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成默疑惑的自喃著,顯然她腦子暫時的短路早已無法解釋郁北宸隨意出的一句話,“什么意思?”
郁北宸挑眉,犀利的目光落在成默心臟的位置,幽冷著語調(diào)道:“你應(yīng)該感謝上蒼,恩賜了你一顆無比寶貴的心臟。剛好我需要,而你,恰好有?!?br/>
僅此而已。
“你拿我的心做什么?”
“重要嗎?”郁北宸挑眸再次看向成默反問她道,“終究一死,我只是在你死之前,幫你完成你應(yīng)該去做但卻做不到的事情。”
終究一死。
對的,終究一死……
如果不是昨夜他向她伸來一只高貴的手,或許,她早已尸沉大海。
這個男人,只不過是暫時延緩了她死去的時間而已。
也好,在死之前,她貌似確實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得到答案。
如此想來,這筆買賣,不虧!
“方才泳池邊的,是交易條件?!庇舯卞返瓛吡怂谎?,而后轉(zhuǎn)身,至抽屜里取出一份協(xié)議遞向成默,“一天時間,考慮好之后,簽了它?!?br/>
器官捐獻(xiàn)志愿書。
成默接過,垂眼看著志愿書上冷硬的黑字,內(nèi)心悲涼一片。
“不用。現(xiàn)在我就可以答復(fù)你?!?br/>
成默凄然一笑,越過郁北宸在他的辦公桌上拿起筆,干脆利落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筆,她轉(zhuǎn)身看向郁北宸,淡淡勾唇:“合作愉快!”
郁北宸沒有話,只淡漠的看著成默一系列的表情和動作,直到她完最后四個字越過他開門出了書房,他完美線條下的薄唇才緩緩勾勒出一抹冰冷蝕骨的弧度。
成默回到臥室,很快跑到浴室里打開了花灑,企圖通過花灑里流出的熱水讓她冰寒徹骨的身子點點回暖。
可是,不知是因為她的身子太過寒冷還是別的原因,即使水溫再高,她的牙齒也還是不停的打著架。
她仰起頭,將自己煞白的臉對上花灑,鼻間一酸,有眼淚掙脫眼眶不停地流了出來。
此刻的她,就好似被人踩到淤泥之中,盡情揉捏和踐踏,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了。
哭了很久很久,成默才關(guān)了浴室的水,擦干身子出了浴室。
“要么強(qiáng)大起來,要么死在角落里!”
郁北宸的話雖然如刀的銳利,可卻也有著殘酷而現(xiàn)實的道理。
昨晚,她就如黑夜里狂風(fēng)驟雨中一棵單薄無依的幼樹,沒有希望,只等著被風(fēng)雨連根被拔起的凄慘。
而此刻,她用自己的心臟,換來了知道一切真相的可能,或許,老天冥冥之中要讓她給爸爸和耀成一個交代吧。
成默站在鏡子前,用手擦了擦被霧氣熏得模糊的鏡子,忽然她的手一頓,看著鏡子中越來越不像自己的模樣,心下猛然一抖。
鏡子中的她臉色慘白,眼眶猩紅,眼下一片烏青,憔悴得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幾歲。
腦海里一遍遍放映著于皓然跟她在一起時溫暖又體貼的模樣,卻是如何也跟昨夜他決絕的樣子重疊不起來。
到此刻,她依然無法接受這突來的轉(zhuǎn)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