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的接待席位上,李夢溪和雛田奈音也已經(jīng)坐了下來,兩個人就并排坐在由威廉姆斯帶來的兩位銀發(fā)美少女的對面。
“初次見面,我叫西露露婭,是來自北方的難民。”無論是從身高還是豐滿程度上都明顯是姐姐的少女微微點頭做著自我介紹。
“初,初次見面,我是姐姐的妹妹莉莉露婭?!眿尚】瓷先ゾ褪敲妹玫纳倥不艁y地說道,看上去似乎有些怕生。
“初次見面,我是這個公會,闌珊亭的會長,李夢溪?!?br/>
“副會長,雛田奈音。”跟著李夢溪之后做完自我介紹后,雛田奈音立刻就看向了威廉姆斯,“那么,你是怎么拐到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的啊?而且還是一次兩個?!?br/>
“嘿嘿!”聞言威廉姆斯露出洋洋自得的笑臉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是距今也就大概不到三個小時前的事情,那時威廉姆斯正帶著集訓(xùn)隊回城,在到達(dá)北城門時剛好遇上了一陣騷亂。
他帶人上前查看后,發(fā)現(xiàn)似乎是npc的商隊和玩家之間起了沖突,而原因就是跟隨著商團(tuán)前來的西露露婭和莉莉露婭姐妹了。
正如李夢溪和雛田奈音所見她們兩個都是相當(dāng)?shù)拿廊耍热蝗绱吮粠讉€大白天就喝醉的男性玩家借著酒勁騷擾,也就不是什么不好理解的事情了。
了解了這個情況的威廉姆斯被激發(fā)了正義之心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地出手相助了。
“聽上去就跟傳統(tǒng)的英雄救美的故事一樣啊?!贝藭r,雛田奈音帶著質(zhì)疑的笑意對威廉姆斯說道。
“是真的啦。不然你問她們。”威廉姆斯一臉委屈地說道。
“事情的確就是這樣的?!蔽髀堵秼I對奈音點頭說道,“那個時候真的是多虧阿爾方斯大人了?!?br/>
“那么,你們兩位是行商嘍?”李夢溪就著話頭問道。
“不?!蔽髀堵秼I搖頭回答道,“我和莉莉露婭并不是商人只是和那個商隊同行而已?!?br/>
“她們是來這里投奔親戚的?!?br/>
“是這樣啊?!蹦我粽f著又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但是,為什么要帶到我們這里???”
聞言,威廉姆斯翹了翹嘴角,“聽了不要吃驚哦。她們的親戚正是你們這個地方的前老板!”
“誒!就是那個斤斤計較的大叔!”就在奈音大吃一驚的同時,李夢溪倒是很鎮(zhèn)靜地端起面前的紅茶飲了一口。
在奈音提問之前,他就已經(jīng)猜到兩姐妹的親戚大概是店里的人了。就是沒想到會是前老板罷了。
“很遺憾?!睗欉^嗓子后,李夢溪有些歉意地如此說道,“那個大叔拿了我們付的錢后,在第二天就離開了這個城市。至于去了哪里就不是我們能知道的了?!?br/>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呢?!蔽髀堵秼I有些失落地應(yīng)聲了一句。
略微的沉默了一下后,威廉姆斯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嗯……”西露露婭思考了一下后想到了一個主意,“既然難得來到了這么繁華的大城市,我想暫時找份工作試著在這里生活下去。莉莉露婭,你怎么覺得?。俊?br/>
“姐姐這么決定的話,我沒有異議!”
“你們不打算回到故鄉(xiāng)去嗎?”
果然就如同預(yù)測的那樣,李夢溪在說出這句話后,場面的氣氛立刻就僵硬了起來。
要是能回去干嘛還來投奔親戚呢?這種事李夢溪并非想不到。只是既然對方已經(jīng)和自己幾人產(chǎn)生了交集,對于那個“回不去”的理由他務(wù)必想要知道一下。
畢竟,李夢溪不是威廉姆斯:看到被欺負(fù)的弱小就會正義感泛濫。他也不是雛田奈音:全憑感覺和感覺不錯的人交朋友。
這一點,威廉姆斯十分明白。大概不說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少年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吧。然而,那個理由讓本人一天說兩次也未免是殘酷了點。
“其實,她們沒有回去的地方了?!蓖匪归_口替西露露婭說道,贏來了對方感激的目光,“她們原本居住在極北方的某個小村子里,但那個村莊在大約一個月前遭到襲擊而毀滅了。”
“不會吧!”雛田奈音因為殘酷的事實而驚呼了起來,“是怪物嗎!”
“關(guān)于這個嘛。她們兩個在村子剛一被襲擊的時候就被父母勒令從房子后門逃到山林里去,因此什么都不知道?!?br/>
隨著威廉姆斯的話音落下,房間內(nèi)又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在大家的心情都緩和了一些的時候,李夢溪開口了。
“既然要在這里找工作,就不能穿這種村姑風(fēng)十足的衣服了。奈音可以拜托你給她們兩個換身時尚一點的裝扮嗎?”
“沒有問題,就交給我吧。”說著雛田奈音站起身走向了房門,“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們可以先跟我來一下嗎?”
西露露婭和莉莉露婭原本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看到威廉姆斯點頭后也就釋然地跟著奈音走了。
在女生們離開后,李夢溪露出嚴(yán)肅的表情看向威廉姆斯說道:“你就是因為知道了這個才陪她們到這里的吧?!?br/>
“真不愧是你啊。什么時候想明白的?”
“聽到的時候就明白了。”李夢溪低頭雙手交叉在胸前一副苦悶樣子說道,“不過,以防萬一我還是說一下我的揣測吧。襲擊村子的不是怪物?!?br/>
“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她們兩個無法確定到底是什么襲擊了村子不僅是因為沒有看到,還是因為沒有聽到。如果是怪物襲擊的話,既然都做到了出現(xiàn)騷動的地步應(yīng)該少不了會吼叫才對。”威廉姆斯也是表情沉重的說著。
“既然不是怪物,那也就只能是,人類了?!崩顗粝f話的聲音異常冰冷。
“我在想會不會是npc的內(nèi)斗呢?”威廉姆斯搓著下巴說道。
“你在想,還是你希望是?”
“……也有可能吧。”
“我不否認(rèn)但很小。理由有三。第一,這種事自從進(jìn)入這個世界后一次都沒發(fā)生過,所以算是經(jīng)驗之談。第二,npc大體上都會遵循他們的“規(guī)矩”也就是系統(tǒng)的設(shè)定來進(jìn)行活動,這里面雖然沒有不許爭斗,但卻有著明確的非斗爭導(dǎo)向?!?br/>
“畢竟,要是npc自己之間打得不亦樂乎,就沒辦法好好履行他們對于玩家的輔助職能了呢?!?br/>
“第三,這里雖然是游戲世界卻異常執(zhí)著于真實性,萬物萬事皆有其因。我在地下大書庫看過很多資料,從沒有找到任何在當(dāng)下可以爆發(fā)沖突的因素。”
“唉!”威廉姆斯長嘆了一口氣,什么也沒說,也不想說。
“在此前提下,比起nppc我倒是更相信另一個可能性比較大的事實?!崩顗粝灿行┏羁嗟卣f著,“玩家襲擊了npc的村子。這也不是沒有根據(jù)的胡說八道?!?br/>
“玩家盜賊團(tuán),他們最喜歡攻擊npc了?!蓖匪拐f著咬了咬牙,“真是的!怎么會有這種喜歡扮惡人的家伙在!而且為什么沒人去阻止他們的暴行啊!”
憤恨之后,威廉姆斯又自嘲地笑了笑。
“呵呵。實際上什么也沒做過的我倒是也沒資格這么說呢。”
正是出于這種負(fù)罪感威廉姆斯才會照顧西露露婭和莉莉露婭的吧。然而,這只是自我滿足般的杯水車薪而已。
自從npc越發(fā)像真正的人類以后,玩家對于他們的欺凌事件就層出不窮,盜賊團(tuán)只是一個代表而已。而這歸根結(jié)底,都是玩家們對于npc只是游戲道具的固定認(rèn)知。
當(dāng)然,李夢溪相信就像他和奈音這樣越來越無法只把npc,把平民當(dāng)做單純一件道具的人正在與日俱增。但上面那個觀點卻是已經(jīng)形成了的常識。
接受了常識的人們一旦違背常識,不等他人說些什么,首先自己就會有自己變得神經(jīng)質(zhì)了的感覺。在此基礎(chǔ)上就沒有多少人會坦露自己的心聲了,然后那些視npc同樣為人的玩家就成了顯而易見的少數(shù)派成為了被以異樣眼光對待的異類??吹剿麄兿聢龅娜藗兙透硬桓姨孤读恕?br/>
如此一以來,在這件事上就形成了惡循環(huán)。結(jié)果,就導(dǎo)致了現(xiàn)在大家對于npc被欺凌的事情不以為然覺得無所謂的態(tài)度。
這就如同曾經(jīng)的科學(xué)家提出的那個疑問一樣“有感情的機(jī)器人可以視為人類嗎?”
答案是,沉默。
但是就這樣沉默下去真的好嗎?李夢溪總是不時這樣想。
仔細(xì)考慮一下的話,讓npc變得越來越接近人類的是這個游戲世界,總覺得現(xiàn)在的情況就好像是這個世界在試探玩家們一樣。
那么,難道玩家們不該做些什么改變嗎?
“我們回來了哦!”就在此時,雛田奈音推門走了進(jìn)來。在她身后跟著的是換了新衣服有些害羞的西露露婭和莉露露婭姐妹。
看到她們,李夢溪長舒了一口氣不再去思考復(fù)雜的事情了。他站起身望向威廉姆斯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出發(f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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