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君生喘著氣,面色復雜。他從未想過這個人會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此地。
若是按照前世,他理應在伏羲山被滅之后將幾乎斷氣的自己帶走才是,然而現(xiàn)在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他來這里,到底是來干什么的……
他隱隱覺得眼前這個在深藏在他記憶深處的某人并不相同,從今生第一次遇見之后,每一次的遇見,都是讓他措手不及,令他防不勝防,而每一次的遇見,這個白衣男子都會竭盡全力幫助他,保護他,讓他無法理解。
他的目的,難道不該只是想要奪舍他的身體嗎?如今又是想要做些什么?
只是那白衣男子卻是毫不覺得自己的出現(xiàn)突兀,竟然在瞬間清掃了在他身邊的所有黑衣人,殺出了一道血路,來到了望君生的身邊。
他冰冷的面容不帶一絲的溫情,但是眸間卻是透出一絲的局促,他伸出手,想要摸上望君生的臉頰,但很快就好似觸電般的醒悟過來,將自己的手掌收回自己的袖口之中,淡淡頷首?!拔艺f了會回來接你的?!?br/>
他說話的聲音低沉,平淡得好似在復述一間理所應當?shù)氖虑?,但對于望君生來說,卻是更加的狐疑。
“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望君生面上的表情因為血污而看不真切,但到底還是冰冷的,但眼前的男子卻是沒有因為望君生這般疏離的態(tài)度而感到不快,反而用他那低沉的聲音極不相稱的解釋著望君生的問題。
“我之前就說了要來接你,自然要守信用?!彼f得實在過于理所當然,望君生自然蹙起了眉。
望謨雙單手解決了在他身邊準備突襲的黑衣人,來到一邊,問望君生:“這位是……”
他的目光中帶著打量,以他的修為竟然沒有看出眼前之人的深淺,顯然眼前之人比他的修為要高深。
而眼前之人一看就是與望君生相熟,并且來幫助他們伏羲山的,所以望謨雙才會問上這么一句。
那男子似乎不愿理他,只是突然腳尖一跳,便迅疾如風一般閃身來到一個最近的黑衣男子身旁,又是“咔嚓”一聲,他異于常人的手指便再次戳穿了那人的肩胛骨。
他又用力的一劃,從他肩胛骨劃到了他的心臟。
黑衣人痛呼一聲,在慘厲的尖叫之下歸于平靜。
“之后解釋,如今先解決在這里的敵人。”
望謨雙與望君生對視一眼,隨后再次殺入了重圍之中。
啟靈兒因為瑤祁的到來而可以微微松口氣,她來到了洞窟門口,調(diào)息了一會,再次看向戰(zhàn)斗中的那些人。
除了在混戰(zhàn)之中的伏羲山的修士之外,便是突然出現(xiàn)在此地的白衣男子。那個男子面容冰冷,整個人雖是英姿颯爽,卻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的神秘氣息。
而在啟靈兒那博學的知識之中,她也未曾有聽說過修真界有這么一位人物。雖說修真界那些洞虛、大乘、渡劫階段的修士都是與世隔絕,但眼前的男子卻絕對沒有這般的能力。
畢竟,若是他的修為如此之高,不可能會在此與這些元嬰修士纏斗,當然,那種殺敵速度,也真的是讓啟靈兒拍案叫絕就是了。
只是,啟靈兒微微蹙眉,有點覺得奇怪,這個人到底是誰呢?看他剛剛的動作來看,似乎是與望君生相識,但望君生似乎對他并不是特別歡迎。
她略微思考了一會,依舊沒有什么結(jié)果,只得繼續(xù)拖著休息了一會,打起一點精神的身子,繼續(xù)與那些黑衣人戰(zhàn)斗起來。
瑤祁明顯感到,這些人比山下那些小嘍啰厲害多了。他剛剛從下頭上來,就沒有見到一個在地面之上的修士是超過元嬰中期的,但,在這個平臺之上,單是元嬰后期的修士就有十幾個。
不過,想來,也是被望謨雙解決掉了不少。
不過,與他現(xiàn)在的修為相比,還是相差了不少。
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知道是該向系統(tǒng)那個混蛋道謝,還是該揍一頓系統(tǒng)那個混蛋,畢竟,讓他離開望君生,導致這種場面的就是系統(tǒng),但同樣的,讓他上升到這個等級,并且讓他趕快趕來的又是系統(tǒng)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他對于系統(tǒng)“續(xù)”的感覺就是苦不堪言,但到底也只能往肚子里頭咽,誰讓系統(tǒng)這個家伙是不可能從他的身體里頭出來的呢。
系統(tǒng)“續(xù)”依舊在窮叫喚?!舅拗?,任務失??!任務失??!】
“閉嘴!”瑤祁正在進行殊死搏斗,實在沒有心思去跟系統(tǒng)君好好探討一下人生。
【應該在伏羲山被滅之后將望君生救回金虹谷,將之養(yǎng)成,開啟任務主線!】系統(tǒng)“續(xù)”很不快地道。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任務只是說要救出望君生,那么在救出望君生的情況下,既然我有能力救這么多人,我干嘛不救啊,我又不傻。”瑤祁在騰出一只手的情況下,快速回道。
系統(tǒng)“續(xù)”的內(nèi)核似乎因為瑤祁的辨別而有了片刻的思維混亂,導致瑤祁的腦袋里一直傳出“嘰里咕嚕”的計算聲音。
隨后,伴隨著“砰”的一聲,系統(tǒng)“續(xù)”成功癱瘓了。想來,它依舊還是沒有解決其中的關聯(lián)問題。
山下是兵刃相見而發(fā)出的壯烈碰撞之聲,隨后碰撞聲漸漸掩藏于沉默之中。
有修士開始爬上石壁了。
氣息,并不熟悉。
眾人一陣驚慌,但瑤祁卻是猛地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次,他們能夠逃出生天了。
眾位白衣道袍的青年修士爬上了石壁,落在了石臺之上,一群人,都是天人之姿,外貌俊朗之輩,且神態(tài)各異,各有各的個性。
例如,最前面的那個高個修士,便是孔武有力之輩,一身的浩然正氣,而他的肌理硬朗,堅若磬石的面目之上帶著嚴肅的目光。
而他的身后的那些人,有的神態(tài)怯懦,有的姿態(tài)瀟灑,有的溫潤如玉。
他們齊齊對著那白衣男子施了一禮?!皫煾?,我們來遲了,還請責罰。”
瑤祁淡淡地甩了甩手,好心情地道:“無礙?!狈松浇K于脫困的這個好消息沖淡了其他的一切,讓他冰冷的面容之上染上了一絲柔和的溫度,但隨后便淹沒在了那無盡的冷漠之下。
眾位弟子皆是全身一抖,心里不約而同地想:也許……大晴天也要下雨了。
黑衣人皆是色變,但很快便反應過來,卯足勁開始逃離這個地方,那些人雖然之前已經(jīng)消耗掉了不少的精力,但顯然也是留了后招,手中的符箓用起來飛快,很快,便有幾人在眾人還未發(fā)覺之前逃走了。
瑤祁自然無法允許這種情況的發(fā)生,這些人說不定能說明想要害望君生的家伙到底是誰。
雖然他不是一個好讀者,但卻是擁有金手指的穿書者,雖然這個系統(tǒng)有時候極為不靠譜,但至少故事情節(jié)還是會分享給他的,于是他自然知道望君生因為自身特殊體質(zhì)的原因,而被他后來的師尊用來制作人彘。
對于這個原因,瑤祁真的覺得實在是太泯滅人性了。然后后知后覺的發(fā)覺,望君生的一生與主角屋秦的一生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幾乎沒有可比性。如果說望君生的一生是真實的修真界,那么屋秦的一生便是理想化的修真界。
當真,是個諷刺。
作者,真是玩得一手好牌。
所以,望君生才需要他嗎?即便是個讓他自己感到自己被這個世界需要的借口,瑤祁也想當做這樣。
望君生不能否認,在看見那些人說了一句師父之后,他竟然生出了所幸的想法。
他微微蹙眉,趕緊將自己這種軟弱的想法放到了一邊。
望謨雙立刻下令讓所有修士將眼前的這些人全部綁起來抓住。
這場不知什么原因而開始的激烈戰(zhàn)斗總算落下了帷幕。
而那山麓之上破損的樹木卻是在短時間之內(nèi)無法生長出來了,只余下一道道光禿禿的山背。
系統(tǒng)“續(xù)”在這個時候總算重啟成功。
【叮咚!宿主任務失??!開啟另一條劇情線路!】
【叮咚!頒布主線任務!請宿主即刻將望君生帶回金虹谷!】
“什么叫做另一條劇情線路?”瑤祁敏感的捕捉到了一點。
【宿主未達到權(quán)限?!肯到y(tǒng)“續(xù)”再次回到了冷冰冰的態(tài)度,甚至比一開始還要冰冷。想來,這個系統(tǒng)再次重啟之后,好不容易在這么多天歷練出來的人類感情也一同消失不見了。
對于這件事情,瑤祁無辜地聳了聳肩,除了覺得這個系統(tǒng)之后又要開始無法討價還之外,并沒有任何想法。
望謨雙在這個時候走到了瑤祁的身前,對著瑤祁恭敬道:“不知該怎么稱呼?”
瑤祁淡淡回答:“瑤祁?!?br/>
“感謝瑤兄的出手幫助,請與我一同回伏羲山山門,我們伏羲山眾人都想要好好謝過瑤兄?!?br/>
對于這件事情,瑤祁那是極為歡迎,畢竟他可是要撬開望君生父母的嘴巴,才能將望君生帶回去的。
于是,他點點頭,表示同意。
墨嵐卻是無暇顧及這些,他此刻一臉擔憂地望著師姐被抬走的身影,整個人都處在恍惚之中。
師姐,受了重傷,說不定日后再也無法拿劍。
無法拿劍,那對于劍修來說,意味著什么,誰都知道……
怎么辦……師姐該怎么辦……
墨嵐無措地望著師姐消失的方向,身形孤單,他摸了摸發(fā)紅的眼角,隨后攤開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手掌之中烏黑一片,烏黑的痕跡似乎是被水珠暈染了,漸漸擴散開來。
師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有說日更,然后懶惰的作者君決定周一到周五日更……周六周日休息存一周的稿……恩,大家沒有異議吧?
由于昨天被貓咬了沒有更新,那么這次周六會更新的,就是這樣~么么噠~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