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輩子都不想戒掉這一種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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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的午時,知了在樹上有氣無力的鳴叫兩聲,路邊的野花也無精打采的垂下了臉,更不用說一心想睡倒在地上的青草了。
一輛車子呼嘯而過,細(xì)看車內(nèi)坐的是一對年輕男女,男的一身威嚴(yán)氣勢讓人不敢抬頭矚目,女的五官秀美,一身氣質(zhì)也是利落干凈,路邊的人看到這一對男女心里不由得暗嘆一句:“真是一對天作之合呀。”
“花紹,你是說鄧家陽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嗎?”寧瑾坐在副駕駛上面,偏頭看著花紹疑問道?
花紹手放在方向盤上,面目視前方,聽到寧瑾的問話,他回過頭看了寧瑾一眼說:“是啊,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
寧瑾驚訝的繼續(xù)問道:“你不是一直都跟我呆在一起嗎?你又是上哪里知道的?”
“我有收到暗號。”
花紹雖然臉上一直面無表情,身上也散發(fā)著一股讓人想遠(yuǎn)離千里之外的冷氣,但是他看著寧瑾的目光卻是柔柔的,暖暖的。
“好吧!”寧瑾點了點頭,不在繼續(xù)盤問下去,因為他知道有些事情適可而止就可以了,既然花紹沒有告訴她,那肯定是有一定不告訴她的緣由的,她對花紹一直以來就是這么盲目的崇拜著,信任著。
“對了,花紹,你為什么要跟著你的父親姓張,而是姓花呢?”寧瑾突然記起這件事情,看著花紹問道。
從剛開始知道張巖松是他的父親開始,這個疑問就一直在心里沒有散去,只是先前的事情太沖擊了,讓寧瑾一下子給忘記了,現(xiàn)在記得又有時間,肯定要把心里的疑惑給問出來。
“嗯,這件事情就說來話長了?!被ńB他并沒有打算隱瞞寧瑾的心思,于是他一邊專注的開車一邊說:“這事兒還得從我還沒出生開始?!?br/>
“寧瑾,你應(yīng)該聽說過吧,我父親在位的時候就遭遇過很多次刺殺,甚至可以說刺殺一直都沒有斷過。”
“那時候我的父親也是年輕氣盛,他覺得他問心無愧,所以根本就不把這些刺殺放在心上,直到后來有一次,”
說到這里,花紹注視前方的的目光漸漸深淵了,再通過母親的講述中,他仿佛又再一次看到或者經(jīng)歷當(dāng)初那觸目驚心,橫尸遍野的場景了。
“那一天的天氣很好秋高氣爽,我的父親從外省出差回來,因為經(jīng)歷的刺殺次數(shù)太多了,所以家族就給他安排了許多保鏢,明中的,暗中的都有,可是偏偏那一次我父親去外省去的急,因為有很棘手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就只帶走了幾個武力高強(qiáng)的保鏢?!?br/>
“一路順風(fēng)的,辦完事情正打算回家的時候就被偷襲了,然后我父親身邊的保鏢拼死抵抗,幾個人難得逃過這一次偷襲?!?br/>
“本來以為事情這樣子就算結(jié)束了,但是并沒有,在我父親和他身邊的保鏢剛落下腳準(zhǔn)備包扎清理傷口的時候,他們這一次不再是偷襲,而是正面光明正大的刺殺。”
“最后我父親的保鏢想了一個辦法,他讓其他人帶著我父親逃跑,然后他自己假裝我父親引開了敵人,也正是因為他犧牲了自己的舉動,挽救了我父親的性命。”
“等援軍來了以后,我父親馬上就帶著人回去解救這個保鏢,但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但我父親帶著人馬,找到這個保鏢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br/>
“為此我父親自責(zé)了很久,他當(dāng)場就立下誓,一定要為這個保鏢報仇,同時他也命人去查了這個保鏢的身世?!?br/>
“調(diào)查結(jié)果以后,父親發(fā)現(xiàn)這個保鏢雖然已經(jīng)是一個中年人,但是她從小就跟著母親長大,他的老母親早在他30歲那一年過世了,而父親輾轉(zhuǎn)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這個保鏢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想要一個孩子?!?br/>
“于是還當(dāng)時還在肚子里的我,就已經(jīng)成了花姓了?!?br/>
寧瑾聽到這一段故事,久久回不過神來,她覺得她突然可以理解為什么,花紹雖然年紀(jì)不是很大,但是本領(lǐng)卻那么強(qiáng),對他們這么嚴(yán)厲,因為一個過失就是生命。
“花紹,你覺得自己委屈嗎?”寧瑾偏頭看著花紹,輕聲問道。
像花紹這種老來子一般是最得父母親的寵愛的,可是花紹他卻不一樣,他還沒有出生就被冠以花姓,當(dāng)整個大家族里面的人都姓張的時候,小小年紀(jì)的他卻只能聽到別人叫他“花少爺”,他的心底是否有個怨恨?他的心里是否有個不甘?
一想到這一些,小小年紀(jì)的花紹一個人在角落里面看著,其他的同年人玩耍,寧瑾心里忍不住泛著疼,要是她能從小陪伴在花紹身邊那該多好。
花紹看著心疼他的寧瑾,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眶就濕潤了。
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
每一個人只看得到他的強(qiáng)大,覺得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從來沒有人問過他,愿不愿意變得強(qiáng)大。
也就只有他的寧瑾,他珍藏在心底的女孩會為他感到委屈,沒錯,就是委屈。
世界上沒有這么多理所當(dāng)然,每個人都以為他天生就患有自閉癥,其實并不是的。
沒有人知道,他擁有一歲以前的記憶,每一個人在他耳邊說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也記在心里面。
看到他的人都說可惜了,這個孩子,明明明明就該是一塊如珍似玉的寶貝,可是現(xiàn)在卻偏偏跟一根草似的。
小的時候心里的疑問,他問不出口,等再長大一點點,可以問出口的時候,他就不想再問了。
因為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用惋惜的眼光望著他,又或者用異樣的眼光望著他,他不喜歡這種目光,所以只好自己越來越沉默。
讓他記得特別清楚的就是,他小時候一個人在玩一個炫彩球,他的一個侄子突然跑過來,搶走她手中的炫彩球,還一邊用手指著他說:“你不是我們家的孩子,我們都姓張,就你一個人姓花,你不要待在我們的家族里?!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