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見差不多了,從懷里拽出一塊絲絹替蕭侗包扎了一圈,然后攀上了那鳳凰的頭,讓阿真將水壺遞上去,他接著倒入了鳳嘴里。非常文學
完事后,他下來將水壺和匕首給蕭侗收拾干凈了,放入她背包中。又見蕭侗蔫蔫的望著自己傷了的手指。坐在一旁就跟她解釋:“按照古卷上的說法,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血可以打開這扇門,我的血----,上次試過了,不靈。我想這是只鳳凰,該用你的血才行得通!”
蕭侗恨聲的問:“你為什么事先不跟我說!”
阿凌重新給她將手指包扎好了說:“事先給你說,有那么順暢?估計你到這會還跟我在鬧,是不是?再說要的血也不多。”
蕭侗一把將他推開了問:“去死啦!這么一大壺的血,還說不多?”
這話說的有些夸張了,一大壺是沒有,但是小半壺還是有的??墒遣还軐ι眢w有沒有傷害,誰愿意這么被逼迫著獻血啊!
她見阿凌欲張口,繼續(xù)搶白他:“不告而取謂之賊,更何況你取的是人家的血,當真比賊惡劣百倍!你一邊去,我不想跟你說話!”蕭侗說著又將他推了一把。
蕭侗后來知道,阿凌明明懷疑她肚子里有寶寶了,還放了她那么些血,叫她把個阿凌恨得牙根都癢癢。
在沉默中等了好半天,也沒見哪里有一扇門被打開,蕭侗憤憤不平的接著抱怨:“這都半天了,門呢,費了我這么些血,門在哪里呀?你別又跟我說,剛放的血,量不夠。還要放我的血吧?”
說著一個寒戰(zhàn)驚醒了她:這個妖精不會最后沒法子了,把我祭在這里了吧?
想著,脊背都一陣發(fā)涼。后悔當初在八卦洞的時候應該堅定不移的往回走。那樣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在阿鷹的懷里了。就算被雨族的人抓住了又怎么樣,總好過現在。
蕭侗想著心酸的朝一邊挪動身子,然后慢慢站起來將背包套在后背。
突然“吱吱”聲想起,三個人聽到響動四處張望??墒恰爸ā绷藥茁曈譀]動靜了,正在疑惑之際。蕭侗忽然感到腳下有些不穩(wěn),差點栽倒在地,一旁的阿凌連忙將她拽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感覺腳下的石塊在往下沉,速度快得驚人。
幾米外的阿真只來得及“啊”了一聲,想拉住阿凌的手都還沒有來得及伸直了。那個入地口瞬間就被封的嚴絲合縫,沒有了任何痕跡。阿真被封隔在了上層。
蕭侗雙手緊抱著阿凌,嘴里不停的念叨:“這是什么鬼東西呀,淡定,我要淡定......。....”
淡定了好一陣,她才松手,而后緩緩的蹲在地上,警惕的打量四周。
這里同樣不缺光線,但是比上層似乎暗了些。左側的巖壁上同樣有一副浮雕。
但是與上層的浮雕完全是兩種風格。上層的浮雕色澤繽紛靚麗。相反,這個浮雕很素清,四周雕刻的是飄揚著的白云,白云環(huán)繞著一條碧綠的飛龍。
還有上頭那只鳳凰看著高貴凌厲,而這條碧龍看著溫和儒雅,絲毫不具攻擊之勢。
蕭侗在心里比較了一番,笑著說:“你發(fā)現沒,遠古時期也好像陰盛陽衰喲!”
阿凌點頭說:“嗯,女主外,男駐內,陰陽都顛倒了,所以古卷上記載‘天地失和’,最終‘山崩地裂’!”
“狗屁!世上連你這樣不陰不陽的人妖都有,怎么沒見山崩地裂呀?”蕭侗在心里罵了一聲覺著很解氣,就沖一旁的阿凌嘿嘿笑了一下。
她不看沒注意到,巖壁上的那條碧龍跟這個妖精神態(tài)有些相似:“咦,明明一個是龍頭,一個是人頭嘛?!?br/>
蕭侗嘟嚷著又來回盯著比較了一番:“嗯,妖精身上有‘妖氣’,看著比較陰柔。這條碧龍神態(tài)卻似春風般徐徐吹來,呃,是了,這碧龍,更像----阿易!”她越看越覺著像,恍惚是阿易來到了跟前。
阿凌聽她嘀咕,就順口問她說什么?
蕭侗驚醒過來后,搖了下頭,接著又說:“我喜歡這條龍!他很乖。”
“哦,是嗎?”阿凌說著,快步沿著墻壁往前走。
蕭侗這會兒生怕他找到方法,然后華麗麗的回他的東澤國去了,將自己一個人拋棄在這里。
“妖精,你要走了么?”蕭侗緊隨著阿凌的腳步問。
阿凌回頭笑著問:“侗兒呀,跟我回東澤去如何?”
蕭侗不滿的說:“不如何!我又沒瘋,你這人的心里太陰了,跟你到了你們東澤后,你將我賣給人做女奴怎么辦?”
阿凌呵呵笑著說“我怎么舍得!再說,回到東澤我不缺銀子花。”
“少來!”蕭侗將傷了的手指舉到他跟前問:“你不舍得?嗯?再說,你回到東澤是去報仇的,我跟著你會有好日子過?哼哼......。”
想了一會她又說:“妖精啊,我跟你說,你走之前一定要將我先送回去!要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笔挾闭f著眼淚都快墜下來了。
“好!”阿凌給她一個安慰的笑,牽過她的手說:“我這樣把你送回去,該放心了吧!”
蕭侗隨著他的腳步移動,東看看,西摸摸。轉的她又困又累,她有心想坐下歇會兒,又怕出現意外的危險,倘若讓她獨自一人掉到哪個洞里,可叫她怎么活喲!
阿凌見她似乎邊走邊在打盹。輕嘆了一聲,拉著她坐了下來。
蕭侗知道時間緊迫,他們要趕快找到出入口,前進或是后退都行,否則他們就會餓死渴死在這洞里。想著,將背包里的點心拿出來,打開了看,還有兩塊完整的和幾塊碎小的。她撿了一塊遞給阿凌。
“我還不餓,你先吃吧!”阿凌望著對面的浮雕,緊蹙著眉頭。
“都看了八百遍了,還有什么好看的。喏,你不吃點心,喝口酒吧。”蕭侗說著將酒壺遞給阿凌。
阿凌酒壺抿了兩小口酒,原遞還給蕭侗,而后跟她說:“你在這兒坐著歇息......。”
蕭侗不等他說完,一把揪住他,起來要跟著他走。
阿凌拉著她就地坐下,輕聲安撫她:“小侗兒,就算你還勉強撐得住,你肚子里的孩子肯定跟著你轉累了。乖乖的坐在這里休息,好吧!”
“我肚子里有孩子啦?你個八公,就因為我胖了一點,你就瞎掰。”蕭侗不滿的白了阿凌一眼,其實她聽了阿凌的話,心里也沒底了。她見阿凌把著自己的脈搏。狐疑的問:“是真的?”
阿凌點頭說:“是真的!”
蕭侗聽了這話當真乖乖的坐在那兒,一只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心里反復默念:“我有寶寶了,禿鷹,我有寶寶了......?!?br/>
“我要回家!”蕭侗大喊了一聲,來到阿凌跟前。抓住阿凌的手急切的說:“妖精,你先送我回家,然后我叫阿鷹陪著你來,阿鷹很有本事的,他一定能幫著你找到回東澤的法子,好吧?”
阿凌輕拍著她的手背說:“好,我先送你回去,但是你的讓我先找到回去的通道好吧?”
蕭侗見他全沒了往日的從容,小聲問:“你當真不知回去的通道了?”
阿凌搖了下頭,接著又安慰蕭侗:“侗兒莫怕,先知們既然讓我們進來了,就不會將我們困死在這里!”
她知道這時候,多說無益,只得又隨著阿凌細細查看。她這會兒心里熱乎乎的,根本就坐不住。阿凌也知道勸她不住,就隨著她意。
通道就這么長,站在這頭能看到那頭。他們一寸一寸的捋,將每一個凸出的部件都觸摸過,凹進的地方也探看過。就是找不到那機關的按鈕在哪兒?
每當有一個新的發(fā)現,她就激動興奮一陣,結果次次伴隨著失敗而告終。這種希望和失望的心境將她搞得精疲力盡。
她干脆躺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說:“妖精,壺里還有半壺酒,你喝了吧,點心前頭我都吃完了,早知道是這么個情況,我應該從阿真那兒弄點肉干裝到我包里,你從來不愛背包袱,現在知道苦了吧。”
其實她嘴上說這些,心里卻在掂量:“要是過一天還找不到出口,妖精又餓急了,會不會......?!彼⒘柘嗵幍臅r間不短,但是她真的不了解他。
蕭侗想著,忍不住張口問道:“妖精,你會吃了我么?”
阿凌站在壁畫前,拿著酒壺正好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聽蕭侗問出這么混賬的話,“噗”的將一口酒噴在了壁畫上??人粤藥茁曊f:“小侗兒呀,要吃,我也會先讓你吃我,不過我的肉不見的比老鼠肉好吃!”
蕭侗選擇性的只聽到“肉”這個字,她咂咂嘴說:“別說肉了,說的我頭暈?!彼f完見阿凌又往墻上噴了口酒,急的爬起來罵道:“你個敗家子,做什么這么糟蹋,你不愛喝了,給我喝呀,虧我省啊省的,你這么不懂珍惜,都死到臨頭了!”
阿凌不理會蕭侗的罵聲,指著壁畫讓她看。
蕭侗再看那壁畫多了斑斑點點的黑白色。
阿凌又往上面噴了幾口酒,壁畫隨之變成了一副八卦圖,黑白兩色分成陰陽兩面,上下龍爪,一個在陰面的中間點,一個在陽面的中間點。
蕭侗欣喜的催促著阿凌:“妖精,趕緊看看,怎么開門!”
阿凌說:“這是個陰陽八卦圖,肯定要我們兩個人合力才能開,你轉陰面的按鈕,我轉陽面的按鈕!”
“不對,那時女強男弱,應該是我轉陽面,你轉陰面。”蕭侗說著往陽面這邊站。
“好,試試吧!”阿凌說著站在陰面,扶著那龍爪喊了一聲:“開始吧!”
那龍爪果然隨著蕭侗的手轉動起來了。她就奇怪了,前頭她也轉過這個龍爪,卻是紋絲不動的。這會兒輕巧巧就轉動起來了。
兩個人飛快的轉啊轉了一陣。始終沒見著哪里有開啟的門。過了一會兒,突然一束強光從頭頂射下,刺得人睜不開眼睛。
蕭侗下意識的緊閉雙眼,隨后就覺著自己軟綿綿的,恍惚中似乎自己爬進了一個棺材里,接著那“棺材”飛速的往前推進,她卻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