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世隔絕,畫地為牢的rì子里什么都可以關(guān)心,唯獨不會有人去在意時間。
自那次韋鵬突然一番話后,轉(zhuǎn)眼就是一個多月時間。起初韋云還擔心那個響午韋鵬的舉動興許只是內(nèi)心壓抑到臨點的宣泄,所以并不敢因此而掉以輕心,也不敢有絲毫怠懈心理,繼續(xù)著如影隨形,時時觀察。
直到后來,韋鵬主動提出與其一起去搜尋白骨,且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再也不見之前的苦sè,也不再提石頭和小胖,只是在一個韋云不知道的時間,他悄悄的在小胖葬身的土包旁又堆砌出一個土包。每天也不過多眷戀它們,只在每天清晨和rì暮后一個人靜靜的在那站會,也不久,每次都是一兩分鐘的時間。
至此,韋云才相信對方是真的振作了起來,也由衷為其高興,那顆一直懸著的心和撇之不去的擔憂也開始慢慢放下。
rì子就這樣,每天都在尋找白骨和逗趣昆蟲下度過,彼此都將那血淋淋的現(xiàn)實給深深的掩蓋了起來,安靜中也時有歡笑。
這rì,兩人如往常一樣,繼續(xù)著搜尋行為。
說來也怪。
韋云很早就暗自認為,此地的白骨應該被自己找的差不多了,畢竟這地方就這么大,即便是有漏網(wǎng)之魚不過也就寥寥幾數(shù)。
可是每次總當他認為應該再也沒有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第二天又找到了好幾堆,總之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沒完沒了似的。更甚,有些地方之前就已經(jīng)看過,明明沒有,然而下次再去撥弄草叢時卻突然出現(xiàn)了。
怪異的很,弄的韋云有時不禁都懷疑自己在這鬼地方待的時間長了,記憶力是否也遇到了障礙。
也是如此,現(xiàn)在韋云在尋找的過程中也改變了方法,完全撇棄記憶,只要是見著灌木叢就找,也懶得再管該處是否已被自己光顧過一次。
“韋云,韋云....過來,快過來,你來看看這個。”
韋云正曲身于一堆茂盛的灌木叢前耐心的撥弄里面的枝草,突然聽到身后韋鵬的喊叫,急忙停下自己手里的事起身湊到跟前不待細看便問道:“怎么了?”
“你看看這個?!表f鵬說著用手指向身前那堆矮草處。
視線隨其指向,輕易就看到了矮草旁的那堆白骨,心里不由嘀咕句:“不就是堆白骨嗎?這些rì子見得還少,如此大驚小怪。”
“你仔細看看?!表f鵬回頭見韋云一臉詫異的表情,心下明了,說著起身走到矮草前用手小心的將周圍的雜草慢慢撥弄開,直到整架白骨袒露無遺才繼續(xù)說道:“你不覺得這堆骨頭很怪嗎?這些天我們也找到了不少白骨,可是我們什么看到過如此小的骨架,就這規(guī)模,完全就是小孩子嘛?!?br/>
誒....
經(jīng)韋鵬這么一說,韋云也覺得如此,之前由于慣xìng思維倒也沒往這方面想,如今再一細看,確實怪異的很。
好奇下,韋云也跟著湊了過去,雙眼盯著白骨細細的打量好幾遍,發(fā)現(xiàn)整架白骨是完整的,又在心里暗自估摸了下,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那這架白骨生前的主人絕對不超過十歲。
十歲,那不就是個孩子?
一個孩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韋云想不明白。
“韋云,你說這家伙生前是不是得了我們村里老人們說的那什么小人???就是那種怎么也長不大的病?!表f鵬突然想起以前有聽說過一種叫小人病的東西,如今見這么一副骨架出現(xiàn)在這完全不應該出現(xiàn)的地方,不禁將其聯(lián)系上了。
“不會的,你說的小人病我知道,也聽老人們說過,說是說得此病的人長不大,其實夸張了,他們只是外形上稍小于同齡人,可是就這具骨架你說他多高,我估計最多也就一米,一米高的成年人?反正我是從來沒有聽說過?!表f云不認為眼前這具骨架的主人是一個得了什么所謂小人癥的成年人,他更愿意相信這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孩子,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
“難道是誰家的孩子迷了路,誤至于此?”韋鵬徑自嘀咕著。
百思不得其解下韋云也不再多想,開始若往常一樣的行為,找尋武器或者說一切有可能致命的東西。
這么多天下來,雖然之前那一具具白骨早就告訴他,在這里,這個地方死于自己之手是最終唯一的選擇,但他每次發(fā)現(xiàn)一具白骨后仍會習慣xìng的做這件看似沒有絲毫意義的事。
就這種做法,韋鵬曾問過他。
他給出的答案很簡單——反正閑來無事,徒添份樂子。
嘴上如此說,其實心里卻不是真這樣想的,因為在他內(nèi)心處一直還殘喘著丁點僥幸,而這點僥幸說穿了卻又可笑的很。
他想看到一具完整的白骨,一具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的白骨,說的直白點就是一具生前不是死于自己之手的白骨,不是餓死,渴死,哪怕都不是老死,就算病死也好。
這樣,至少還能有所期待。
眼下,這具生前好似小孩的骨架終于起了心中那米粒般的奢望,因為在一遍又一遍仔細的檢查后韋云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這具白骨上有何受傷的痕跡,附近的搜尋中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可能致命的器物。
以骨辨真相,其實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先不說人若自心想死,可用的方式不下百余,即便刨去那些怪異的罕少的,即便是rì常生活中最常見的刎頸,割脈,吞舌。
這些無一不致命,也絲毫不會在若干年后的遺骨上留下絲毫痕跡。
韋云真的不知道嗎?
其實他知道,但在知道的同時他又潛意識的去逃避,去無視....rì復一rì掩耳盜鈴般的行為不過是想讓自己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別那么輕易就選擇放棄。
“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久尋無果下韋云回身問旁邊同樣沒閑著的韋鵬。
“沒看到你說的那些,不過這里倒有點奇怪?!表f鵬此時正蹲在白骨右側(cè)不遠的位置,他身下有塊一尺來長一尺來寬的小空地略顯怪異。
空地周圍雜草叢生,或茂盛,或丁零,但是空地之處卻無比干凈,草木不長倒也罷了,甚至翻開土壤連經(jīng)芽都不現(xiàn)。
韋鵬是土生土長的山里孩子,對植物一些生長的情況也有著些許認識,他知道哪怕只是根筷子般大小的幼苗,它的根莖在地底下擴散的范圍也會超出其本身所占空間的倍許,甚至更多。
可是空地旁邊明明就長了植物,然而空地之內(nèi)卻找不到絲毫它們延伸而至的根須,這完全不合常理。
韋鵬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后,倆人蹲在空地前目光凝聚久久不語。
也不知過了多久。
韋云率先站起身來說道:“算了,別費勁了?!闭f著見韋鵬仍是無動于衷的樣子又補了一句:“這鬼地方連吃喝都不用,也沒什么好奇怪的?!?br/>
“不一樣?!?br/>
韋鵬搖首輕語,隨即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一把抽出腰間的小劍,以劍為鏟在小空地處肆無忌憚的翻弄。
小劍是韋鵬揀的,在白骨堆里揀的。
見其難得有如此興趣,韋云也不再多說,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土沫在那雙壯碩有力的大手下,在小劍凜冽的寒光里到處飛揚。
叮!~~~
就在韋鵬手上的動作不再像起初那么有力和頻繁時,空氣中突然響起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
一旁的韋云聽的清晰,急忙湊近匍身蹲伏在韋鵬身旁,倆人寂聲下相互凝望了一會,隨后彼此會心一笑,好奇與興奮相繼流溢。
不一會,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被韋鵬小心的捧在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