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杳腳上踩著一雙八公分的高跟鞋, 在這種山林里并不好走, 但顧杳還是來了, 說明她并不是那種只會享樂的普通豪門千金, 也會自己付出。
不過這種鞋子來這種地方著實過于危險了,但是這種情況下顧杳也沒有別的鞋子可以穿,光著腳更加危險, 一路走來陸顏就已經注意到顧杳差點崴腳了三次。
“顧杳姐姐您小心些?!标戭侁P切的說。
顧杳頭也沒回, “不用你管?!彼苁菂拹宏戭? 非常不喜歡她, 已經到了跟她搭一句話都不想的地步。
陸顏沒有再說話了, 沉默的撿著干柴, 這邊的環(huán)境很惡劣, 咱家上落日的余暉并沒有能夠穿透森林, 所以這里昏暗的厲害,在不快點撿完回去,天就要完全黑下來了。
兩個人動作都很快,顧杳往前面走了幾步, 剛完藥撿了幾根干柴, 眼看這量也差不多了, 夠今晚用了, 所以她準備打道回府,結果下一刻她一腳踩空, 整個人懸空起來, “?。?!”驚恐叫出聲, 但好在眼疾手快的扒住了旁邊的一棵纖細的樹干。
但不幸的是只有一只手,干柴散落了,顧杳順著往下看,這里居然是一個深坑,看起來像地窖,下面黑乎乎的一片看起來很滲人,顧杳臉色都白了,“陸顏??!”
陸顏這才注意到,連忙找顧杳,她找到了快速走過來,“顧杳姐姐?!倍挍]說立馬拽住顧杳的手想把她往上拉。
豈料顧杳身形比陸顏高大一些,所以重量也比她大,陸顏沒防備直接被顧杳拖了下去。
這一摔,兩個人都不醒人事了。
大概是過去了許久許久,就到顧杳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悠悠轉醒,發(fā)現(xiàn)自己被一個人背著往前走,說是背著倒不如說是托著,這女人身形嬌小的厲害,卻有這么強大的力量,走路踉踉蹌蹌的,卻不放棄的背著顧杳往前走。
“呃……”顧杳說不出話了,她嗓子疼的厲害,渾身都疼,動都動不了,只有腦子清醒的很,“陸顏……?”
陸顏喘息著,聽到顧杳的聲音立馬驚喜出聲,“顧杳姐姐你醒了?我們掉進一個洞里了,我在里面叫了半天救命,根本沒人聽得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一個隧道,看起來像是人為制造的,所以我就背著你往這里走走試試,那個洞很深很高,咱們掉下來根本沒辦法爬上去,唯一的方法就是從這里出去了,這里應該是出口的。”
“你摔傷了很多地方,所以我背著你往外走,我們可以走出去的?!?br/>
明明是在黑暗里,陸顏的眼睛卻亮晶晶的,顧杳視野模糊一片,她動了動垂著的手,發(fā)現(xiàn)陸顏左邊的手臂一動不動也垂著,她只用了右手來扛著顧杳,顧杳問:“你左手怎么了?”
陸顏頓了頓才回答:“沒、沒什么?!?br/>
“顧杳姐姐先不要說話了,我嗓子有點疼,待會兒出去了還要靠你喊救命呢,你可要攢些力氣?!边@話陸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的。
顧杳聽了這話才注意到陸顏的聲音,已經很沙啞了,大概是剛才在洞里大聲喊救命給喊的。
不過她的手……她這么說確定不是在轉移話題嗎?
顧杳疲憊的閉上眼睛,任由陸顏馱著自己,她走路時腳都在打顫,不過顧杳也沒辦法,她全身都是疼痛難忍的,根本走不了路,“停下休息一會兒吧,陸顏。”她出聲。
“不行,”顧杳聽到陸顏聲音艱難卻也堅定,“小柔姐和雅音姐肯定很擔心我們,這么晚了如果她們出去找我們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不能讓她們擔驚受怕,咱們得快點?!彼呀浐艹粤α?,連說話都帶著喘息聲,時不時就要停頓一會兒積攢力氣,這樣才能把整句話說完。
顧杳一怔,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為好。
“你這么為別人想的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顧杳問。
陸顏不解,“什么真的假的?”
“沒什么……”顧杳不想解釋,她避開這個問題搖了搖頭。
“顧杳姐姐……我希望你不要……不要討厭我,我從小生活在……福利院,我知道你想問我的問題……是什么,因為小時候過得太難……所以總會下意識為別人著想,其實是在討好別人……聽起來好像很可憐,不過這已經是我……跟別人相處的習慣了,這么多年來……已經成為了我性格的一部分……有時候我也想不要這樣,也想為自己著想一下,可是我沒辦法控制我自己,可但是到頭來……卻變成了別人無法理解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可是我……就是這么傻啊?!?br/>
到最后陸顏聲音沙啞到完全將不出話來,聲音也帶上了哭腔,“所以,你不要討厭我。”
顧杳頓感復雜,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撇過頭去:“好、好啦,你煩不煩,不要講話!你力氣就這么多嗎??。 ?br/>
“好?!标戭佄宋亲?,聲音低微了下來,似乎有些失望。
顧杳扯了扯唇角,“你自己也知道你傻缺?!彼Z氣莫名。
“什么?”
“沒什么??!”顧杳惱怒的吼她,“走快點啦!”
“不、不是,我命令你你停下來休息一會兒!”顧杳忍不住了,干脆用牙咬著陸顏肩膀上的衣服,“快點!”
“可、可是我——”陸顏還想說些什么。
“沒有可是??!”顧杳直接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