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白很糾結(jié),他是個心地很善良,很柔軟的孩子。
眼看鄭文帆這么傷心,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兒。
“奶奶,你別傷心了!我媽咪她不怪你了?!弊笮“咨锨袄∴嵨姆氖郑搪暷虤獾陌矒嶂?。
鄭文帆聽到左小白的安撫聲,更傷心了,“如果當(dāng)初不是我,現(xiàn)在咱們的孫子也該這么大了!”
她這番話,是對顧明城說的。
左小白聽到鄭文帆,立刻懂事的接言,“奶奶,我就是你的親孫子,我本來就是這么大的!”
鄭文帆聽到左小白這話,以為是這個懂事的孩子想要安撫她。
她破涕為笑,蹲在左小白身前將小家伙兒擁在懷中,然后開口附和道:“小白說的對,以后你就是奶奶的親孫子了!奶奶一定會好好疼你,愛你,好好對你?!?br/>
左小白額頭滑下三根黑線,他敢肯定,鄭文帆是誤會了他的話,壓根兒沒相信他說的話。
于是乎,他只好無奈的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顧安瑾,無聲的對他求助。
關(guān)于左小白的身份真相,貌似只有顧安瑾親自說出來,鄭文帆才會相信?
顧安瑾接收到左小白的無聲求助,勾唇慈愛的笑了。他的兒子,雖然頑劣,雖然有時候很調(diào)皮,但是實際上卻是很貼心,很懂事的!
這一點,他真的很欣慰。
說起來,鄭文帆今天會傷心至此,都要怪他!他在第一時間知曉了左小白的真實身份,可是卻沒有及時告知顧明城夫婦。
他不知道左伊伊最終的選擇會是怎樣的,所以在這之前,他沒有跟顧明城夫婦說,怕給予了他們太多的希望后,又令他們失望。
而今,事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這樣,左小白已經(jīng)坦誠布公的將事實告知給鄭文帆,可是鄭文帆卻不相信??礃幼?,只能他親自開口解釋了!
心中這樣想,顧安瑾邁步走到顧明城和鄭文帆面前。
他一手牽著左小白肉乎乎的小胖手,一手牽著鄭文帆瘦弱的手,將一大一小兩只手交握在一起。
之后,在鄭文帆狐疑的目光注視下,顧安瑾一本正經(jīng)的對鄭文帆說:“媽,小白他是你孫子,是你親孫子!”
鄭文帆點頭,“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吧,兒子,我會好好對他,我一定會……”
“媽!你聽清楚了,小白是我兒子。”顧安瑾更正出聲。
鄭文帆依舊點頭,“我知道,我都知道?!?br/>
頓了頓,為難的問道:“這件事情,伊伊的那個老公……點頭了嗎?他不會為難你們倆吧?”
“……”顧安瑾無語了。
“……”左小白額頭冒汗了。
所以,說了這么多,鄭文帆還是沒相信左小白的真實身份?
鄭文帆想得比較復(fù)雜,她以為顧安瑾搞定了左伊伊。試想,左伊伊與姓郎的如果離婚了,帶著左小白嫁進(jìn)他們顧家,到時候左小白可不就是顧安瑾的兒子,是她孫子了嗎?
若換做以前,鄭文帆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的。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想開了,只要兒子和左伊伊能過得好,能幸福,那什么都不重要了。
至于左小白,即便他不是兒子的種又如何?他天真可愛,聰明伶俐,乖巧討喜,以后鄭文帆就當(dāng)他是親孫子來疼愛了!
顧安瑾覺得有點哭笑不得,他想了想,如此解釋道:“媽,我這么跟你說吧。小白他是伊伊跟我的兒子,是當(dāng)初……當(dāng)初那個我們以為都不在了的孩子!”
這話說的夠直白了,鄭文帆聽的臉色一下子就慘白起來了。
當(dāng)年那件事,對她而言就是一個無法懺悔的噩夢。
如今聽到顧安瑾這話,鄭文帆整個人都驚呆了。
“兒子,你在說什么呀?”鄭文帆反問出聲。
顧安瑾好言安撫道:“媽,就你聽到的那樣。當(dāng)年伊伊滾下樓梯后,采取了保胎術(shù),受了不少罪,還險些孩子連同子-宮一起失去了。不過,她很勇敢,孩子也很堅強(qiáng)。他們都挺過來了,所以……你明白了嗎?”
“……”鄭文帆失魂落魄的看著顧安瑾,然后猛地低頭看向左小白,眼里含著熱淚。
顧明城也很激動,不敢置信的捂著嘴看向左小白,“天吶!這不是真的,安瑾,你在騙我們對不對?”
顧安瑾態(tài)度堅決的搖頭,“爸,媽,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件事情,我也是前天才知道的。親子鑒定結(jié)果,現(xiàn)在就鎖在我辦公桌的抽屜里呢!”
“拿出來給我看看!”顧明城焦急的催促出聲。
無論如何,他也不敢相信被醫(yī)院鑒定已經(jīng)死亡,被流掉的胎兒,如今能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想,一定是顧安瑾為了安撫他和鄭文帆,所以騙他們的吧?
顧安瑾知道顧明城不相信自己的說辭,他轉(zhuǎn)身走到辦公桌前,麻利的打開緊鎖的抽屜,拿出一份親子鑒定書。
顧明城接過來,看到鑒定結(jié)果后,腦子里嗡的一下呆住了。
“媽,你要看嗎?”顧安瑾揚(yáng)聲詢問鄭文帆。
鄭文帆輕輕搖頭,將眼前的左小白抱的更緊了幾分。
她聲音堅定的說:“我不看了!”
左小白抿著嘴兒笑,“奶奶看不看都知道,我就是你的親孫子,對吧?”
鄭文帆被小家伙兒這話逗樂了,抱著他恨不得再也不撒手。
“小白啊,你怎么這么懂事呀!你讓奶奶……情何以堪!”鄭文帆一想到左小白這個懂事的孩子就是當(dāng)初她費盡心機(jī)想要鏟除弄死的胎兒,心里總覺得無法面對他。
可是,她又舍不得放手推開他。
左小白肉乎乎的小手兒將鄭文帆脖子緊緊摟住,他奶聲奶氣的說著暖心的話,“奶奶,小白沒有生過你的氣哦。知錯就改,善莫大焉。況且,上次在滿園要不是奶奶你跟爺爺救了小白,小白早就沒命了!”
這是個只記好不記仇的孩子!
鄭文帆和顧明城聽到小家伙兒這話,心里又感動又激動。
“文帆啊,你看,連小白都原諒你了!老天爺待你不薄,把我們的孫子送回來了?!鳖櫭鞒菗е嵨姆募纾蠝I縱橫。
鄭文帆更是激動的頻頻落淚,她重重點頭應(yīng)道:“感恩!我感恩老天爺把我的孫子帶回到我身邊?!?br/>
左小白伸著小胖手兒給鄭文帆擦拭眼淚,“奶奶,你別哭了,小白都心疼了!”
一句話說的,鄭文帆哭的更兇了。
她緊緊抱著左小白,在他臉蛋兒上親了一口,然后宣誓道:“小白,奶奶以前對不起你,以后奶奶一定加倍對你好,一定全心全力的補(bǔ)償你?!?br/>
左小白頻頻點頭,“嗯,那奶奶你別哭了。你要是想對小白好,你就笑一笑。小白看到你哭,心里也難受!”
鄭文帆覺得左小白實在是太懂事了,她親吻小家伙兒的手背,緊緊抱著他怎么也不肯放手。
一旁,顧明城看的直著急跺腳,“我說文帆啊,你好歹讓我也抱抱小白呀!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孫子,這是咱們倆的呀!”
鄭文帆和左小白聽到顧明城這酸溜溜的語氣,雙雙笑出聲。
左小白朝顧明城伸出手,奶聲奶氣的喚道:“爺爺抱抱!”
“哎,乖孫子!”顧明城彎腰將左小白抱起來,臉上那叫一個激動亢奮。
不過,抱了一會兒左小白就開始掙扎了,他說:“爺爺你放下我吧,我怕累著你了?!?br/>
顧明城聽到左小白這話,反倒是將他抱的更緊,“乖孫子啊,爺爺不累,爺爺抱著你,就是爬高山都不嫌累,爺爺高興都來不及呢!”
“就是!你爺爺老當(dāng)益壯,力氣大著呢,讓他抱著。”鄭文帆在一旁接言。
顧安瑾看著顧明城夫婦與左小白的溫情互動,心中一陣溫暖。他知道,他的好日子近在眼前了。如今,顧明城夫婦和睦恩愛,左小白跟他們相處也非常融洽。而他們父子之間,關(guān)系也小小的改善了不少。
看樣子,這個家里就只缺一個女主人了!
顧明城夫婦在顧氏公司帶著左小白玩兒,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鄭文帆讓顧明城代替顧安瑾處理剩下的文件,催促顧安瑾去劇組接左伊伊到顧家老宅吃飯。
顧安瑾有些為難,“媽,這會不會太突然了呀?萬一……萬一伊伊不肯怎么辦?”
聞言,鄭文帆為難起來了。
左小白在一旁信心滿滿的說:“這有什么難的?你自己一個人去接,就說我在顧家老宅睡著了。我媽咪一天沒見到我,肯定不放心。你又沒帶我去接她,她更不放心了。到時候,理智腦子什么的就都飛到九霄云外去了,保證妥妥兒的上你車,乖乖跟你回老宅去!”
“……”顧安瑾聽到左小白這番話,只覺得長見識極了。誰以后再敢說這熊孩子腦洞開的太大,他就跟誰急眼!
這特么多聰明,多精分的一個孩子呀!
顧明城和鄭文帆也覺得左小白這主意非常好,紛紛贊嘆,“這主意不錯,安瑾,你就這么辦去吧,務(wù)必把伊伊接回來咱們一家人吃頓飯!”
顧安瑾點點頭,揮手與顧明城夫婦和左小白告別,然后雄赳赳氣昂昂的踏上了接妻之路。
當(dāng)顧安瑾驅(qū)車一路來到影視基地時,看到左伊伊還在拍戲。如今《妃惑天下》已經(jīng)接近尾聲,導(dǎo)演說最遲兩天就能順利殺青了。
當(dāng)看到顧安瑾親自到劇組接人后,導(dǎo)演聰明的催促攝像師先將左伊伊的戲份拍完。
左伊伊拍完戲,卸了妝,卻只看到顧安瑾一個人開車過來,頓時不高興的皺起了眉頭。
“顧安瑾,小白呢?”她問這話時,臉色不太好看。
顧安瑾心里有些吃味兒,這女人心里滿滿都只裝著左小白那熊孩子,哼!
不過,心里不忿,面上卻不得不好言解釋,免得左伊伊擔(dān)心。
他開口回應(yīng)道:“今天中午,我?guī)“谆乩险沁叧燥垺3赃^飯,那熊孩子就在那兒睡著了,我這就一個人來接你了!”
左伊伊聽到顧安瑾這話,臉色更難看了。老宅?顧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