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葉蟬衣淪為笑柄,葉輕煙的眼里快速略過一抹譏嘲,下一瞬神色又恢復(fù)如常,蹙了蹙眉,“我不準(zhǔn)你們這樣說姐姐。姐姐其實已經(jīng)很努力了?!?br/>
看到她的話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葉輕煙才道:“之前我送過姐姐一本詩集,她背誦了整整一個月?!?br/>
葉輕煙說到這里停下來,欲言又止。
蘇寧兒好奇道:“結(jié)鍋(果)呢?”
葉輕煙聞言,似有難言之隱,扭捏了一會兒才道:“結(jié)果最后就是一首都背不出來?!?br/>
此話一出,圍觀之人頓時哄堂大笑起來。
蕭連廷嗤笑道:“沒想到葉蟬衣還真是蠢笨如豬吶!一個月的時間連一首詩都背不下來,虧她剛才還大言不慚要參加書院大選。這樣的人簡直拉低了大家的檔次?!?br/>
東方卿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語,深沉如墨的眸子瞬間染上了一層寒霜,似笑非笑道:“廷王滿口污言穢語,看來剛才的處罰,還是沒有讓你長記性啊!”
蕭連廷聞言,頓時猶如吞下了無數(shù)活蒼蠅,馬上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今日他拜葉蟬衣所賜,先是下跪,接著被戒尺掌嘴,這些都是他從未有過的恥辱。
有朝一日,他定會讓葉蟬衣死無葬身之地。
又等了片刻,蘇寧兒終于沒有耐心了。
“葉蟬衣那個草泡(包)肯定是嚇得不干(敢)來了,我們沒必要蹬(等)下去了?!?br/>
幾乎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冷傲戲謔的聲音回應(yīng)道:“放心,我還沒有讓你們四人成為我的手下敗將,又怎么臨陣脫逃呢!”
葉蟬衣蓮步輕移,一步一步走回眾人的視線中。
渾身的冷傲之氣帶著睥睨一切的壓迫感,如此狂傲之言出自她的口中,卻并不顯得有分毫突兀。
葉蟬衣出現(xiàn)的那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出現(xiàn)了短暫的失神。
重新梳洗過的葉蟬衣,身著一襲雪白金線繡海棠的襦裙。
絲絲金線在陽光下折射出星星點點的金色光點。
楊柳枝般的纖腰不盈一握,顯示出完美的腰身。
烏黑濃密的三千青絲高高綰成一個發(fā)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
鬢角不經(jīng)意間垂下的一縷碎發(fā)隨風(fēng)微拂,優(yōu)雅不失靈動。
原本的葉蟬衣皮膚暗沉粗糙,臉上長有幾顆膿瘡,左眼下還有十分明顯的紅色胎記,可是現(xiàn)在不但膿瘡消失了,就連原本的胎記似乎也淡了不少,所以倒沒有先前那般惹人注意了。
她五官中尤以眉眼最是吸人眼球。
眉如遠(yuǎn)山含黛,眼若瀲滟秋波。加上瓊鼻秀麗,唇如朱丹。
雖然臉上的紅斑仍在,但已是瑕不掩瑜,難蓋其傾城之姿。
眾人的眼里流露出無數(shù)驚艷的目光。
看到葉蟬衣如此蛻變,葉輕煙如同大白天見鬼了一樣,眼里滿是驚恐之色。
葉蟬衣竟在這么短的時間恢復(fù)容顏,莫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葉輕煙心中驚疑不定,猛然發(fā)覺葉蟬衣正用幽冷犀利的眼神盯著她。
那眼神太可怕了,就像有種能看破人心的魔力,剖開所有的腌臜之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葉輕煙嚇得趕忙避開了視線。
錦袖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刺進(jìn)肉里的疼痛感,才稍稍拉回她的神智。
她盡力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心里早已掀起了一場海嘯。
看到葉蟬衣有如此巨大變化,蘇寧兒和薛婉瑩簡直要氣瘋了。
明明她們才是天之驕女,院長大人也太偏心了,給葉蟬衣準(zhǔn)備的衣裳可比給她們的貴重多了。
算了,就讓這個草包再得意一陣。
待會她們一定會一飛沖天,一雪前恥,將其狠狠踩到腳下踐踏。
再說蕭連廷,乍然看到不同以往的葉蟬衣,起初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隨后,他眼里的神色復(fù)雜交織,眉間深擰,不知在想什么。
在場之人里,當(dāng)屬東方卿表現(xiàn)得最為鎮(zhèn)定了。
對于葉蟬衣的容顏變化,他只是微怔了一下,很快就回過神了。
畢竟在他看來,像葉蟬衣那般心思玲瓏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個丑女!
她之前裝傻藏拙,所以想要不引人注意,用些手段改變?nèi)菝惨膊皇遣豢赡堋?br/>
這些都是東方卿根據(jù)葉蟬衣的過往信息,以及今日的種種表現(xiàn)做出的推斷。
東方卿的推斷雖然合情合理,但是如今的葉蟬衣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葉蟬衣了。
不是同一個靈魂,性格脾氣、行事作風(fēng)自然會與先前大相徑庭。
東方卿猜對了結(jié)果,卻猜不出玄之又玄的過程。
葉蟬衣的改變,尤其是公然挑釁,讓蘇寧兒頓時沉不住氣了。
她口齒不清地叫囂道:“葉蟬衣,你是本公主見過臉皮最厚的人,要不是你草包的名號冠絕京都貴女圈,本公主還真要被你哄住了。”
葉蟬衣撇了撇唇,挑眉傲然道:“你們不是想拿魁首嘛,那我就偏偏不讓你們遂愿。你們四人參加的每科大選,我也參加。四科魁首我拿定了?!?br/>
除了東方卿,不僅這四人,連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葉蟬衣是大言不慚。
蘇寧兒四人就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里盡是不屑和冷嘲。
蘇寧兒直接跳腳道:“葉蟬衣,我看你是縫(瘋)了吧,當(dāng)爭(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薛婉瑩冷嗤道:“能拿一門學(xué)科的魁首已是不易,你還想拿四科魁首,你確定不是在癡人說夢話?”
蕭連廷怒極反笑,“葉蟬衣,記住你說過的話!”
葉輕煙皺眉道:“姐姐,你也確實有點兒過了,要知道書院大考幾百年來,除了現(xiàn)任的院長大人,并無一人有兩門學(xué)科奪得魁首的記錄?!?br/>
葉蟬衣聞言,淡漠的表情如同平靜無瀾的湖面,一時間竟不知她作何感想。
她涼薄的目光掃視了一眼蘇寧兒四人,旋即開口道:“你們四個敢不敢跟我打賭?”
四人疑慮道:“賭什么?”
葉蟬衣挑了挑眉,嗤笑道:“這樣吧,我輸了,人頭給你們。你們要是輸了呢,我既不會讓你們趴下學(xué)狗叫,也不會讓你們倒立著出書院。那樣太幼稚了,我這個人比較務(wù)實。”
瞟了一眼四人難看的臉色,葉蟬衣繼續(xù)道:“你們要是輸了,每人給我,嗯,算了,十萬兩銀票估計你們也拿不出?!?br/>
此話一出,蘇寧兒四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葉蟬衣這樣說分明就是為了惡心他們。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四十萬兩都夠買下京都的五條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