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nèi),蓋聶與李夢然相對靜坐,互相打量,許久未發(fā)一言。
“閣下年紀輕輕,一身修為卻驚世駭俗,當今天下少有人及。蓋聶自問對近年來的江湖之事知之甚詳,卻從未聽說過閣下的名號,可否為蓋聶解勤惑?”
終于,蓋聶率先開口,詢問李夢然的來歷。
“有何不可?!崩顗羧晃⑽⒁恍?,毫不在意的回答:“在下原是一名追尋劍道極至的流浪劍客,最喜挑戰(zhàn)成名劍客,切磋劍技。初出道時,曾在燕國挑戰(zhàn)四方高手,不過不到一年,便已陷入瓶勁,不得已,又加入軍中,前往沙場磨礪。一年后,吾終于突破瓶頸,大有所得,于是在深山農(nóng)密林中隱居閉關,獨自修行了四五年,直到幾個月前才從深山中出來。因此,蓋兄沒聽說過我的名號也不足為奇?!?br/>
“原來如此?!鄙w聶微微頷首,隨后直視李夢然的雙眸,又問:“不知李兄是哪國人?當初加入的又是哪一國的軍隊?”
李夢然微微皺眉,淡淡道:“吾祖上是周人,生于燕。當初歷練之時加入的軍伍當然是經(jīng)歷戰(zhàn)爭最多的秦國?!?br/>
“秦國嗎……”蓋聶眸光閃動,沉默不語。
見此,李夢然一挑眉,直接問道:“蓋兄可是懷疑我為秦國奸細?”
“不,并非如此?!鄙w聶搖頭,緩聲說:“如果在我沒有感覺錯的話,閣下自石門峽之后就開始注意我們了吧。在下曾任秦王嬴政的貼身侍衛(wèi),知曉許多秦國秘聞,叛逃之后,秦王必欲將我除之而后快。如果閣下是秦王派來的奸細,那么此時的我和天明或許已經(jīng)被關進大牢了。”
他拱手為禮,真誠道歉:“蓋聶也知自己如此唐突的詢問非常無禮,若人生厭,但在下實有不得已的苦衷,還望閣下海涵?!?br/>
李夢然心中一動,眼中精光一閃,靈力涌動,一股無形的力場籠罩蓋聶,而后開口追問:“難道是因為荊天明?”
“荊天明?”蓋聶一愣,立即下意識的反問:“閣下為何知道天明姓荊?我記得自己從未把此事說給任何人聽啊?!?br/>
“很簡單,在我曾與荊軻相識,他們兩父子長得太像了。再加上秦王奪美人,冊封麗妃,麗妃生產(chǎn),秦王得子,荊軻刺秦,麗妃歸天,劍圣叛逃,王子失蹤,哪一件不是影響甚廣的大事,有心之人要從中推測出天明的身份并不是什么難事。而這樣牽連眾多的事件即使嬴政想要封鎖消息,也必定會留下許多蛛絲馬跡,就是如此,嬴政才急于將天明抹殺的吧……”
李夢然面帶胸有成竹的微笑侃侃而談,好像早已經(jīng)確定了天明就是荊軻之子,但實際上即使用先天八卦推演過,他之前也并不能百分百肯定天明的身份,現(xiàn)在這副樣子不過是忽悠而已。
還有嬴政追殺天明的原因,他隱約感覺到并不是“喜當?shù)边@么簡單,很可能與天明身上的封印有關。
“剛才好像……”蓋聶搖了搖腦袋,終于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精神恍惚了一下,事先說漏了嘴。他沉吟思索了片刻,依舊找不到任何痕跡,只能推到身體重傷影響精神上,不再深究,姑且相信李夢然的話:“不錯,天明的確是荊軻之子。但在下與荊軻是好友,為何卻從未聽他提起過閣下呢?”
“不奇怪,我與荊軻也不過是一面之緣而已。大約是刺秦前一個月,我曾與他較量了一場,兩敗俱傷,之后便再沒見過?!?br/>
“的確,那時我確實感到他內(nèi)力有點遲滯,呼吸有些不暢?!鄙w聶回想了一下當初與荊軻見面的場景,點點頭,心里對李夢然的話多信了幾分。
“那蓋兄可知道我一開始為何要跟著你們?”
“哦,愿聞其詳。”蓋聶精神一振,坐直了身體。這個問題正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放任一個神秘,且武力高強的家伙在身邊,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闭f到這里,李夢然眼神一冷,板著臉道:“吾這一生欲追尋劍道極至,以武入道,且最喜歡挑戰(zhàn)成名劍客,切磋劍技。當初剛剛功成出關,傲氣凌云,卻聽聞蓋兄“劍圣”與“天下第一劍”之美名,自然要星夜前來討教,看看劍中之圣,天下第一是何等境界?!?br/>
習武之人爭強好勝,一言不合,拔刀相向都是常事,何況是對天下第一名號的爭奪?這個理由倒是天經(jīng)地義,讓人找不出一點錯來。
“……”聽完李夢然的話,蓋聶先是一陣沉默,然后苦笑:“蓋聶何德何能,豈敢占據(jù)“劍圣”與“天下第一劍”的名號,區(qū)區(qū)虛名不過是江湖傳言,當不得真。李兄的修為深厚無比,浩若煙海,蓋聶自認絕非李兄的對手,這“劍圣”與“天下第一劍”的名號李兄隨時都可以拿去,在下絕無半句怨言。”
“此話當真?”李夢然豁然站起,精光四射的雙眸直刺蓋聶雙眼,一股無形而浩大的氣勢破體而出,充塞整個車廂。
車廂中空氣似乎凝固,結(jié)成晶體,蓋聶本就身受重傷,再承受著四面八方一波波傳來的巨大擠壓力,額頭上不由冒出細密的冷汗。但他意志堅定,自有傲骨,雖然傷口處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巨痛,卻哼都沒哼一聲,只是臉色稍稍發(fā)白,表情如常,直視李夢然雙眼,艱難的點了點頭:“自是當真,蓋聶雖然無才無能,卻也不是貪慕名利之人?!?br/>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個不貪慕名利。”氣勢縮回,冷意消失,李夢然臉上雨過天晴,一下子掛上了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重新坐下,眼含贊許的望向蓋聶:“我們習劍之人就該如此,以心御劍,以神御劍,以意御劍才是真正的上乘境界,被名利所銹蝕的劍哪里還用得出鋒利絕倫,斬斷一切的劍法?!?br/>
“即便手中的劍再利,也有難以斬斷的東西……”蓋聶嘆了口氣,看向顯得有些喜怒無常的李夢然,淡然道:“現(xiàn)在,閣下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了吧?!?br/>
“不,恐怕我還沒那么快離開。如剛才所說,一開始,我的確是為了看看蓋兄是否佩得上劍圣之名而來,但是現(xiàn)在,我的目的已經(jīng)改變了?!崩顗羧粨u頭。他當然能聽出蓋聶這是委婉的勸說自己離開,不過自從見到天明起,他就決定,不把天明掌握在自己手中是決不會輕易罷休的。事關飛升大計,任何阻礙他的因素都要被他手中的問仙抹除,斬盡……或許,把天明和蓋聶打包帶走也是一個好辦法?
“那不知閣下還有何事?”蓋聶皺眉,心中隱隱泛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我想,收荊天明為徒……”
ps:1、嘿嘿,天明,等著李夢然欲仙欲死的調(diào)教吧??!讓你沒心沒肺??!讓你得過且過??!讓你不上進?。“吃趧赢嬛蟹e攢的怨氣就要在這個世界討回來口牙?。」?,念頭通達……
2、各位路過的讀者不加一下群嗎?只要998?,F(xiàn)在群里整天沒一個人說話,完全成鬼群了,誠招喜歡作死的少年少女和捉鬼的道士進來探險,出了意外,賠償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