,轟擊在他的識海之上。
他頓時就明白自己中招了,神情恍惚之間,一桿漆黑如墨般的幽芒出現(xiàn),行如鬼魅,快到了極致,直接破開了虛空大湮界,直朝姬子的眉心而來。
一股死亡的陰寒撲面而來,讓姬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
他想再次催動虛空鏡,但是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與真靈都好似被凍結,根本做不到。
致命的危險來的很快,去的也很快,漆黑的古皇兵幾乎要洞穿姬子的眉心,但是關鍵時刻一只繚繞黃金神火的大手出現(xiàn),破開虛空,將那桿古戟抓在手中。
古戟在掙扎,宛如一只可怕無比的黑龍,那只突兀出現(xiàn)的黃金手掌,卻宛如大地一般,無比的厚重,任憑你如何翻天覆地也無法動分毫。
死亡的危險頓時褪去,那位突兀出現(xiàn)的修士也出現(xiàn)在姬子眼前。
不過,當姬子看清對方的面容時,姬子頓時大驚失色!他對于這個人無比的熟悉,因為他的父親虛空大帝曾經(jīng)數(shù)次在他面前提過這人,更感嘆過,如果沒有這個人,恐怕姬家都難以撐到他成帝。
“你……你是那個在不死山動亂的時代出世的第九位大成圣體?!?br/>
毫無疑問幫助姬子擋下這致命一擊的人,是一位大成圣體,他的體表流轉著蓬勃的力量,壓著虛空的在不斷碎裂,姬子覺得要不是對方有意控制氣息,恐怕自己早以被氣浪震傷。
“啊,這位小哥你認錯了,我是你姬家的女婿葉凡?!?br/>
略微犯賤的聲音從一位,長相劍眉星目,如同刀刻斧削般的線條五官,不僅英俊,而且陽剛威武至極,一看就是不茍言笑,刻明己律的男子之中講出,頗為的偽和。
頓時,便讓姬子一愣。
此人不是葉凡還能有誰,先前他與黑皇離開就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fā)生,不的不說他們當初的果斷是無比正確的,天之村秘境之中的大成圣體被取出,葉凡入主后,便是立刻趕來姬家。
恰好在危急時刻救下一個人的。
古戟依舊在震動,但是葉凡的手掌卻宛如禁錮天地的乾坤,古戟雖然宛如蛟龍一般充滿了龐大的力量,但是與大成圣體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虛空大湮界破碎,下方的姬家修士也看到了那名渾身繚繞黃金神火的男子。
他禁錮住那桿險些將姬家覆滅的古皇兵,頭頂更是懸浮著一尊玄黃母氣鼎,他就宛如這個戰(zhàn)神,讓人望只心顫。
“玄黃母氣鼎!是葉凡回來了?!?br/>
“他的圣體何時大成的?!?br/>
“不對,那不是葉凡,是那尊當是我們?nèi)以谑ンw遺冢的那尊。”
“徒手鎮(zhèn)壓古皇兵,這是大帝層面的力量??!”
眾人議論紛紛,總而言之如今姬家暫時脫離了危險。
“你就是那個荒古圣體葉凡,入主前圣體的遺竅,也只有荒古圣體可以做到?!?br/>
姬子咳出一口血,頗為虛弱的說道,極道之力,無人能敵,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姬子與青姬姬皓月他們可以存活,很大程度上是石皇使不出全力,外加虛空鏡的特殊。
“那……你是?!?br/>
葉凡問道,他從來沒有見過眼前的這位男子,對方修為強大無比,并且看那個樣子虛空經(jīng)應該被他修煉到了極致,這樣的人物,如果在世間行走,葉凡不可能不知道。
“我是虛空大帝之子。”
“……”葉凡
這個輩分不太對勁??!如果按照輩分我應該叫你什么......這感覺根本就叫不出來好不好。
葉凡在心中吐槽一聲,但是他的手上的動作卻一點也沒有停。
手掌仙禁六封之術的起勢印訣以打出,葉凡打算短暫封住這桿漆黑戟的煞氣。
無盡仙輝閃耀,短暫一瞬,無盡符文凝聚。
這是來自于天地,葉凡入主這尊大成圣體,擁有的只有強大的肉身,至于法則他是無法擁有的,否則那也太變態(tài)了。
并氣凝神,葉凡目視不死山,腰身用力,瞬間古戟破開虛空,繚繞在其上的符文,延著槍尾呈現(xiàn)螺旋狀,來自于不死山中的古皇兵被葉凡擲了回去。
“嗡”
石皇睜開眼睛,頓時之間閃過一絲寒芒。
只見他單手向虛空之中一個虛抓,一桿戟便出現(xiàn)在他的掌中。
“好一個葉凡,居然趁我不注意時,直接將我的兵器打了回來??沼熊|體卻無道法,有點意思?!?br/>
石皇微瞇了一下眼睛,此時不死山已經(jīng)從歸平靜,這也意味著石皇徹地的完成了極致生華。
如今,石皇便是完全的登臨了帝境,從新掌握皇道法則,強大到了極致,世間無人敵!
“來吧,就讓我來會會你?!?br/>
石皇提著古戟便要前往姬家。
不過下一瞬間,異變突生!
荒古禁地外圍,原本充滿神圣的仙路門戶,從平靜而變得暴亂起來,徒然直接一道光點在仙路門戶綻放,在場所有人眼中,便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除光之外,再無他物。
但籠罩在這光的世界中,修士從中卻沒有體會到絲毫溫暖的感覺。
天地不似想象的那般酷熱難擋,可是卻更加令人心悸,這是一種寂靜,是一種寂滅的恐懼。
光芒無窮無盡,磅礴浩瀚,無盡仙光凝聚,化為茫茫的刀意,凌冽至極,好似可以割開永恒。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仙路出現(xiàn)大變動,先前的圣潔與平靜,不過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罷了。
僅僅的一縷仙霞,律動卻充滿了不可阻擋,無可匹敵的巨大力量。
仿佛泰山壓卵一般,輕而易舉的就可以將所有碾壓的連灰塵都不剩。
可就在這無量光明普照天地,光耀寰宇的時候,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絲不和諧。
只見光明,白茫茫一片的世界,出現(xiàn)了一條黑線。
那黑線看不見兩端盡頭,無限延伸出看,上去極為扎眼。
所有逃離的修士回頭一望,皆是驚恐的發(fā)現(xiàn),眼前世界,像一張白紙似的。
這條黑線的存在,并不是在白紙上畫出來的線。
而是白紙,被從中撕裂!
然后勉強拼合在一起,所以使得白紙一樣的世界,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別扭!
方才那無量光明,普照天地,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意境,也因此而消失不見!
隨著黑線的存在,天地虛空,仿佛都在扭曲。
就如同撕裂的白紙,沿著那條裂痕,分作兩半,一邊向上一邊向下的移動,錯位開來。
下一刻,光明盡數(shù)散盡,眾人眼前終于可以看見其他景物。
一道高約萬丈的門戶出現(xiàn)了,仙霞流淌,氤氳之息不斷的在蕩漾,其氤氳霧靄的盡頭,好似有著一個世界虛影浮現(xiàn)!
許久,那種恐怖無比,宛如天地毀滅般的力量,緩緩的平息下來,先前的那股力量,不僅僅局限在北斗,其力量之強擴散到了整個宇宙,但凡是擁有修為的人都可以感受到。
這可不是什么好事,畢竟蟄伏起來的至尊不僅僅只在北斗存在,北斗又稱葬帝星,究其根本,不過是蟄伏起來的修士與死去的修士最多的地方而已。
葬帝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有著特殊的意義,但是與眼前的即將要發(fā)生的事情無關。
宇宙宏大,浩瀚無邊,仙路完全開啟時的那股波動,不知道喚醒了多少位無比可怕的存在,此時不知名的星域之中有強者睜開眸子,其眸光閃爍,貫通古今,宛如吞沒一切的汪洋。
……
東荒南域,荒古禁地外圍,此時那股可以剝奪人生命的力量“荒”被仙路法則逼退些許,讓人有機會進入生命禁區(qū)之中。
但是在場的修士沒一個敢怎么做的,因為他們知道,仙域之門的危險,遠勝荒古禁地的那種剝奪生命的威脅。
此時仙路之門雖然平靜了下來,但天地仍然給人一種扭曲交錯的感覺,虛空中,仿佛仍然有一道痕跡存留,散發(fā)出無與倫比的恐怖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原本霞光滿天繁星點點的生命禁區(qū),此時皆是平靜下來,頓時之間天地陷入一種沉寂之中,空氣好似都凝固了一般,給人一種巨大的壓力。
天地萬物都在顫抖。
身處在七國境內(nèi)的修士,頓時感覺到虛空之中有一股虛幻的聲音傳來,似在高歌,似在吟唱,似在嘶吼。
“你們聽了什么沒有?”
“嗯,虛空之中有莫名的聲音傳來?!?br/>
“難道生命禁區(qū)之中的至尊來了?”
修為比較強并且還屬于圣地世家的一伙人,相互交流了起來。
“_須彌山!”
一名原本閉眼的老者,徒然睜開了眼眸,其目光之中好似有一柄神劍,銳利的光芒在浩蕩,刺入虛空之中。
“阿彌陀佛。”
一道念到之聲傳來,旋即下一瞬,所有的修士都聽到了頌德之聲,他們皆是大驚失色,連忙緊閉心神防止被佛道直接渡化,從此不在信仰自己。
“薩嘎拉貝勒佳納,尤哈拉佳雅,達他嘎達雅,阿拉哈帝……”
頌念之聲不斷,雖然修士緊閉心神,但是那種頌佛之聲,無孔不入,進入了修士的腦海之中。
恍乎之間他們好似看透生命和宇宙的真相,最終超越生死和苦、斷盡一切煩惱,得到究極解脫。
“桑呀桑布達雅,納摩薩嚕哇,達他嘎提唄,阿拉哈達唄,桑呀桑布提唄,南無阿里雅阿哇嚕格帝……”
伴隨著佛蘊越來越強大,一座萬刃高峰出現(xiàn)了,山峰破開虛空,出現(xiàn)在世間,剛一出現(xiàn),所有人都被其上的氣息所震驚。
那是一座被七海七山環(huán)繞的神岳,散發(fā)著無窮無盡的琉璃之色,其山的天空之中,更是有無盡金光在蕩漾,那是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
此山一出現(xiàn),眾人都覺得原本浩瀚無盡的世界,似乎有了一個中心,其中心就是須彌山。
未曾有一法,不從因緣生,是故一切法,無不是空者。即一切事物都是因緣和合而生,既然是眾緣所生,就是無自性的,就是空的。
此乃佛法!
雖然許多人都知道佛法的恐怖,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佛法居然這么的恐怖,滿天佛光照耀完全的取代了血凰古陽的存在,僅僅只是出現(xiàn)的一個瞬間,七國之中所有的百姓都被強行度化。
他們紛紛雙手合十,跪服在地面上,不斷朝著須彌山所在的方向頂禮膜拜。
此情此景,看的那些還在抵御佛光的修士,無比驚悚。
“不……我不要……??!”
一位修士大喊道,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內(nèi)心中那屬于自己的身影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散發(fā)著佛光的身影,最為恐怖的是,他居然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有著自己的意思,不僅僅是一個信仰的存在。
佛教大帝沒有死去,他依舊活在信仰佛教的人心中。
這本是一句感嘆佛教大帝在信仰方面造詣的話語,可是到了如今,他卻覺得這句話是那么的恐怖。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響起,混合著圣力,直接灌入這個修士的體內(nèi),剎那之間佛性身影被圣力絞的粉碎。
這位修士也醒轉了過來,當他看見眼前扇自己耳光的老者后,頓時感激涕零的說道。
“謝謝大長老救命之恩?!?br/>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我感覺自己的心神都在被沖擊,速速離開這里?!?br/>
老子語氣凝重的說道。
也正是此時,所有人似乎都得出這樣的答案,他們紛紛施展手段,遠離七國所在的方向。
未被渡化的那些人,帶著惶恐,根本不敢舊留。
即便是強大的古圣,也是雙眼微瞇,守住心神。
七國里還是有很多被渡化的修士,他們皆是滿眼熾熱的看著須彌山,那種熾熱比起看清仙域開啟都還要強烈。
緊接著,無數(shù)身影紛紛踏空而上,進入須彌山之中,沐浴佛光,他們表情舒暢,好似體悟到了從所未有的快感!
須彌山上刺目的金光的浩蕩,其上的佛修皆是盤坐在原地,緊閉雙眸,不斷誦讀者佛經(jīng),絲絲縷縷的光輝在他們的頌讀之中,凝聚在虛空之中,隨后被吸入須眉山的峰頂處,那里有著一顆菩提的舍利子。
每一個的佛修皆是面容安詳,他們也很亢奮,因為他們知道就在今日,他們將進入仙域,從此長生不死!
不過,在某一個寺廟里,一名女子心中卻懷著悲傷之意,她身穿著一襲簡單的白衣,圣潔淡雅,更有一種勾魂魅力,她雙手合十,盤坐在哪里,體態(tài)纖柔修長,如仙玉精心雕。
她是安妙依,一位絕世女子,前妙欲庵的傳人,葉凡的紅顏知己。
“為什么?明明快要進入仙域,我為什么這么悲傷,這種情緒究竟如何到來,又因為何而起?!?br/>
安妙依帶著哭腔的自語道,她抓著一塊仙玲瓏,這是當年一位被她稱為“小男人”的家伙送給她的東西。
悲傷究竟來自于誰,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須彌山萬丈佛光普照大地,似可渡化一切。
天域之外的兩位紅塵仙,看到須彌山出現(xiàn)在仙路之門前,不由的想到一些東西。
“狠人,你覺得阿彌陀佛這個人,究竟是本體,還是一個化身,亦或者一個意念。”
帝尊率先開口,他的眸子內(nèi)閃爍著流光,對于狠人知道他世界鼎一事,他暫時沒有什么多余的舉動。
此行他為了告訴狠人那件事。雖然這也讓他冒著極大的危險,不過帝尊覺得是值得的。
狠人看了帝尊一眼,對于阿彌陀佛這個人,在歷史上充滿了迷霧,哪怕他們本身就是活化石一般的人物,其實狠人對于阿彌陀佛了解也是甚少。
“他是一個很矛盾的人,阿彌陀佛為了自己的信仰走了很遠,為了能夠長生做了很多。為了自己的再次降臨世上布下了無數(shù)的后手,在我看來他是最詭異的大帝。
“掃地不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帳燈。生前沒有殺過一個人,如今卻要將整個佛地給葬送?!焙萑说恼f道,她的語氣頓了頓?!八晕也幌矚g佛教,在我看來他們不過是一群偽善者,而且在信仰上,他們與我也存在很大的分歧。”
“原來你對于佛教是這般看法?!?br/>
“怎么,與你想象中有所出入?”狠人的仙眸在帝尊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于他對視了一下。
面對狠人的問題,帝尊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
兩位紅塵仙談論之間,下方的荒古禁地邊緣已經(jīng)發(fā)生了大變化。
一座被七山七海環(huán)繞的圣山,懸浮在蒼穹之上,浩蕩的光輝之中,無盡的佛音隆隆而鳴,震撼天地,磅礴的佛光照耀,好似可以普渡眾生。
此時此刻,須彌山已經(jīng)準備全力轟擊仙域的門戶!
億萬仙光炸起,極遠處的修士在遠處眺望,他們看到了須彌山撞擊仙域門戶的一幕。
那是讓人震撼的一幕,完全有資格載入史冊。
十八位羅漢身影懸浮在須彌山之外,拱衛(wèi)著那座宛如世界中心的圣山。
“轟”
天地發(fā)生大爆炸,佛光炸起億萬波濤,須彌山上的佛經(jīng)頌德之音愈發(fā)強烈,震驚天上地下,傳遞到了三十三重天!
十八羅漢一拳轟向仙域的門戶,門戶宛如琉璃,透露著瑰麗的光輝,橫亙在天地之間,好似世界的胎壁一般。
牢不可破,但是來自于須彌山的龐大的力量宛如汪洋傾斜,沒有什么可以阻擋,那是無盡歲月以來的信仰之力的凝聚。
須彌山頂上的那顆舍利子上流轉著皇道法則,迸射出一道光芒,無前無后,無始無終,無陰無陰,無生無死,方為大自哉,方能為空!
強大無比的力量不斷轟擊在仙域的門戶上,那是無盡歲月以來的西漠眾生的力量匯聚,到了最后那片地域還是都陷入的白茫茫的世界之中,失去了蹤影。
不過,僅僅是下一瞬間,這種令人恐懼的白芒天地消失了,轟然之間,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道蘊噴薄而出,圍繞著仙域門戶,爆發(fā)出驚人的氣息,好似宇宙混沌初開!
“仙域之門被打開了!”
遠處有目力驚人的老者震驚的說道,他是修有一種目力的神術,其目力遠超同境界的圣人,并且這種術法還有破除虛妄的作用。
此言一出震驚周圍的那些人。
下一瞬間,一道佛印烙印世間,震散了霧靄,讓眾人看到了真實場景。
須彌山虛浮在虛空上,被七山七海環(huán)繞,此時它真正緩緩的進入仙域的門戶之中,須彌山無比的巨大,但仙域之門卻擁有戒指納須彌的力量。
此時此刻,須彌山已經(jīng)在仙路之上橫渡,距離進入仙域只差一步之遙。
“須彌山真的成功了!”
“無盡歲月以來,無數(shù)大帝立志仙路都沒有聽說有那位成功,時至今日,最先成功的居然是一群和尚。”
有人說道語氣之中頗有些不夠滋味的感覺。
不過,比起東荒修士的感慨,身處在星空之外的帝尊與狠人的想法皆是與他們不同。
因為他們都知道須彌山真正的下場,并不是什么羽化而登仙,迎接他們的是一個無比凄慘的結局,沒有人可以幸免于難。
“狠人,你難道不出手拯救嗎,雖然我們這是一個賭局,但是其中可沒有規(guī)定我們不能出手,這畢竟只是一個噱頭罷了?!?br/>
帝尊帶著玩味之色,如果此次打開仙域之門的那些至尊,帝尊自然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他們已經(jīng)犯下滔天大罪,他們死對于狠人來說可以是死有余辜。
“拯救,怎么拯救?!笨粗鴿u漸觸摸奇異世界胎壁的須彌山,她的語氣很冷淡,“他們早已是被鎖上枷鎖之人,哪怕我此次出手將他們直接打回西漠,并且打碎那顆舍利子,解開了他們身體上的枷鎖,但是心靈上的枷鎖又有誰能解開呢?!?br/>
兩人的話好似預言一般,原本還暢通無阻的須彌山頓時被一股混沌霧靄阻擋,混沌霧靄翻滾,好似可以阻隔天地。
須彌山也不是吃素的,無盡歲月以來的信仰之力,宛如宇宙一般浩瀚無垠。
抽取出一點,便可讓星辰崩碎,混沌破滅。
一道佛光飛射,快若永恒。
將混沌霧靄炸的爆散而開。
不過,這還不是結束,因為伴隨著混沌霧靄被炸開后,一尊古鐘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其鐘不知道用何種材質,充滿了一股古老的氣息,其上更是刻畫著兩個讓人觸目驚心的青銅字。
無始
“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
“這是無始大帝的兵器!”
“其兵器鎮(zhèn)壓著仙域入口!”
“這……這,難道是在警醒后人,仙域不可入嗎!”
看到無始鐘的眾人,頓時之覺得震驚無比,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們心中浮現(xiàn)。
或許無始大帝沒有死,甚至還成仙了,他在為我們阻擋來自于仙域的危險。
天下生靈震驚無比,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事,必將讓他們終生難忘!
紅,無盡的紅色匯聚,宛如血紅的汪洋!
原本還在不斷傳出佛經(jīng)頌德之音的須彌山,頓時遭受到了可怕的變故。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原本都快要成功進入仙域的須彌山,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滿天佛光突兀的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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