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搜查物證
陸清也不再抻拽他的衣服了,急忙朝床邊跑了過來。他不知道周寧為什么把床上的東西都給扔了,他上前問道:“公子,這些東西如何處置?”
“不用管。”周寧三下兩下把床上所有的東西都丟到了地上,只剩下光溜溜的一張大木床?!鞍汛卜^來?!?br/>
陸清招手叫了四個衙役過來抬著床輕輕的把它翻轉(zhuǎn)了過來。床面打磨的雖不光滑也還打磨過,不至于有木刺。
床底板就不同了,床底板根本就沒有打磨過,大大小小的木刺都保持著原生態(tài)。一綹褐綠色的細(xì)布條在微風(fēng)中輕輕飄蕩,周寧瞇著眼睛慢慢的把它摘了下來,并在原處用筆畫了一道線做個標(biāo)記。
周寧仔細(xì)的檢查著床底板,在床邊處又發(fā)現(xiàn)了些許的褐綠色絲線。時光如沙在手心中悄悄的流失,一張床底板周寧盯著看了足足半個時辰。
每摘下一點(diǎn)絲線,周寧就在原處畫上長短相近的一道線。半個時辰下來,床底板上長長短短的線隱約能夠連成幾道等距離的平行線了。
“取麻繩來?!敝軐幏愿酪宦?,曹元杰急忙跑出去拿了一大捆的麻繩進(jìn)來。
他回來時見大床已經(jīng)翻轉(zhuǎn)了過來,床上也按原樣把褥子鋪好了。周寧讓一個身材和王青相近的人躺到床上,然后給他蓋好被子。
周寧接過麻繩從那人身上搭了過去,陸清鉆到床底下按照周寧畫好的標(biāo)記調(diào)整著麻繩的位置。
“你閉上眼睛,別緊張也別興奮,你現(xiàn)在就是在睡覺,如果不是感覺到特別難受就別出聲?!敝軐幾屇侨朔潘尚膽B(tài),試著感覺勒的程度是不是能夠讓一個酒后熟睡的人醒過來。
周寧沒有說話,只是悄悄的沖陸清打了個手勢,陸清收緊麻繩打了個死結(jié)。
“勒的緊么?”周寧看那人閉目養(yǎng)神很舒服的樣子,也知道勒的并不緊。那人回道:“沒事兒,勒吧,我準(zhǔn)備好了。”
“完事了,你動動看?!敝軐幷J(rèn)真的盯著那人,床很大,麻繩綁的是床不是人,人身上又蓋著厚厚的棉被,看來這樣的綁法是不會出現(xiàn)勒痕的。
現(xiàn)在就看這樣的綁法,那人是不是有能力掙得脫了,那人睜開眼,剛才只覺得被子緊了點(diǎn),還以為麻繩沒有打結(jié)呢。
那人輕輕的動了一下,覺得沒什么壓力感,手甚至可以左右移動一點(diǎn),但是要想抬腿抽胳膊就絕無可能了。
周寧把手穿過麻繩下面,這個縫隙完全可以再伸進(jìn)去一條胳膊。很明顯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會出現(xiàn)勒痕的,但是那人的身體是被被子包裹著的,他想把胳膊抽出來短時間之內(nèi)是萬萬做不到的。
“從現(xiàn)在這個松緊度來看,如果王青睡熟了,潘氏完全可以把他綁起來,他根本不會醒?!?br/>
周寧重點(diǎn)看了看那人小腿處,按床底板上的標(biāo)記挪動麻繩之后,剛剛好勒住了那人的腳踝之上、臏骨之下,陸清指出跟王青腿上泛起紅印的位置一般無二。
現(xiàn)在最大的疑問就是潘氏是怎樣做到悄無聲息的讓王青窒息而亡的?若是用什么東西去捂他的嘴,他勢必會拼死掙扎。
王青的頭頸部都經(jīng)過認(rèn)真檢查,并沒有摩擦過的傷痕,嘴里也沒有咬住什么東西,舌頭都沒有向外吐,甚至連表情都很平靜,不是那么種很痛苦的樣子。
潘玉鳳怎么說都是一介女流,她也沒有那么大的力氣能保證一下子捂住王青再也不松動,只要有一絲松動,王青起碼會喊叫出聲。
左鄰右舍都是有人的,鄰居們都沒有聽到他家有什么響動。
周寧站在床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用什么樣的方法能迅速的置人于死地,又不在尸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潘氏身上也沒有案底,她小時是官家小姐,后被官賣為妓,又不是以殺人為職業(yè)的殺手,她是如何做到的呢?
周寧此時已經(jīng)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認(rèn)定潘玉鳳就是殺人兇手了,只是苦于找不到更確鑿的證據(jù),沒有辦法還原案發(fā)時的真相。
“大人,能放我起來了嗎?”那人在床上躺著也不怎么舒服,身體被綁的根本沒有辦法移動,頭皮有點(diǎn)發(fā)癢又沒有辦法撓。
他縮脖縮肩的左右轉(zhuǎn)頭也是蹭不到,動來動去他微一抬頭,由于身子被綁著沒有起來反而彈了回去。
“磕死你,讓你亂動?!标懬逡贿呅αR,一邊給他解麻繩。
“不疼?!蹦侨诉€故意的向下壓了壓頭:“這枕頭真軟,回頭讓俺渾家也弄一個這樣的枕頭?!?br/>
軟?周寧上前捏了捏枕頭,果然軟的像云朵一般。這樣的枕頭會很好的保護(hù)頭頸,就算王青有些掙扎也會減少傷痕的出現(xiàn)。
由此周寧的疑心又加重了一分,那人起來之后,周寧抽出枕頭,見枕套雪白雪白的,這明顯是新做的枕頭。
剪開枕套,里面是填充的是嶄新的棉花。誰家會用這么多的新棉花做一個枕頭?棉花枕幾次就會被壓實(shí),軟不了幾天就硬得跟個小褥子似的了。
莫說王青家里并不富裕,就是清河村里最富的人家也不會這么浪費(fèi)的。一來棉花不是便宜東西,二來棉花是用來做棉衣棉被的,做枕頭的確是不合適。
就算是要用棉花做枕頭,也是拆舊衣的棉花做枕頭,新棉花用來做棉衣這才合常理。用新棉花做一個超級柔軟的枕頭,這件事有點(diǎn)不合情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寧把枕頭塞到陸清手里:“帶回去?!?br/>
“是?!标懬宕饝?yīng)一聲,隨手塞給一個衙役:“抱著,少一絲棉花拿你是問?!?br/>
衙役只好抱著,還得陪著笑臉回陸清的話:“您就放心吧?!?br/>
周寧手里捻著從床底板上摘下來的布條和絲線,手感滑膩有光澤,這是上等絲綢特有的質(zhì)地。
“搜,一定要搜出這種褐綠色的布料,不管是衣褲還是什么,只要是褐綠色的綢緞都不能放過?!?br/>
周寧一聲令下,眾衙役立馬忙了起來,翻箱的翻箱,倒柜的倒柜。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