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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谷露 但千言萬語總歸一句話我只是

    但千言萬語總歸一句話。

    我只是害怕這件事和出馬仙有關(guān)。

    莫非這次普普通通的萬元級任務(wù)也會扯上玄之又玄的出馬仙?

    一想到這里,我頓時覺得非常有可能,首先那個人……或者說那個黑泥人形是一種奇怪的幻覺,而導(dǎo)致這種幻覺的原因,似乎是一條城市中不可存在的巨大蛇蟲。

    自從進入守夜人以來,我就知道不能夠用尋常的思維去思考任何一件我所見到的事情,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所有我以為如同鬼神一般的東西,起始也不過是不為人知的秘術(shù)罷了。至于這次遇到的究竟是我所了解的出馬仙,還是苗疆那一帶的東西,甚至是一些更加偏門的東西,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但此時此刻,就我唯一所知道的知識也僅僅是出馬仙而已,如果現(xiàn)在我們所面臨的敵人……哦不,或者說是韓靈所面臨的敵人正是那個我所略知一二的出馬仙,情況也未必會好上很多,因為說根本的,韓靈她起碼對所有的知識都略知一二,而我也僅僅是一個打手罷了,而且還不是最優(yōu)秀的那一種。

    “接下來該怎么辦?”我扭頭征詢韓靈的意見,畢竟這是她的任務(wù)。

    而就在這時,韓靈的表情一反尋常的那種羞澀和內(nèi)斂,變得無比凝重,她微微低頭,整個人的氣勢陡然轉(zhuǎn)變,就如同頓時從鄰家小妹變成了冷艷殺手,整個人透露出一股上位者的霸氣。

    她輕聲說道,追。

    我忽然感覺自己其實對韓靈還是非常陌生,但卻還是沒有說話,而是如她所言,跟著跑上去了。

    但在奔跑的過程中,我抽空把黑水晶眼鏡取出來,帶了上來。

    就這么一下,我視物的能力頓時飆升,略一打眼也看清了這個黑巷子并不算非常狹小。

    不遠(yuǎn)處那條黑蛇仿佛有意識一般,走走停停,一幅明顯等著我們追上去的樣子,但哪怕知道前方似乎可能是個陷阱,我們也沒得選擇,畢竟這次這里的任務(wù)是韓靈負(fù)責(zé)的,就憑她來救我這一點,無論她說什么我都會言聽計從。

    雖說我跟著她往前走,但心里卻對她這個人產(chǎn)生了一絲懷疑,要我說實話,我并不覺得自己和她的關(guān)系有多么的親昵,哪怕她說出了自己和林穗的關(guān)系,借此來拉近我們之間的距離,但在我看來她并不是一個可以相信的人。

    往往一個人看別人的第一眼很容易產(chǎn)生誤差,但我總覺得自己對韓靈的第一眼看法并沒有什么錯誤。而且她對我表現(xiàn)出來的羞澀,以及那種怯懦,總讓我覺得有點不真實,在我看來一個這么有本事的人,就當(dāng)她對我有意思,也不一定會表現(xiàn)出這么極端的兩面性。

    就像她剛才對我的吩咐,明明可以做到如此的有理有條,但偏偏卻要在我面前表現(xiàn)出一副弱者的姿態(tài),我并不認(rèn)為她這是借此來表現(xiàn)出自己有多么的平易近人,反而從中感覺到了一絲算計的意味。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經(jīng)變得開始有些疑神疑鬼,當(dāng)然這也是我最希望的一種情況,哪怕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也不情愿相信韓靈居然這么有心機。

    害怕前方會有未知的危險,我便加快步子走到海玲聲前往這巷子的深處走去,雖說我的步子已經(jīng)很輕,且地上明明干干凈凈,但不知道為什么,卻還是踩出了一聲脆響。

    我低頭看向地面,卻發(fā)現(xiàn)在地面上有一個明晃晃的……樹枝!

    這是什么樹?

    小巷周圍沒有任何綠化帶,怎么會有一截樹枝突兀地出現(xiàn)在這里?

    而就在我踩到樹枝的一瞬間,空氣中陡然彌漫出一股濃霧,我的黑水晶眼鏡在這時也開始沒有任何用途。

    雖然我很想承認(rèn)這只是一個巧合,但事已至此,我已經(jīng)感覺到對方的實力遠(yuǎn)遠(yuǎn)是我所不能夠達到的,甚至在我看來他還有些深不可測。我回頭一看,韓靈離我很近,好在霧氣雖然濃郁但卻沒有影響我看到她。

    韓靈的表情卻同我想象的不一樣,當(dāng)見到我踩上那棵樹枝的時候,她的臉上并沒有表露出任何意料之外的驚訝,反而露出了一絲輕松。

    眼見如此,我皺了皺眉,心底有些不解。

    看她的表情,顯然是對樹枝的存在心知肚明,這件事情她似乎是在瞞我。

    為什么?

    在我看來,就當(dāng)告訴我這里有一段樹枝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她這個表情卻讓我心底涌起不安,而就在這時,韓靈沒有跟著我往前,她站在原地,甚至還往后退了幾步,緊接著便對我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的心中警鈴大作,頓時從她的這個笑容中看出了很多的味道,但卻唯獨沒有讓我安心的味道。

    也就是在這時,我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為什么總是會對韓靈有著一絲捉摸不定的戒心了,她這個人雖說對著我面露笑容,但從她的眼底,我根本看不到任何生產(chǎn)波動,在那時我把她純潔的瞳孔誤認(rèn)為是對我的善意,而到了現(xiàn)在看著她眼中這一抹有些狹促的味道,我才體會到,原來她并不是對我多友善,也不是有多純潔,而是——

    她從來沒有對著我把感情流露在瞳孔中。

    我錯了。

    我一直都錯了。

    有什么人會對敵人的招式語焉不詳?只要她知道,為了活下去,就一定會對自己的戰(zhàn)友坦誠相待。

    隱瞞自己的戰(zhàn)友,只有一種可能。

    那陷阱,本來就是她所設(shè)下的。

    就在她支支吾吾不肯說出那個黑泥人形來歷的時候,我就應(yīng)該察覺到不對。但那時的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只是在心底覺得她可能是過度緊張,或者是一些別的狀況,又或者那個情況真的很不適合我們來細(xì)水長流一般的閑談。

    這件事情但到了現(xiàn)在,我終于想得明明白白。

    果然,韓靈看著我,終于忍不住仰頭大笑了起來。

    我雖然察覺到不妙,但心里還是有些不理解,所以裝作不理解向她詢問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在說這個話的時候,我心里其實還有一個可以說是自私的想法,那就是我希望真的只是自己太過緊張了,我也希望韓靈并不是我的敵人。

    韓靈并沒有動,但我的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行動了起來。

    腳下所踩的那一截樹枝就仿佛遇到了化肥催化一般開始發(fā)芽,我想往后退,卻被萌發(fā)出的巨藤所纏繞,那一顆樹枝就像巨大的蛇一般將我從頭到腳纏繞起來,我支撐不住摔倒在地,轉(zhuǎn)眼間整個人已經(jīng)被綁得嚴(yán)嚴(yán)實實。

    到了現(xiàn)在哪怕再怎么開脫我也無法不承認(rèn),韓靈,其實并不是我所以為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