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唐天呢喃一聲,隨后對著裴老道說道:「如此就準備走了?那此地的妖邪如何?就不怕他肆虐傷害他人性命?」
「和尚想要誅妖,請便?!?br/>
裴老道抬首,一個區(qū)區(qū)凡俗沒有必要像他解釋那么多,此處險要,還是先走為妙。
唐天見狀,欲要阻攔卻被看在眼底的道童一腳踢開,他們雖然不過初入修行路,但也不是唐天可以阻擋的。
更何況是這沒有防范的一腳,連翻了好幾個跟頭,這才停止,若不是顧忌著傷了他,此番唐天恐怕連起身的力氣都做不到。
「你們,你們擁有如此力量為何卻甘愿做縮頭烏龜?要知道,妖邪之下是百姓,好,你們不來,我來,縱死,也不讓妖邪觸碰百姓分毫?!?br/>
「滾,你們都滾吧?!?br/>
唐天怒吼。
見唐天如此模樣,裴老道卻對其另眼相看,本以為只是一個混吃混喝的貨色,沒想到心底還有正氣,著實難得:「小子,聽我一句勸,這淌水不是我們能躺的,就連我在猜到了事情的原委都要避之不及,更何況你這凡俗?」
「那又如何,盡一份力便好,縱死無悔!」
唐天面上沒有絲毫的畏懼之色,明明知曉前方是深淵地獄,卻硬要闖一闖。
「好!好一個縱死無悔,不若你現(xiàn)在便去死可好?」
裴老道見唐天心意已決,不再規(guī)勸,正欲離去院外卻傳來蘇添沐的聲音。
「你究竟是何人?」
待蘇添沐走入院子,裴老道凝神以待,大聲詢問著。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蓮教右護法衡陽子?!?br/>
衡陽子的話讓裴老道眉頭一皺,白蓮教,不是早在幾百年前便被劍祖覆滅了么?
「你們白蓮教都亡了幾百年了,如今卻要出世作亂?」
「何謂出世作亂?我藏于此地百年,一心只修白骨枯禪法,是你們,擾我修行,言我作亂時間?笑話!」
衡陽子一臉的猙獰之色,當年那好師弟一路高歌猛進,修為暴增,害得自己跟師傅不得不藏身荒州,直到其坐鎮(zhèn)圣都之后才敢出來。
后來被圣教圣女尋得,只為安心修法,伺機再復白蓮教,沒想到那死豬妖竟然纏著自己不放,一個豬妖整天不思修行,整日嚷著斬妖除魔,著實令人好笑。
本欲引道錄司高手前來,將豬妖伏殺,沒找到這豬妖也不傻,竟然將此人引到此地,不過它不傻,我卻更勝一籌,留了一個心眼。
不然還真的讓其跑了,那樣自己的麻煩就大了。
「可恨的豬妖,還有你們這些道錄司的道士!」
心下如此想著,衡陽子直接動手,洞天之力彌漫,瞬間將整個蘇府籠罩,外界觀之,卻如鏡中花,井中月,內(nèi)里無論如何劇烈的震蕩,外界也發(fā)現(xiàn)不了絲毫。
縱使有巡天的真神,也難以發(fā)覺絲毫。Z.br>
「好你個妖孽,以同族尸骸修行,你言我們多管閑事?妖魔人人得而誅之,恨我實力不足,不然今日你怕是難以善了了?!?br/>
如今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但對于妖邪,裴老道如何愿意妥協(xié),他是地仙又如何,身體不能行動,嘴里照罵不誤。
「螻蟻!」
嗤笑一聲,洞天神光照射而來,瞬息間空間洞穿,萬物消泯,就在神光將要覆蓋幾人身上之力,一道野豬的嘶吼之音直接震破神光。顯化出一位肥頭大耳的豬妖。
「豬妖,屢屢壞我好事,你待如何?」
衡陽子氣急敗壞的喝道,眉宇間盡是殺死,殺意滔天,若不是實力相當,衡陽子恨不得將眼前的豬妖碎尸萬
段。
一切皆是因為它,自己在這活得好好的,一切都無人知曉,只待自己白骨枯禪法大成,便能進階半步元神之境。
如今暴露,道途橫生波折不說,怕亦有半步元神大能狙殺,此仇可以說大于天,不殺難以泄心中之恨。
「早前就言過,斬妖除魔罷了!」
豬妖哼哼唧唧的說道,隨后手中出現(xiàn)一副九齒釘耙,向著衡陽子殺去。
轟
兩人戰(zhàn)斗間,空間碎裂震蕩不止,余波更是宛如風暴襲卷天地,若不是有洞天之力加持這片天地,怕是瞬息間就能將這處地域打得崩裂四散。
不過縱使如此,幾人在風暴中亦是岌岌可危,地仙境的戰(zhàn)斗,僅是飛出的塵灰也能碾殺他們。
「這!這就是仙境!」
裴老道一臉的狂熱,絲毫沒有顧忌此刻身處的險境,朝聞道夕死可矣,說的就是裴老道這般的人。
「師傅,不要再感嘆了,想想辦法怎么活下去吧!」
兩道童不像裴老道追求仙道追求了一生,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威能,嚇得差點就尿了,急忙拉住裴老道的手,讓他想辦法。
唐天亦是將目光看向裴老道。
「有何辦法?這是仙境啊,且不是一般的仙境,而是在仙境走了三步的存在,如此大能,僅是一口氣便能將整個陰陽鎮(zhèn)的灰都揚了,我在他們面前也不過是凡俗螻蟻,你叫我有什么辦法?」
裴老道自嘲一笑。
幾人短短幾句敘述之間,余波風暴席卷而來,就在此刻,幾人耳畔響起幾道劍鳴聲,隨后騰起一道圓形光罩將他們護在了里面。
「寧兄!」
見著來人,唐天感激的驚呼,本以為他被自己氣的離去了,沒想到在這危急關(guān)頭又是他拯救了自己。
「和尚,現(xiàn)在可知人心之險惡?除惡務凈,這是生活在這世上的真理,仁慈,那是強者才有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的你還不配?!?br/>
寧采臣沒有給唐天留絲毫的顏面,唐天聞言也是羞愧的低下了頭,經(jīng)過了這么多才知曉寧采臣此前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寧兄,一切我已明了,還請出手相助那豬妖,從他的身上我感知到了菩薩所說的東西,應該就是菩薩選定的人之一。」
寧采臣點了點頭,豬妖身上雖然散發(fā)著渾厚的道家氣息,但在那一抹核心處卻是佛門的經(jīng)意,以他半步元神的眼里自然一眼便看清了。
且兩人的氣運相連,它便是吸取荒州五分之一氣運的人之一,如今氣運之子已現(xiàn)其三,還剩余兩位。
現(xiàn)場中,如今豬妖已經(jīng)岌岌可危,雖然它得了前人的傳承,更得了一柄寶兵,但修為上卻比不了寧采臣。
畢竟寧采臣不僅得了荒州氣運,還有劍道氣運相助,這也是他突飛猛進的原因。
「豬妖,你可知我為何將此地命名陰陽鎮(zhèn)?陰陽者,自然需一陰一陽相鋪相成,我修白骨枯禪法,一體兩身,你如何于我斗?」
言罷,衡陽子體內(nèi)飛出一副骨架,骨架周身散發(fā)著晶瑩的玉光,已現(xiàn)一絲琉璃之色。
「戰(zhàn)便戰(zhàn),贏過我在說。」
豬妖神情凝重,壓力倍增,嘴上卻不服輸,呼喊道,隨后提著手中九齒釘耙便是傾世一擊。
轟
巨大的威能使得整個府邸都在震顫倒塌,豬妖整個身形被直接砸入地下。
「呵,你擋不住我啊?!?br/>
衡陽子嗤笑一聲,卻在這時,身邊浮現(xiàn)一道劍光,心知不好,但這劍光來的太過迅捷,未來得及反應,便以臨身,頃刻間身軀就被鋒銳的劍氣撕成粉碎。
「半步元神大能?」
骷髏
嘴角開合,竟發(fā)出人言,隨后整個骨架沒有絲毫的猶豫,架起遁光便貪。
「呵,逃的掉么?」
嗤笑一聲,頓時漫天便是劍影,萬劍訣之術(shù)使出,鋪天蓋地,將整個天地都籠罩當中。
「斬!」
眾人心底只聞此生,隨后天地間所有的劍影都向著一個地方傾泄而去。
咔咔咔
骨骼瞬息間便淹沒在劍海之內(nèi),發(fā)出咔嚓之音,隨后寧采臣沒有在理會衡陽子,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裴老道言道:「你是道錄司之人?你這一手符法倒像我?guī)熓逅觯 ?br/>
雖然沒見過師叔本尊,但在被鎮(zhèn)壓的日子里也曾感應到師叔出手的威能。
「敢問前輩師叔如何尊稱?」
裴老道小心翼翼的問道,不得不如此,這可是半步元神的大能啊,沒看到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地仙境仙人都被其一擊而滅。
如此狠人,不得不小心應對。
「一眉!」
寧采臣言道。
「啊,是祖師?那您……您是劍祖老人家弟子?晚輩裴武拜見祖師!」
裴武見狀趕忙下敗,這可是祖師的師侄,自然也是自己的祖師。
「嗯,你做的不錯,不想某些人明知不可為,還想著送死,愚不可及。」
寧采臣的話說的唐天羞愧的別過頭,整個臉漲得通紅,卻沒有反駁之言,因為事實便是如此。
裴武得到寧采臣的夸贊,自然喜出望外,連忙叩拜不止。
看著年紀花白的老者,如今已是自己徒孫輩,心底不免也有一些唏噓。
「你還差臨門一腳便能破入仙境,作為你的祖師,承你一拜,那便送你一個見面禮吧,這是悟道石,與如今的我已是無用,便給予你了,借此相信你便能破入仙境?!?br/>
老道聞言,忍住激動,顫抖的手捧著悟道石,沒想到求仙一輩子,臨老了卻能得仙緣,從此跨入仙境,壽元綿長。
深深的躬身一禮,寧采臣坦然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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