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蕭羽能從表面就可看出江鳶兒的傷勢,但要具體查探,還需要把脈之后,才能定論。
他也說不上為什么,和江家是有過一段淵源,但也不欠江家什么,實際上他并沒有必要給江鳶兒治傷。
但或許是因為同出一州的緣故,落云州人如今被十州其他古族欺壓,江鳶兒因此受傷,他總覺得應(yīng)該將江鳶兒的傷給治好。
蕭羽安靜把脈,和江鳶兒兩人又是一陣沉默。
手腕被蕭羽接觸,江鳶兒的身體明顯顫了一下,同時也明白過來蕭羽在做什么。
雖說治病療傷,男女之別沒有那么多講究,但此時若是換了其他男子接觸到她的手,江鳶兒絕對會毫不猶豫將手抽回,但此時,她卻沒有這么做,而是靜靜凝視著蕭羽。
難道眼前這個人在精通符道的同時,真的還懂得醫(yī)道?
過了許久,蕭羽才將手收回,眉頭微鎖,江鳶兒的傷很重,她的修為已經(jīng)達(dá)到宗師境界,在體內(nèi)凝出的一道神影。
體內(nèi)五神,這是宗師境界的根本所在,江鳶兒雖只有一尊神影,但也十分重要,神影有損,如果更嚴(yán)重一些,就會毀去,宗師境界的修為,也將不復(fù)存在。
這種傷,在恢復(fù)過來,有些麻煩,而且這還是對蕭羽來說,如果換了一般的藥師,除非能找到一些珍貴的靈藥,否則也是難以恢復(fù)。
“莫兄,如何?”江鳶兒眼波流動,難道蕭羽真的能看出她的傷,若是如此的話,多半也可以治好。
“你的傷,要治好不難,只是……”蕭羽很想說,只是要用他體內(nèi)不滅陰陽經(jīng)為引,引動江鳶兒體內(nèi)的生之力,即可讓神影恢復(fù)。
但是,體內(nèi)五神,對應(yīng)人體五臟,江鳶兒體內(nèi)的神影,居于心宮,也就是胸口位置。
蕭羽如果要用不滅陰陽經(jīng)為其療傷,也就是說,要觸碰她的胸口。
這樣的話,蕭羽怎么說得出來?如果江鳶兒懷疑他以治傷為由,要占她便宜,他是怎么也解釋不清,因為關(guān)于不滅陰陽經(jīng)的事,他本來就不可能和江鳶兒說明。
“只是什么?”江鳶兒卻是疑惑,蕭羽竟真有醫(yī)治之法?
要知道她的傷勢對于所有修煉之人來說,都屬于極重的傷,難以恢復(fù),就算有醫(yī)治之法,也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fù)過來。
并且,這種傷,能治好的人,必然在藥道之上有著極高成就,蕭羽是一介符師,符道實力非凡,難道在精通符道的同時,他還有著這樣的藥道實力?
“罷了,沒什么?!笔捰饟u頭,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雖說療傷沒有太多講究,他自己早已看破,可江鳶兒卻連真面目都不愿示人,想來保守,這種事情,恐怕就是蕭羽說了,她也不可能同意。
“莫兄,有什么難處,但說無妨,我自不會在意?!苯S兒身上,有一種修煉之人該有的不拘一格。
一般人家女子,都會稱年輕男子為公子,但她卻如男兒一般,稱蕭羽莫兄,對自己的稱呼也很隨意,由此可見。
“既然如此,那就請江小姐不要見怪了?!笔捰瘘c點頭,他自然是沒有什么不敢說的,當(dāng)即道:“要治江小姐的傷,其實也不麻煩,只是在治傷之時,需要將我的神力打入江小姐的心宮之內(nèi)?!?br/>
“將神力打入心宮?”江鳶兒也是修煉之人,哪能不明白蕭羽這話中的意思?
她的眼神一下就冷了下去,她被尊為天府兩大神女之一,向來高傲,而且也是冰清玉潔,往日里連手都不會和給人碰一下,今天被蕭羽捏住手腕,已算是極為親密的接觸,如果還讓蕭羽觸碰那種地方,那還得了?
在這一瞬間,江鳶兒對于蕭羽的印象瞬間大打折扣,下意識的認(rèn)為蕭羽的話并不可信。
難道要治好這傷,只需要蕭羽的一點神力?如果這傷這么好治,她早已恢復(fù)過來了!
冰冷之間,江鳶兒冷冷看著蕭羽,卻見蕭羽面色坦然,眼神清明,沒有一絲齷齪之意。
“難道他沒有騙我,說的是真的?”江鳶兒又是懷疑起來,因為如果蕭羽所說有假,他不應(yīng)該能做到如此平靜和坦然,而且目光也極為純凈。
可是,即便蕭羽沒有輕薄之心,可要讓一名男子接觸到自己的胸口,江鳶兒又怎么接受得了?
但另一方面,身上帶著這樣的傷,很可能在離開天淵之前,她都可能恢復(fù)不了,也就是說天淵之行她很可能會空手而回,難有任何收獲。
江鳶兒雖是女子,但卻有一顆爭強(qiáng)之心,否則也不會和姜旖多次大戰(zhàn),對于這種結(jié)果也很不愿意接受。
“還是多謝莫兄好意,我這傷,還是讓它慢慢恢復(fù)吧,相信總有辦法?!苯S兒最終還是沒能放開心結(jié),婉拒了蕭羽。
“也好,江小姐若是什么時候有需要,隨時可以向我開口?!笔捰瘘c頭,條件他已說出,既然江鳶兒不同意,他自然也不會強(qiáng)求。
“謝莫兄好意,我會的?!苯S兒也是點頭,但蕭羽這話聽在耳中,卻感覺有些別扭。
有需要時隨時開口?雖知道蕭羽說的是治傷,但聽起來卻好像她有什么需要,要讓蕭羽來觸碰她的心口一般!
若非蕭羽神色坦蕩,江鳶兒真要懷疑,蕭羽這話是不是故意在調(diào)戲她了。
“江小姐,聽說你這傷是因為和古族之人起了沖突,你和他們曾有接觸,不知他們實力如何?”蕭羽將話引到了另一方向。
事實上,他此來也是想問一問,那些所謂的古族年輕人,究竟有多強(qiáng)。
“不好說?!闭f到此時,江鳶兒也不再胡思亂想,道:“我雖與他們接觸,并且動手,但只知對手實力極強(qiáng),還未使出全力,便已將我重創(chuàng),因此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實力到底有多強(qiáng)。”
蕭羽聽完,陷入了沉默。
江鳶兒有宗師修為,連她都這么說,對方的實力,想必在宗師境界當(dāng)中,也不會太低。
而他,到現(xiàn)在都還只有化氣境,雖手段無數(shù),但畢竟相差了一大境界。
而且,對方都是出自古族,來自十州的頂尖天才,即便他能以化氣境修為發(fā)揮出不弱于宗師的實力,但像這些古族后人,多半也能發(fā)揮出強(qiáng)于自身修為的強(qiáng)大實力。
天淵一行,看來并不容易,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突破,才有可能和那些古族之后正面抗衡。
作者東方行云說:昨天說了,今天開始每天五更,不過今天剛從外地回來,后面的兩更可能會比較晚,估計又得通宵,也可能要到天亮才有,大家明天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