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吃大閘蟹的路上,南宮夜接了個電話。
“喂,boss嗎?”
“是我,你快說?!?br/>
“誰???”坐在副駕駛位的安然問。
“秘書的?!蹦蠈m夜移開電話回答安然。
“我查到了,而且在今天早上已經(jīng)將司機移交警察局?!?br/>
“你有詢問他什么嗎?”
“沒有,南宮家不是歷來有這樣的傳統(tǒng)嗎?”
“好吧,滾?!?br/>
“等會兒,你綁了他嗎?”
“是啊,我昨晚上就找到他了,不綁好他跑了怎么辦?”
“你打他了嗎?”
“呃,這個人很金貴嗎?剛看見他的時候他要跑,我自然就給了他兩拳?!?br/>
“靠?!蹦蠈m夜暗罵一句。
“boss,呃,我可以問為什么嗎?”
“沒空?!?br/>
不等回答,南宮夜掛掉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小曉摸了摸鼻子,自己明明立功了好不好,嫌疑人都是他等著警察局開門,親自帶去的。司機經(jīng)過的地方小部分有監(jiān)控,他當(dāng)年在特種部隊學(xué)過刑偵,書到用時正好用上就是這個感覺啊。
將嫌疑人分散出現(xiàn)的畫面串起來就能看出來,司機是想開到湖邊去沉車的,結(jié)果當(dāng)然是他小曉在最后一刻趕到,將司機綁下來送到了警察局,多大一件功啊,回頭一定叫老板給他加工資。
南宮夜掛掉電話,一拳打在方向盤上,方向盤發(fā)出了它并不痛的聲音他知道,他知道,南宮家歷來都有這樣的傳統(tǒng),一般如果不是自己家死了人,比警察先抓到嫌疑人的話,為避嫌是不會詢問犯人任何事情的,因為不好摻和公家的事情。
當(dāng)然,不管你是受害者朋友還是誰,將嫌疑人綁了那么久,還打了人,難保不會有人懷疑點什么,當(dāng)然這是小概率事件。
媽的,自己怎么就忘了提醒他呢。既然南宮家已經(jīng)是在瓜田李下了,要是先從嫌疑人嘴里問出點什么,他們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連誰是幕后黑手都不知道。
偌大一個南宮家,和死者朋友戀人都有關(guān)系,還綁了犯人好幾個小時,警察怎么會相信,南宮家沒有對犯人做什么。
所以倒不如真的做些什么。
以警局那幫人的性子,碰到這種棘手的,又牽連南宮家的媳婦和大明星白謙的事件,肯定是能早結(jié)束就早結(jié)束的,除非南宮家施壓,媽的,到時候他銘星公司旗下兩名扛大旗的都負面新聞纏身,又怎么跟老爺子打仗。
“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安然微微側(cè)身,問他。
“沒事的”
“到底怎么了?”安然一邊用紙擦鼻涕,一邊問道。
“寶貝兒,一切都交給我好不好,我來解決,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就好好休息,好嗎?”
“好。”
到了餐廳,不一會大閘蟹上桌了,南宮夜細細的為安然挑出肉和蟹黃,安然負責(zé)吃。
南宮夜穿著白色的襯衫,解開兩個扣子,露出一點點鎖骨,挽起袖子為女朋友剝蟹殼的樣子,略微性感,當(dāng)然顏值起主要作用。
外面路過的一個小女生按下了相機快門,心里感嘆,真是如畫的男人,可惜已經(jīng)名草有主。
南宮夜一直在派人查到底誰是幕后黑手,自然司機背后有人主使。但沒有線索,沒有頭緒,沒有結(jié)果。倒是一個星期之后,警方來了結(jié)果,警方的效率如此高讓南宮夜很訝異。
但是當(dāng)小曉吞吞吐吐的告訴他,司機交代幕后黑手是,安然。
怎么可能?
這是場暗殺無疑了!
原來目的不是白謙,
目的在于安然!
一切都是精心策劃!
南宮夜立馬冷靜下來,準備打電話給唐瑾,但轉(zhuǎn)念一想,唐瑾在忙夏家的企業(yè)恐怕抽不出空,遂打電話給了白謙。
在帝景天成的書房,白謙上樓便看見南宮夜在看《莊子》。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早晨的霞光成了他的背景,窗外有斷雁飛過,南宮夜整個人倒有些落寞蕭索的意味。
“你最近好些了嗎?”南宮夜合上書,問他。
白謙搖搖頭,南宮夜看著白謙敷衍的頭發(fā),未刮的胡茬,以及文化t恤衫和牛仔褲,活像幾個月找不到工作的年輕人,要不是有臉撐著,這人不得丑成什么樣。
“警方說找到幕后兇手了?!?br/>
白謙坐在寬大的藤制木椅上,低頭沉思的他抬起了頭。
“是誰?”
“安然。”兩人對視,眼睛也不眨的。
“不可能。”白謙很快的否定這個結(jié)果,這絕對不可能。
“你覺得是誰?”南宮夜問道,
“楚雅思?!卑字t說,
“但是楚雅思并沒有勢力,楚家早就完了。”說完白謙又自己否定了。
“原來的楚家大小姐,如果連一個肯衷心為她死的人都找不到那也白當(dāng)了。”南宮夜反駁。
“那接下來,我們應(yīng)該商量準備對付楚雅思?”白謙問。
“需要興師動眾嗎?”
南宮夜信心還是很足的。他原本以為背后的勢力有多龐大,一直沒找出來。但是對方一露出獠牙,他就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唯一有充分的動機置安然于死地又有足夠的心機的,除了楚雅思沒別人了。
小小的落魄楚家小姐,他還不太放在心上,即便老爺子要保她一命,他也可以讓她蹲監(jiān)獄蹲到死。
“那我走了?!?br/>
是的,這樣一來就能夠說得清大部分事情了。楚雅思派司機去制造了這起車禍,造成顏歡的死亡,顏歡的死,不僅給安然帶來巨大打擊,還給安然冠上這么大的罪名,殺人誅心。
“別這樣對自己,顏歡看了會難受?!?br/>
“好。”南宮夜一直是這樣,從來話少,從來冷面,但是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讓人心充滿暖流。
對于白謙來說,南宮夜是名義上的老板,但是更多的,是他們相互扶持才將銘星國際做到了今天。
可是兩人都忽略了,南宮欣兒為什么會在現(xiàn)場?也許僅僅是巧合吧。
當(dāng)南宮夜接到警方認為安然有嫌疑的消息兩日之后,警察局長上門了。
王伯開了門,向樓上喊了一聲,南宮夜從書房出來。站在樓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警察局長,
局長五十歲上下的樣子,臉上有深刻的歲月留下的皺紋,眉頭常皺著,嘴旁又常笑著。
但南宮夜一直堅持一個觀點,時間只負責(zé)流逝,不負責(zé)讓人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