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這丫頭很乖巧懂事,但畢竟還太小了,就算你對她有心,也得等幾年之后,這件事情你必須得聽娘的。”姜月繼續(xù)說道,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 “是,孩兒什么都聽娘的,以后孩兒一定專心修煉,不想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标栐A⒖瘫響B(tài),向姜月做出了保證。 聞言,姜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你能明白就好,娘知道你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娘都支持你?!?/br> 聽到這話,陽裕心中感覺暖暖的,連抬起頭,認真道:“娘,你放心,兒子不會給你丟臉的,總有一天,兒子會讓你驕傲的?!?/br> “娘相信,無論在任何時候,娘都相信你。”姜月點頭,眼中滿是疼愛之色。 難得有機會能夠與姜月坐下來好好聊聊,陽裕也就沒有急著離開,與姜月聊起了小時候的一些趣事,那都是他十分珍貴的回憶。 或許也正是這些美好的童年過往,才會讓他發(fā)生了一些質(zhì)的變化,體悟出一種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與姜月聊了許久,陽裕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雪兒早已是恢復了平日的模樣,還給他做好了早餐,可謂是十分的貼心。 吃過早餐后,陽裕取出了從陽辛身上得來的兩個小錦盒,直覺告訴他,這里面應該裝著好東西。 小心翼翼的,陽裕打開了第一個錦盒,映入眼簾的乃是三枚小小的錢幣,與銀幣和金幣十分相似,但材質(zhì)明顯不適金銀的。 而且如果是普通錢幣的話,陽辛哪用得著如此小心的收著呢? “難道是魂幣?”陽裕面露驚色,想到了一種可能。 恐怕也只有那珍貴的魂幣,才會值得陽辛貼身收藏。 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東西呢! 別看只有三枚魂幣,可價值卻是奇高,沒一枚魂幣都可以兌換一萬個金幣,關(guān)鍵還沒地方換。 這里有三個魂幣,也就相當于三萬個金幣,無疑是一筆巨款了。 關(guān)鍵魂幣不僅可以用來購買東西,還能夠直接用于修煉,其是道魂之力的凝聚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補充道魂之力的丹藥是一樣的。 在蠻谷城這種小地方,魂幣是很難得的,很少有人用其來交易,擁有一枚,都會視若珍寶。 “沒想到陽辛身上居然會有著三枚魂幣,還真是挺富的啊,不知道另一個錦盒里面裝的又是什么?”陽裕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另一個錦盒,心中充滿了期待。 第一個錦盒內(nèi)收藏著三枚魂幣,想來第二個錦盒,應該也不會讓他失望才對。 滿是期待的,陽裕打開了第二個錦盒,眼睛頓時亮了。 這個錦盒內(nèi)放著的乃是一株人參,一株金色的人參,已然是長成了人形,有著極強的靈力波動,并散發(fā)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這難道是一株靈參?”陽裕露出了激動之色。 毫不遲疑的,陽裕將心神沉入了萬道書內(nèi),開始與皇宇溝通。 他的見識實在是太少了,這種時候必須要請教皇宇才行。 “真的是一株靈參,走好運了?!钡玫交视畹幕卮穑栐H滩蛔」α似饋?。 也難怪他會如此的高興,被他捧在手心的可是一株靈參啊,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靈參不同于尋常的人參,其屬于靈藥范疇,是汲取天地靈粹而長成的,蘊含磅礴的精氣,于修煉的幫助極大。 靈藥十分難得,生長不已,要成熟的話,更是需要漫長的時間。 之前陽裕買的那許多藥材,都只是尋常的藥材罷了,頂多是年份長一些,蘊含少量的精氣,是根本無法與靈藥相比的。 他著實沒想到,陽辛身上竟是會有一株靈參存在,看這株靈參的模樣,還十分的新鮮,應該是其最近才得到的,無疑是走了狗屎運,可惜還沒來得及煉化,白白便宜了他。 “這是老天爺在眷顧我嗎?有了這株靈參,接下來我的修煉就會更加順利了?!标栐>o緊握住靈參,感覺前途一片光明。 通過之前與皇宇溝通,他已經(jīng)想好要如何使用這株靈參了。 他還有九次煉體的藥材,到時候每次加入一些靈參,煉體的效果必然會大大增強,他很期待自己用掉所有藥材后的成果。 要不是每次使用藥湯煉體后,需要靜修調(diào)息幾天,他簡直恨不得立刻就試試靈參的效果。 相比于魂幣,靈參對他的用處無疑是更大。 接下來的幾天里,陽裕顯得很低調(diào),每天都在房間中修煉,一日三餐全都是雪兒做好送到房間中。 幾天之后,終于到了第二次用藥湯熬煉己身的時間。 有了第一次熬制藥湯的經(jīng)驗,這一次自然同樣很順利。 在藥湯熬制差不多熬好后,陽裕取出了靈參,小心翼翼的截取了一小段,不過他并未將其投入藥湯中,而是含入了口中,靈藥還是直接服用最好,免得浪費掉其中的精華。 至于藥湯所需的藥引,他事先已經(jīng)找雪兒取了,倒是不用雪兒大半夜來跑一趟。 “開始吧!” 很是迫不及待的,陽裕進入了慢慢冷卻的藥湯之中。 此次修煉與上次是有著極大的不同的,上一次不過是洗髓伐體,為修煉做準備,這一次則是要開始真正修煉《金骨法》了。 本來皇宇是讓他循序漸進慢慢來的,不用急于一時,可現(xiàn)在有了靈參,則沒有了那么多的顧慮。 “斷!” 陽裕暗暗運轉(zhuǎn)金骨法,竟是強行將自己體內(nèi)的一條經(jīng)脈給震斷了。 不由得,他的身體顫動了一下,眉頭更是深深的皺起。 強行震斷自己的經(jīng)脈,絕對不是輕松的事情,其中的痛苦絕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這便是金骨法的鍛體之法,整個過程都是無比痛苦的,想要擁有強大的體魄,不付出代價是不可能的。 他現(xiàn)在所需要做的就是震斷一條條經(jīng)脈,再以秘法接續(xù)重塑,使得經(jīng)脈變得粗大堅韌,能夠承受更多更強的力量在其中流轉(zhuǎn)。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罷了,今后他還需要淬煉每一寸血肉,再敲碎自身的每一塊骨頭,并如同經(jīng)脈般接續(xù)重塑。 并且這種過程并不僅僅只經(jīng)歷一次,而是要經(jīng)歷許多次,所謂千錘百煉,如此才能鍛造出最強的體魄。 這條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沒有強大的毅力,是絕難堅持下去的。 曾經(jīng)金骨法盛行的時候,也沒有多少人能夠堅持到最后,大多半途而廢,有成績者少之又少,有的甚至是在修煉的過程中,將命都給丟掉了。 在皇宇說了這些事情后,陽裕仍舊堅持要修煉金骨法,好不容易踏上修煉之路,他就一定要變得最強,吃苦又算得了什么。 前世的他為了成為殺手之王,所受的苦同樣不少,經(jīng)歷的是地獄般的訓練,是從尸山血海中走出去的,要是沒有強大的毅力,他哪能脫穎而出? 一條經(jīng)脈徹底的破碎開來,使得道魂之力的流轉(zhuǎn)受到了影響,陽裕連運轉(zhuǎn)秘法,汲取藥湯中的精氣去重塑破碎的經(jīng)脈。 只是這個過程很慢,他所用的藥材到底只是很普通的,哪怕藥方很精妙,藥效也是十分有限的。 好在這個時候靈參的精氣釋放了出來,匯聚于破碎經(jīng)脈的地方,開始快速的塑造新的經(jīng)脈。 與此同時,一些精氣融入周圍的血肉中,增強著血肉的活性,使得血肉也跟著一并蛻變。 過得一段時間,一條全新的經(jīng)脈誕生了,是完全以精氣塑造而成的,與原來的靜脈有著本質(zhì)性的區(qū)別。 “終于成了,繼續(xù)!” 陽裕心中一喜,信心大漲。 沒有半點停歇,他立刻又震斷了另一條經(jīng)脈,熬制一鼎藥湯且服用了一截靈參,自然不是僅僅只為了重塑一條經(jīng)脈,而是要盡可能多的重塑。 有了之前的經(jīng)驗,接下來再做這種事情,無疑是變得輕松了許多。 直到藥湯和靈參的精華均是耗盡了,陽裕才停了下來,結(jié)束了這一輪的修煉。 此刻,他的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了十幾條重新塑造的經(jīng)脈,貫穿了他的一條手臂,連帶著手臂的血肉也受到了滋養(yǎng),有了十分明顯的變化。 “就是這樣,等我把所有的藥材都用掉,應該就能夠?qū)Ⅲw內(nèi)的經(jīng)脈全部重塑了,也就能夠完成金骨法第一階段的修煉了。”感受到自身的變化,陽裕難以壓抑內(nèi)心的激動。 在等待下一次熬煉己身到來期間,陽裕除了在房間中靜修外,也會去那個荒廢僻靜的院子中修習劍術(shù)。 還有兩個多月就是府內(nèi)大比了,他必須要讓自己擁有一些實力,到時候讓府內(nèi)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若有必要,他倒是會顯露劍術(shù),至于該如何解釋,他也已經(jīng)想好了,只要對外宣稱自己是雙屬性道魂就行了。 雖說雙屬性道魂很罕見,但卻并不是沒有,更何況他也不在乎別人怎么想,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這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才是根本,其他都是沒有意義的。 每隔三天,陽裕便會利用藥湯和靈參熬煉自身一次,每一次都痛苦無比,若非他的忍耐力極強,只怕就得鬼哭狼嚎了。 “今夜是最后一次熬煉了,希望能夠順利重塑最后幾條經(jīng)脈,如此也就不枉我用掉了一整株靈參了!” 看著物靈藥鼎內(nèi)散發(fā)著奇異香味的藥湯,陽裕不禁深深呼出了一口氣。 做好準備后,他進入了物靈藥鼎之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