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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天堂電影網(wǎng) 顧君愁跪著凌宣

    ?顧君愁跪著,凌宣毅坐著,整個大殿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顧君愁開口說道:

    “陛下不要誤會些什么……”

    “誤會?”凌宣毅笑了笑,“方才那個女子武功奇高,那個男子對顧相可算是無微不至,不是么?”

    顧君愁啞口無言,愣了愣,才說道:

    “我與他們早就沒有關(guān)系了,陛下不必擔心,臣……”

    “沒有關(guān)系?若我沒有看錯的話,”凌宣毅勾起嘴角殘酷地笑了,“那女子身著胡服,乃是來自漠北。那個男子的口音,一樣可不是我中原人士啊。我朝宰相,被這樣兩個人,稱作‘少主’,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吶?!?br/>
    顧君愁額前冒起一層冷汗,知道方才那些對話應該是被凌宣毅全部聽了進去,可是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向凌宣毅解釋,只能情急而言:

    “那是他們想要這般叫,臣并未答允。”

    “是么,那么這個……”凌宣毅忽然起身,一把抓住了顧君愁的右手,掀開了袖子,讓那道傷疤顯露在外,“又是什么呢?”

    顧君愁一顫,想要收回手,可是凌宣毅根本不放開,緊緊地握著顧君愁的手直到手腕上都是滿滿的一圈紅印。

    顧君愁覺得痛,可是不敢掙脫,只是勉強讓開了一些和凌宣毅拉開了距離說道:

    “是以前的舊傷罷了?!?br/>
    凌宣毅這會兒終于冷笑出口:

    “顧君愁,朕認識你已經(jīng)算是十多年了!從未看見你如此慌亂和緊張過!是朕知道了什么不該知道的事情,所以讓我朝的顧相失去了冷靜么?還是這么多年來你苦心孤詣,想要瞞天過海,沒想到最后一朝被我撞破?終于害怕了么?沒想到你顧君愁還會害怕!”

    顧君愁有了幾分窘迫,顫聲道:

    “臣也是人,自然會有慌亂和緊張的時候?!?br/>
    “夠了!”凌宣毅一把甩開了顧君愁。顧君愁沒能站穩(wěn)跌倒在地,可是顧君愁還是咬牙重新跪好,凌宣毅走過來指著顧君愁的額頭慢慢地說:

    “夠了顧君愁!你不要再把你的朝堂之術(shù)對著朕。朕知道你在眾位朝臣之中是神,而且也就只有你敢當著朕的面說逆耳之言,朕容你到現(xiàn)在,是知道你有棟梁之才,是為國為民的好宰相,朕有時雖然公報私仇,因為筱君的事情為難于你,但是對于你這個人。從沒半點懷疑,你作為朕致和這一朝的宰相,沒有半分的不適宜。朕甚至想,如果你能夠有那么一絲懂得珍惜,朕不介意筱君最后嫁給你。若是你和筱君最后沒能夠在一起,朕也覺得你是朕的好宰相,朕雖然對你有的時候惡言相加。只是因為你說得沒錯,朕氣不過而已。朕就算再糊涂,卻也知道你是為國為民。今日里,是因為福祥說看著你和子安兩個人在爭吵,說你拂袖而去。朕想著你可是有什么事,才跟過來看看??墒?、你、為何要讓朕如此失望和傷心?”

    顧君愁從未想過凌宣毅心中是這么想自己的。他總是以為凌宣毅對自己沒有好感,對心存恨意的人還能包容,想著凌宣毅是心懷大度。是值得輔佐的明君,如今聽了這般言語心里卻是五味雜陳,酸澀還有感激,只是覺得自己多年付出竟然凌宣毅是明白的,看來不是外面的人說的那樣凌宣毅和他私仇恩怨不明。所故。顧君愁回答:

    “陛下既然知道臣問心無愧,就不該懷疑?!?br/>
    凌宣毅卻嘆氣。長嘆一口氣說:

    “可是,顧君愁,你此刻卻還是一再隱瞞,刻意隱瞞。子安說你有事埋在心底,都到了這個時候,你卻還是不肯說一分一毫!顧君愁,朕且問你,他們,到底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

    顧君愁雖然慘白著一張臉,但是還是咬牙開口:

    “臣是陛下的臣子,錦朝的宰相?!?br/>
    “我錦朝沒有通敵叛國的宰相!”凌宣毅甩袖揮開了桌上的茶杯。

    “陛下,通敵叛國,講究證據(jù)。就算您是君,也不能如此口頭定罪?!鳖櫨钸@會兒已經(jīng)冷靜下來,橫豎凌宣毅已經(jīng)看見,干脆還是和他周旋。

    凌宣毅也已經(jīng)料到了顧君愁不是那么好對付的人,于是笑道:

    “顧相,或許你不知道,朕也是懂武功之人?!?br/>
    顧君愁卻不驚訝,開口說道:

    “方才陛下在此那么久,臣不發(fā)現(xiàn)不足為奇,但是能夠讓安樂和未央兩個人都不發(fā)現(xiàn),說明陛下的武功,已經(jīng)登峰造極。”

    “不用拍我馬屁,”凌宣毅笑了笑,“但是最后還是被‘不會武功’的顧相你,看出來了,不是么?”

    顧君愁心里一涼,自然知道此事是瞞不過皇帝的,面色一沉,淡淡地說道:

    “那只是臣的直覺?!?br/>
    “喔?”凌宣毅卻饒有興味地走過去方才帷幔所在的地方,一腳踢過那個燭臺,然后握在手中,“這燭臺倒也不重,不過如果讓一個從未習武的人丟這個距離,恐怕是做不到吧?還是我朝的宰相竟然是有如此神力?”

    顧君愁抬起頭來道:

    “不錯,臣確實曾經(jīng)習武。不過,如陛下所見,臣的武功,已經(jīng)盡數(shù)廢去。”

    凌宣毅點點頭,顧君愁在這一點上沒有撒謊,他的右手經(jīng)脈全斷,那傷看上去那么的可怖,當初一定是下了狠手才能做到,經(jīng)脈受損、武功確實是廢了,但是內(nèi)力雖散亂,可是底子還在,不然如何能夠感受到有人存在。何況還要感到凌宣毅的存在,所以,凌宣毅心里只有一個可怕的想法——若是顧君愁的武功沒有廢,那么是如何一種出神入化的地步。不知道為何,凌宣毅竟然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顧相還沒有告訴我,他們,是什么人?”凌宣毅還是客客氣氣地坐下來,看著顧君愁。

    顧君愁跪了許久雙腿已經(jīng)麻木,但是還是恭敬地回答:

    “陛下的情報網(wǎng)想必遍及天下,隨便招個心腹來問過了,自然就會知道他們是誰。何況,他們本就不是什么難查的人,不是么?”

    凌宣毅哼了一聲:

    “那么顧相,你是不想對你‘鸞鳳閣少主’的身份,解釋幾句了?”

    ——他已經(jīng)給過他機會了,可是顧君愁一點都不想要說明,似乎說明這件事情比起被懷疑通敵叛國來說,還更讓人覺得恐怖。凌宣毅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秘密,讓顧君愁寧愿賠上性命,也絕對不會告訴自己。

    “據(jù)我所知,鸞鳳閣是個殺手組織,而且多年來的存在就是為了推翻朝廷。六國亂的時候在六國都埋有眼線,讓各國國君互相買兇殺人,讓六國變亂。錦朝建立之后鸞鳳閣雖然銷聲匿跡,但是朕知道,它們其實從來都密切活動,想要推翻錦朝天下。朕的先祖太祖皇帝早年曾一把火燒了鸞鳳閣老巢不是么,如今,你作為‘鸞鳳閣少主’,難道對朕,會有客氣么?”

    “臣說過,臣只是陛下的臣子,不是其他?!鳖櫨畹鼗卮穑氨菹滦乓埠貌恍乓擦T,臣問心無愧?!?br/>
    “好一個問心無愧!”凌宣毅站起來,看著顧君愁,“顧相,不是朕有心報復為難與你,而是你所作所為,太讓朕傷心。你精通胡語、戎狄言語,朕本以為是你精明好學,然而你卻和鸞鳳閣交往過密。你為國為民,當初揭發(fā)季賓陰謀,然而卻害慘了陸老太醫(yī),如今朕親眼所見你如此,你卻還是一言不發(fā)有所隱瞞,那就莫要怪朕,形式上的事情,還是要走一走才是!”

    顧君愁扯起嘴角給了凌宣毅一個了然的微笑:

    “君要臣死,臣自然會去死。君命如山,臣所做,自然無愧于心?!?br/>
    “好!”凌宣毅點頭,“顧相可要記著今日所說的話,日后,無論遇到什么事情,還望顧相能如今日般,淡然如一。”

    顧君愁沒有說什么不過抿著嘴唇,心里思量起來——凌宣毅這次來相府太過突然,定然是有人說了什么,福祥告訴凌宣毅的確系事實,但是沈子安沒有道理要害自己,自己若是和人結(jié)仇那人也應該是陸英。沈子安與陸英關(guān)系確系不錯,但是沈子安為人不似公報私仇之人,這般如此,到底還有何人。

    “來人!”凌宣毅卻開了口,不一會兒,羽林軍也就圍滿了大殿,“顧相為人于敵國尖細有染,事出蹊蹺,事關(guān)國本,交刑部仔細審查,先免去顧君愁宰相之職,所有家產(chǎn)充公,打入大牢,聽候發(fā)落!”

    那些羽林軍都是一愣,然后在凌宣毅的瞪視下才過來趕緊地將顧君愁給捆了,拉起來推搡著往刑部走過去,這邊顧君愁府上才一出事,鬧得那整個京城都風風雨雨——顧君愁在民間聲望極高,雖然已經(jīng)入夜,百姓皆是自發(fā)出來請愿要皇帝放過顧君愁,不少大臣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也想著面圣要勸勸皇帝——顧君愁民望太重,如果處理不好發(fā)生了民亂,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玩的事情。

    然而凌宣毅一意孤行,只道若是三日之內(nèi)還有人來給顧君愁請愿,他便立刻判給他們的顧相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然后斬立決。凌宣毅此刻雖然給人暴虐的形象,卻還是勉強讓百姓退去了。凌宣毅給刑部的官員一個月時間,如果還問不出什么,那么凌宣毅就不再過問此事。

    當然,這些沒有讓刑部的官員只道,更沒有讓顧君愁知道。凌宣毅有心放顧相一馬,只是雙方都需要一個臺階下,來緩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