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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xiàn)在是正午時分,太陽有些熱,街上也沒有什么人,只是偶爾三三兩兩的汽車在路上飛馳而過,卷起一層熱浪撲面而來,讓我渾身立馬起了一層熱汗,我大罵一聲,把外套脫下來,向醫(yī)院走去。

    等我走到鄭勤病房,想推門進去的時候,卻聽到里面隱隱有談話的聲音,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起來,有微弱的女聲傳來,是小鴿子!我的心里咯噔一聲。

    “主任...我,我還小,不想談戀愛...你看看能不能...““房歌,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說我都追求了你一年多了,我也是真心真意,你為什么非要鬧到這一步呢!哎...”

    “主任,我...我那位朋友太沖動了,我代他跟您道個歉還不行嗎?”

    “道歉?道歉能讓我現(xiàn)在的傷口好了?我看你是對這個人有意思吧?!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們才認識幾天!你就不怕他會騙你?!”

    我在外面聽到這句話,肺都快氣炸了,騙你媽了個X!我大罵著鄭勤這個人面獸心的東西,竟然在背后這么說我兄弟的壞話,要不是在醫(yī)院,我肯定沖上去兩個大嘴巴招呼鄭勤了!

    “不會的,他不是騙子?!毙▲澴舆B忙為智全辯解。

    鄭勤冷哼一聲:“那好,既然不是騙子,那我就看看你的這位朋友有多大能耐!有本事打人,就能有本事承擔(dān)這件事的后果!”

    “主任,我求求你好嗎,他真的是一時沖動...”

    小鴿子正在為智全求情的時候,我終于忍不住一腳把門踹開走了進去。

    “鴿子,不用求情,這樣的衣冠禽獸你跟他求什么情!”

    我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兩個人的目光頓時聚集過來,鄭勤看著我一臉的疑惑,但是隨后他便想起來,看著我一臉的陰沉:“你是那小子的朋友?”

    鄭勤在智全的病房里叫小鴿子的時候見過我們,所以在腦子里有印象,我也沒有隱藏自己的身份,只要是鄭勤不知道我跟嫂子認識就行了。

    “沒錯,我就是。”我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衣冠禽獸說道:“真沒想到,披著人皮不干人事的人還真有不少呢!”

    我仔細打量了鄭勤的臉,才發(fā)現(xiàn)這個人張著一雙三角眼,由于戴著眼睛的緣故,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白凈的一張臉,多了這么一雙三角眼,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房歌,你先出去吧,我們說點私事?!编嵡跀[擺手讓房歌出去,小鴿子很識趣的離開了病房,在我身邊走過的時候還用眼睛弱弱地看著我,那意思好像是你別再惹他啦!不然智全真的會遭殃的。

    房間門關(guān)上,鄭勤原形畢露,臉上的繃帶統(tǒng)統(tǒng)拿了下來,臉上除了有幾處發(fā)青之外,并沒有什么受傷的地方,而鄭勤卻躺在床上假裝受了重傷,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要不是嫂子跟我說鄭勤沒什么大礙,恐怕現(xiàn)在我還被蒙在鼓里呢!

    “你朋友,在里面過得可好?”

    我想到智全在里面挨的打,就不由得攥緊拳頭,我看著鄭勤一臉囂張的樣子,心中的火氣蹭蹭的往上升,但是理智告訴我,不能沖動,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說吧,你想怎么樣?!”

    “怎么樣?哼,沒有人能阻止我跟房歌相處,你的朋友阻止了,他就要為此而付出代價!”

    “你這點傷,頂多也就算個斗毆吧?”我淡淡的說,鄭勤臉上的傷,只是有幾處輕傷,甚至比我們學(xué)生打架還要輕,也只是鼻子流了一些血,在經(jīng)過簡單的處理之后并沒有什么大礙。

    此時的我,完全是在跟鄭勤在進行心理博弈。

    “哈哈...”我的話剛說完,鄭勤就狂妄的笑起來,這個小聲讓我聽了又是一陣氣血上涌,我發(fā)誓除了面癱男張巖,這個笑聲是我聽到的最惡心的聲音。

    “小子,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我是醫(yī)生!醫(yī)生,懂么,醫(yī)生!“鄭勤在我的面前連續(xù)重復(fù)了好幾個醫(yī)生,生怕我不知道他的職業(yè)一樣。

    “醫(yī)生又怎樣?打了醫(yī)生就要坐牢死刑么!”

    “要我說學(xué)生就是學(xué)生,你們毛還沒長齊就跟我來玩?那么我問問你,你覺得我的傷勢如何?”

    “輕傷。”

    “錯!是重傷,是鼻梁骨折,是顴骨骨折!是眼角膜受損,鼻粘膜受損,腮部軟組織重傷!是重度腦震蕩!甚至,我說自己已經(jīng)失聽,也一樣有證據(jù)?!编嵡跍惖轿业拿媲埃芍茄壅f道:“別忘了,我是醫(yī)生,傷情證明,我可以隨便開,哈哈...哈哈哈...”鄭勤的語氣,像極了電視劇里面千刀萬剮的奸臣,甚至帶著一絲嘲諷,一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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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我聽到鄭勤的話,心里剛剛起來的怒火瞬間被澆滅,我整個人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又像是被抽干了靈魂,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鄭勤的話一點都沒錯,所有的傷勢,都憑借他一個人說,只要鄭勤不高興,智全被判刑一年,兩年,甚至更多都有可能!

    也就是說,智全的命運,全部掌握在鄭勤的手里!

    我有些力不從心,看著鄭勤一臉的蔑視,感覺自己像是被鄭勤狠狠地踩在了腳下,我們像是隨時被踩扁的螞蟻一樣絲毫沒有抵抗的辦法,一個學(xué)生,拿什么跟社會上的人斗!關(guān)系?沒有!金錢?沒有!權(quán)利?更沒有!

    我攥緊的拳頭慢慢松開,喉嚨里像是卡住了東西,想說又說不出來,后背冷汗涔涔,我甚至感受了智全被判刑那一刻的絕望心情!

    這一場博弈,我輸?shù)靡粩⊥康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