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林涯背著背包,已經(jīng)摸進了樹林的深處。
今晚的月光雖然皎潔,但是因為有樹林的遮蔽,在樹林里面行走,也和黑暗基本無異,同樣是伸手不見五指。
地上滿是落葉和枯木殘枝,不過在林涯刻意的腳步控制上,踩在上面發(fā)出來的聲響微乎其微,在呼呼的晚風(fēng)的干擾之下,如果不是離得很近,幾乎察覺不到有異動。
隨著一步步深入樹林,林涯的腳步也放得越來越慢,全身的五感也都高度集中,雖然眼睛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但通過敏銳的聽覺和對空氣流動的感知,依然能察覺到自己附近的動靜。
五感的調(diào)動,這是龍牙訓(xùn)練的一個基本項目。
所謂五感,即形、聲、聞、味、觸,也就是人的五種感覺器官:視覺、聽覺、嗅覺、味覺、觸覺。
一個人反應(yīng)能力的快慢,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五感的靈敏程度。
林涯記得很清楚,剛剛加入龍牙的時候,為了訓(xùn)練黑暗中依靠聽覺和風(fēng)向的反應(yīng)能力,自己可是常被關(guān)在小黑屋里面,在全黑的環(huán)境下生活了好幾個月。
這片樹林,也就差不多五六個足球場那么大,差不多兩個小時的時間,林涯已經(jīng)將這片樹林摸索了一遍。
不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類活動的動靜。
“看來真的是跑到那個廢棄的地下防空洞里面了……”
其實在進來樹林之前,林涯就料想到了這群家伙很可能會竄進地下的防空洞。
原因很簡單,現(xiàn)在小樹林已經(jīng)被上千名警察和飛虎隊所包圍,可以說是圍了個水泄不通,就算這群匪徒再自信,也不會傻到去硬闖,還不如跑進防空洞里面,尋找其他的出口。
因為一般的防空洞,都不會只有一個進出口。
之所以林涯還要將小樹林摸排一遍,只不過是為了保險起見而已。
于是林涯也不啰嗦,直接加快速度,朝著來路趕回去,很快地便來到了一個防空洞的洞口處。
借著樹葉縫隙間照射下來的月光,可以看見洞口周圍長滿了雜草,而原本封閉洞口的鐵門已經(jīng)腐銹不堪,成了一坨廢銅爛鐵。
朝里面看去,黑漆漆的,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打量了幾下,林涯在洞口的某個位置上留了一個標(biāo)志,便摸著黑,一步一步地沒入了像是無盡深淵的洞口之中。
在黑暗中走了大概有十幾分鐘,可以明顯地感覺這條通道是斜向下的布局,林涯估摸著,自己應(yīng)該已經(jīng)深入地上十米左右了。
不過,通道前方仍是黑漆漆的,看不到有盡頭或是出口。
林涯正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走下去,突然鼻尖輕輕一抽動,一股彌散在空氣中的異味,飄進了他的鼻子中。
“這是……蠟燭燃燒的味道,似乎還混雜了一絲香水味……他們果然進了這里面!”
林涯俯身彎腰,用手在滿是塵土的地上摸索著,果然摸到了蠟燭燃燒后低落的滴蠟。
“對方?jīng)]必要用蠟燭照明……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用蠟燭測試防空洞里面是否有足夠的氧氣,如果蠟燭能一直燒下去的話,證明氧氣足夠,而且很有可能有其他洞口通風(fēng)……”
林涯很快做出了判斷,而后繼續(xù)朝著通道的深處抹黑走去,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腳步放慢了許多,因為剛剛摸的那些蠟滴,還帶著些許的溫度,這說明了那伙人剛剛經(jīng)過這里沒有多久,說不定就在前方。
繼續(xù)抹黑走了有一百多米,如果說普通人可能早就被這寂靜和黑暗給搞得發(fā)狂了,就算是林涯,也未免有些心煩氣躁起來。
而就在這時,通道深處傳來了一縷小小的微風(fēng),拂過了林涯的身體。
在這縷微風(fēng)之中,似乎還夾雜著一些細小瑣碎的說話聲音,若有似無的。
林涯卻一下子精神一振。
終于找到了!
不過他仍是不敢加快腳步,而是愈加小心,用一種幾乎是蝸牛在爬的速度,繼續(xù)前行。
十多分鐘后,通道盡頭出現(xiàn)了一抹微弱的光亮。
又過了十多分鐘,就在林涯離那抹光亮還有五六十米的時候,緊貼著通道墻壁的身子,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光亮傳來的地方,似乎是一處頗為寬敞的大廳,而在通道和大廳的連接處,則站著一個人影。
應(yīng)該是那群劫匪中負責(zé)站崗的人。
林涯的眉頭皺了起來。
剩下的五六十米距離,中間完全沒有什么遮擋物,如果就這樣抹黑過去,自己肯定會在進入大廳前,就會被那個站崗的人給發(fā)現(xiàn)。
而一旦被發(fā)現(xiàn),雖說自己有能力自保,但卻沒有把握保護燕娉婷不被劫匪撕票。
而就在林涯思索著下一步要怎么做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聲音是從通道盡頭的大廳那邊傳過來的,雖然隔著五六十米的距離,但在這種幾近封閉的環(huán)境中,自然很容易傳播,雖然聽不清具體的字眼,但還是能判斷出這群人在爭吵。
爭吵似乎很激烈,很快那站崗的人影就匆匆跑回了大廳內(nèi)。
林涯面色一喜,當(dāng)即也不再放慢速度,幾乎是一個沖刺,就沖到了盡頭,當(dāng)機立斷,像一只靈活的老鼠一般,竄到了洞口后面的一個大木箱背后,松了一口氣之后,這才悄悄摸摸地探出頭,觀察起這個大廳來。
大廳很是寬敞,差不多有一個兩個籃球場那么大,四周擺放著不少大木箱,中間的那片空地上,點著好幾根蠟燭,是大廳內(nèi)的光亮來源。
蠟燭周圍,幾個大漢正吵得異常激烈,而在他們的腳下,赫然是一個雙手雙腳被繩子綁住,嘴巴被膠帶封住的黑衣女人。
“燕娉婷……”林涯眼睛一瞇,沒想到自己竟然以這種方式再次見到這個女人。
而這時候,他也聽清了幾個綁匪爭吵的內(nèi)容。
“不把她當(dāng)做人質(zhì)交出去,難道要我們幾個死在這里嗎!”一個聲音聽起來比較年輕的男人吼道,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甘。
這話一說,頓時其他三個人也紛紛表示了贊同。
“老六說得對!我們已經(jīng)死了一個兄弟了,錢雖然好,但也要有命才能享受,我可不想為了這倘買賣,把小命都交出去!”
“是啊,大哥!我們本來就是求財,沒必要把性命都交代在這里,我看咱們就把這個小妞交出去,以求保命吧!”
“大哥,我們天煞六星一向以你馬首是瞻,但是這一次情況危急,還請你三思!”
洞口處,林涯聽到那人自稱“天煞六星”時,眼睛不由得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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