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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被我 柳心月第二天就被接進

    柳心月第二天就被接進了侯府。

    為此,棠蕊和梨蕊還特意去門口守著看了一回。

    “遠遠看著,是個苗條的身形。被人扶著下車的,后邊跟著個抱孩子的婆子。”

    棠蕊對紀氏回道,“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面容。”

    【她怕被人認出來,當然不敢見人啦!】

    燕皎皎在后面哼哼。

    紀氏眉尖微動,想到女兒說過的,這女人曾是燕鴻飛的嫂子。

    她還沒打聽出那個從未聽說過的大伯哥是何許人,又是因何過世的。

    但想來既有這樣的身份,侯府中難免會有人認得這女子。

    換做是她,也會小心行事。

    倒是陳嬤嬤頗為憤憤不平。

    “但凡是個知禮的,寄居親戚家中,也該先來拜見了主母才對。她倒擺上架子了,什么東西!”

    昨兒紀氏才同意了柳心月住進來,老夫人過半晌就開始大張旗鼓令人收拾了梨花院,一應床幔被褥甚至連窗紗都換了一遍呢。

    紀氏聽得好笑,“嬤嬤還想見她?”

    “誰想見那狐貍精咧?”陳嬤嬤呸了一口,不屑道,“隔著老遠都聞到了一股子騷味!”

    她是紀氏的乳娘,自然心疼紀氏。

    本來,若是姑爺收用個通房丫頭,或者是抬個妾室出來,陳嬤嬤都覺得尚可接受。

    畢竟如今這男人都這么貪花好色。

    可自家姑娘什么錯處都沒有,姑爺好端端養(yǎng)個外室,還為了個外室想要謀害姑娘,陳嬤嬤怎么能忍?

    這老人家只恨不能當面去撕爛了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的臉。

    “嬤嬤!”紀氏不贊同地叫了一聲。

    陳嬤嬤愣了一下,看到床上好奇看著自己的燕皎皎,頓時明白了過來。

    “哎呦!”陳嬤嬤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臉上,懊悔不已,“瞧我這張嘴,沒個把門的,忘了小姐還在呢!”

    她朝著燕皎皎福了福身,鄭重其事地囑咐,“我的好小姐誒,可千萬別和嬤嬤學,嬤嬤是個粗人!”

    【陳嬤嬤好生有趣!】

    燕皎皎當然不會認為陳嬤嬤粗鄙。

    她知道,這是個最忠心不過的老人家了。

    書中紀氏生產前后,陳嬤嬤都守在旁邊。

    紀氏死后,燕鴻飛怕奸計被這老人機識破,當夜就命人將陳嬤嬤吊死在了紀氏的棺槨邊,對外只說是她不舍故主,跟著殉了去。

    這在當時,也成了一樁美談的。

    陳嬤嬤把燕皎皎抱起來,燕皎皎朝著這個老人就笑了,露出光禿禿的牙床子。

    “小姐真是愛笑。”

    陳嬤嬤下巴一揚一揚的,逗弄著燕皎皎。

    紀氏正要說話呢,就看見小丫鬟進來傳報,說是梨花院的柳姑奶奶來見她了。

    陳嬤嬤驚訝,“她倒是敢來!”

    燕皎皎也挺想看看這位柳心月的。

    進門的時候,一件蓮青色帶兜帽的斗篷,將柳心月整個人都罩了起來,只露出半張雪白的臉。

    【真白!】

    紀氏瞥了一眼女兒。

    燕皎皎覺得這一眼里包含著點警告的意味。

    待脫下斗篷,眾人這才看清了柳心月的容貌。

    出乎意料的,這位能將個侯爵迷得神魂顛倒不惜殺妻棄女的女人,與想象中的有著天壤之別。

    她容色當然也是好的,卻也僅僅限于不錯。

    至少,與明艷如盛放牡丹的紀氏相比,柳心月的容色可以說是清湯寡水。

    真要說有何令人心折的地方,大概就是那吹彈可破的雪白肌膚,和那雙盈盈如星的眼睛了。

    【哇哦,這眼睛,這身條兒,真是我見猶憐哪!】

    燕皎皎努力地偏過頭,伸著脖子看柳心月。

    “老實些!”

    紀氏在她身上拍了兩下。

    【比不過比不過,還是我娘最美!】

    紀氏嘴角彎了彎,心下熨帖。

    女兒還是向著她的嘛。

    柳心月也在看紀氏。

    紀氏并沒有著意打扮,只是家常的淺淡紫色裙襖,發(fā)間白玉簪,耳邊明月珰,腕子上攏著一汪秋水似的碧泓。

    富貴逼人,卻又不落俗套。

    簡單妝束,卻更襯得容色昳麗,氣度不凡。

    “終究是商賈之后,滿身銅臭!”

    柳心月鄙夷之外,又不免后悔。

    為了不叫紀氏生疑,她只穿了半新不舊的衣裳來。

    雖然自信不會被一個長居內宅的婦人比下去,但二人對比之下,也難免寒酸。

    “我尚在月中,婆母來告知,我才知曉親戚來了。有失禮之處,還望這位不知姐姐還是妹妹海涵。侯府中不是外處,若有不周,只管著人來告訴我?!?br/>
    紀氏這番話說得云淡風輕,但聽在柳心月耳中,卻是滿身的不自在。

    柳心月本有一腔大抱負。

    就是沒想到,好好的計策,燕鴻飛母子兩個太過廢物,聯手都沒能搞死紀氏。

    外宅被燒,柳心月頭一個想到的就是紀氏。

    不然,為何她在清平巷住了三年都平安無事,才有了進府的打算,就一把火起呢?

    連著的兩處宅子都燒得精光,更奇怪的是再往里面的人家卻毫發(fā)無損。

    就是火苗子長了眼睛,也不能燒得這樣準吧?

    因此燕鴻飛讓她暫且以親戚名義到侯府落腳,她沒有猶豫便點頭同意了。

    為的也就是要當面探查一下,到底是不是紀氏暗中下手害她。

    柳心月是萬萬沒想到,一個照面,紀氏侯門主母的派頭足足的,將她當做了上門打秋風的窮酸,穩(wěn)穩(wěn)地壓了她一頭。

    “夫人客氣了,您容我在侯府落腳,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br/>
    柳心月嘴角微微勾起,視線落在紀氏身后的襁褓上。

    那里面的小娃娃也正睜著溜溜圓的眼睛看著她。

    還不足月,卻已經白白胖胖的,可見養(yǎng)得精細。

    甚至連襁褓上都用銀線繡了各種辟邪長壽平安的花紋。

    如此奢靡。

    柳心月垂下眼。

    這些本來都可以是她女兒的。

    “說起來也是巧了?!?br/>
    移開目光,柳心月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帕子壓了壓嘴角,細聲細氣地說道,“聽說府中小姐花朝節(jié)出生,和我家晚晚乃是同日呢。這也是緣分了?!?br/>
    【呸,什么緣分?分明是孽緣!】

    【要不是同日同時出生,她可怎么奪我的氣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