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丫頭捉弄了無數(shù)次的龍九,對于她的故意調(diào)侃,已經(jīng)可以淡定自若到裝作完全沒聽到的地步了。網(wǎng)
龍大第一個踏進書房,見自家主子俊美無鑄的臉上蒙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郁,忍不住勸道:“主子,雖然季姑娘剛剛那些話帶有很強的針對性,可是一直以來您的身份藏得那樣深,所以在屬下看來,她之所以會講那個故事,應該只是一個巧合?!?br/>
卓彧并不作聲。
對于是否是巧合一事,他已經(jīng)沒心思計較了。
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她已經(jīng)將她的立場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了,就算她現(xiàn)在沒有猜到他的真正身份,可早晚有一天,他的身份勢必會被她所知,而她話中的意思很明顯,他身份曝光的那一刻,就是他們分道揚鑣的那一天瞬。
不得不說,季如禎踩雷了,因為她擅自做出的這個自以為很聰明的決定,已經(jīng)在這一刻,徹底激起卓彧心底的征服欲。
你不是想逃么,我倒是要看看,作為一個手眼通天的帝王,一旦鎖定目標,那個被他發(fā)誓要看管一輩子的小獵物,到底有什么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魷。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被卓彧當成獵物給惦記上的季如禎,因為在口舌之上搶了卓彧的風頭,以至于她的心情瞬間變好了不少。
反正她的意思都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那么明顯了,就算有朝一日卓彧的真正身份被揭穿,她也可以理所當然的跟他一拍兩散,老死不往來。
什么?你說我不愛你?這個猜測簡直太誅心了好嗎。我對你的愛那可是天地可鑒。
但是彧哥,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悔了我的一生??!你明知道宮廷那種地方就是人間地獄,所以你真的忍心看著你心愛的女人在你自私自利的要求下,慘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嗎?
她知道用這種拙劣的方法逼卓彧對她放手非常不人道,但在愛情和自由面前,她的選擇毫無意外的,一定會是后者。
以她對卓彧的了解,那個擁有強大自尊心的男人,聽了她毫不掩飾的宣言,本應該在怒極之下將她逐出鳳鳴居來懲罰她的不識好歹。
畢竟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隨便勾勾手指就能招來一群鶯鶯燕燕拜倒在他的龍袍之下。
而她只不過就是平陽城里一個看起來稍微有那么點靈氣的平凡姑娘,在九五至尊面前,根本弱小得有些微不足道,所以卓彧完全沒必要顧忌她的喜怒哀樂去委屈自己,繼續(xù)將她這么一號不識好歹的人物留在身邊。
可惜這一次,季如禎有點失算了。
在她利用自己的小聰明,成功把那位萬民之主給惹怒之后,非但沒招來預想中報復性的懲罰,那個一向不喜歡拋頭露面的低調(diào)男人,居然一反常態(tài),提議帶她出門游玩。
這……這是什么情況?
和上次乘龍舟欣賞風景那種游玩不同,這次卓彧只帶了龍大、龍九還有龍十三這幾個心腹侍衛(wèi),以低調(diào)出行的方式,乘著馬車,帶她帶到了紫陽縣。
平陽城與紫陽縣距離并不遠,乘坐馬車,也不過短短兩個時辰的路程。
可是……這根本不是路途遠近的問題好嗎?
一路上,季如禎無數(shù)次開口想要詢問卓彧到底在玩什么把戲,可每次話到嘴邊,都被她硬生生地給咽了回去。
仔細一琢磨,這個問題她實在是無從問出口。
首先,卓彧到底是不是當今天子,對她來說,只是一個猜測,人家并沒有親口承認,她不能因為自己的臆想而將當今天子的帽子強行扣到他的頭上。
另外,這個叫卓彧的男人除了在為人處事上比較霸道又不講理之外,對她這個名義上的另一半,還是非常寵愛和疼惜的。
最重要的一點,到目前為止,卓彧并沒有做過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就算她想找個借口遠離他十萬八千里,也得有那個借口和契機才行。
綜合以上幾點,季如禎覺得自己這次自作聰明的行為在某種程度上來講,不但過于幼稚和天真,還在起到了打草驚蛇的副作用。
瞧卓彧那一臉算計的笑容,她深深有一種自己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挖好了坑,然后又傻呼呼跳下去把自己埋里面的無力感。
“你腦袋里又在想什么亂七八糟呢,從坐進馬車直到現(xiàn)在,一直用欲言又止的小眼神兒來看我,想問什么就開口問,你不問,我怎么知道你心里又在撥弄什么小算盤?”
卓彧主動打破沉默的同時,還不忘體貼地幫她整理了一下打皺的衣襟。
雖然他講話的語氣溫柔得令人心里直發(fā)顫,但過于了解卓彧為人的季大小姐,還是從對方那偽裝出來的溫柔語氣里,聽出了隱藏在背后的森森寒意。
她后悔了!早知道卓彧這么陰險腹黑,當初就不該故意講那么一個刺激他小心靈的故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現(xiàn)在可好,自己預想中的目的沒達成已經(jīng)夠讓她失算了,無意中將原本就滿腹算計的卓彧逼到徹底黑化,才真是她生命中最
大的悲哀。
“彧哥……”
季如禎一改往日的張揚跋扈,哭喪著一張小臉道:“一大早天還沒亮就把我塞進馬車,我能好奇地問一下,咱們到紫陽縣到底是干嘛去???”
卓彧該不會是被她給氣極了,把她拐到紫陽縣大卸八塊順便毀尸滅跡吧?
見她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自覺達到折磨她目的的卓彧心情不錯地將她拉到懷里,有一下沒一下地揉捏著她嬌嬌嫩嫩的小臉蛋。
“聽說紫陽縣有一座非常漂亮的荷花池,現(xiàn)在正是荷花盛開的季節(jié),恰逢今日無事,便帶你去賞賞荷花曬曬太陽,免得總是把你關(guān)在宅子里,會讓你覺得我**霸道不給你出去玩耍的空間?!?br/>
季如禎的俏臉被他修長的指頭捏得麻麻痛痛,可憐兮兮地埋在他懷里又不敢大聲反抗。
對于卓彧給她的這番解釋,她只覺得無語又無奈。
“彧哥,其實對于出門散心游玩這種事,你真的不用如此大費干戈的……”
“那怎么行?”
卓彧無視她可憐兮兮的小眼神兒,“我的女人跟我在一起,如果連最起碼的開心,我都保證不了,那只能說我做人太失敗,居然連個女人都哄不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