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痹S文朗厚著臉皮貼過去,長臂一撈便將她禁錮在自己懷里。她就算再怎么掙扎也不可能逃脫。
漸漸的掙扎累了,她便不動了,任由著他抱著睡著了。大概是累了,或者是時間久了,她便睡著了。
“棠兒,我真的覺得棠兒這名字比較好聽,而且還比較親熱一些?!背冻端拈L發(fā),撒嬌味兒很濃。他也不知什么時候,他竟然會撒嬌了,而且還那么無恥。
見她沒反應,更加的摟緊她,在她脖頸處親了親認輸了:“棠兒,我真的死在你手里了?!?br/>
許文朗有了嚴重的危機感,暗叫一聲慘了,這下玩大了。他還以為會像前兩天那樣,趁他說著累了,閉上眼睛,然后她就醒過來捧著他的臉說他是傻瓜那樣的場景,誰想她竟然無動于衷?!拔液退娴臎]什么,就是兩個朋友很久沒見面了,多聊了幾句,我承認我是想看見你為我吃醋,可并不想讓你生氣,我和她也沒你想象的那樣,我現(xiàn)在只看她是朋友,是一個重要的朋友。我承認,讓你吃醋是海棠的主意,也是我愿意呆久一些讓你多等一會兒,可我沒想到,你竟然生氣了?!彼荒樀膬?nèi)疚,見懷里的人還是沒有動靜,結果湊近她的耳朵輕咬了一下最后說:“生氣的樣子,很可愛,我很喜歡
?!?br/>
“唔?!鄙酆L牟皇娣膾暝?,眼睛睜開一條縫,翻過身來,迷迷糊糊的喊:“別鬧。”
許文朗傻了眼,他磨磨唧唧說了很多,她竟然睡著了。那是不是他上朝時說了很多,也有人站著睡著了?他不禁得在腦子里思考,轉眼又看媳婦的睡顏,琢磨著要不要把她弄醒,然后再講。
可糾結著,他便有了困意。卯時起來,見她睡得正好,只在她唇上輕輕一啄,心里想:今晚再收拾你這個醋壇子!
今早上朝他還讓人特意的觀察了一下,上朝之時有沒有人聽他說話,聽到睡著了。結果很顯然,沒有。
他正琢磨著為何邵海棠聽他說話會睡著了呢。白牡丹便求見了?!皞??!甭犑撬齺砹耍銢]有顧濾,可正當常貴要出去時,他又喊住了常貴:“等等,就和她說,朕今日沒空,讓她改日再來吧。你讓她自己去御花園逛逛?!比羰潜惶膬耗莻€小醋壇子知道了,今晚肯定又給
他甩冷臉看了。
“是?!背YF擦擦額頭,摸摸有沒有汗水?;噬献兡樢蔡炝它c。
白牡丹不知何意,為何突然不見她。但她知道,許文朗不見她肯定是故意的,肯定是邵海棠那女人說了什么。她敢斷定,就是邵海棠和他說了什么,許文朗這才有所忌諱。
白牡丹和常貴道了謝,便走了。聽說御花園很漂亮,那她可以去看看,說不定還會遇到一些有趣的事情。
常貴派小太監(jiān)跟隨,引路。只是逛了一會兒,她便覺得有點無聊。這御花園也沒有多美,也就花多了些,其他的都不怎樣。她接著逛,最后到了荷花池處??吹竭h處的一抹身影,她的唇角微微翹起。
那不是邵海棠嘛。帶著撿回來的女兒正在喂魚。身后跟著蘇止柔和銀翠兩個婢女,就只有兩個人,還真是有點寒磣。知畫看著她臉上陰險的表情,看著前邊身著水藍色宮服的邵海棠有了點同情心。
“臣女見過皇貴妃?!卑啄档そo她行了禮,就算是給她送禮之前的一個預兆吧。這對于邵海棠來講有些驚訝,轉身見是她。眉頭先狠狠一皺,靈霜躲在她身后。這種她不喜歡也得塞給她的方式她很不喜歡。她不知道,為何她都進宮給她頂罪了,她為何還要進來騷擾她,讓她不得安寧
。想起昨日與許文朗的不愉快,她更加郁悶了。為何他看女人的眼光永遠的那么差,為何他就是看不明白這就是一個騙局!
“姐姐,怎么了?”白牡丹走向她,一臉的疑惑??粗酆L难壑械目謶峙c戒備,她更加的肆意,更加的高興。她握住邵海棠的手,一臉愧疚的問:“姐姐,是妹妹做錯了什么事了嗎?”
手中的溫熱感,讓她更加的討厭眼前的這個人。表面做一套,背后做一套。她相信,若是這里不是人來人往的御花園,她絕對不會對自己如此親昵。
白牡丹見她不說話,便表現(xiàn)得更加的委屈了。她咬唇,秀氣的眉皺在了一起,眼眶都紅了,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讓人看了心生憐憫。
那副模樣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若不是討厭她,邵海棠還真是狠不下心去狠狠地對待一個美麗的女人。
“妹妹說什么呢。大姐和你開開玩笑?!卑啄档に查g綻開笑臉,不顧邵海棠厭惡,親昵的挽著她的手臂,將靈霜擠開看向池子里的錦鯉歡呼道:“我就知道姐姐不會怪海棠的。”她咬重了“海棠”二字,而且語氣里濃濃的笑意聽不出任何她是裝出來
的信息。邵海棠很厭惡與自己討厭的人接觸,她恨不得將她殺死,可是她不能殺死她,若是殺死了她,那么她自己就有麻煩了。她忍著這惡心的白牡丹,任由著她挽著自己的手臂在看魚。心知靈霜害怕她,便叫蘇
止柔先帶她回去了。
兩個女人假惺惺的相處差不多半個時辰,邵海棠先提議要回去。白牡丹也覺得自己該回家了,可是作為妹妹的她,就必須要送姐姐一程,所以這下又挽著邵海棠的手,要送她回去。
二人表面看似有說有笑,相處得很融洽,姐妹感情很好,可卻不知道在她們心里不知有多么討厭對方。
白牡丹裝作大度純潔,端莊,美麗。邵海棠扮演著一個心疼妹妹的好姐姐,不知道有多么的辛苦。可為了生存,二人也是沒有辦法。
經(jīng)過假山處,白牡丹看著假山上石頭縫里長出來的狗尾巴草道:“草就是草,永遠都上不得臺面!”
邵海棠輕輕一笑,算是明白了她其中的話。她這是在諷刺她,連世面都沒有見過的野丫頭,當上了皇貴妃就這么囂張跋扈。邵海棠狠狠地瞪向她。
剛到假山口,知畫不知道伏在她耳邊說了什么之后白牡丹便和她道歉:“姐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蹦潜砬榭吹谜娴氖呛貌晃R驗閯偛诺氖虑?,邵海棠無暇管理她,剛瞥見遠處走來的許文朗,唇角剛好勾起一抹微笑。下意識的要拂開白牡丹的手,卻聽見身后白牡丹的聲音:“姐姐,你怎么推我?!彼穆曇舫兜美细?,連許文朗都
聽見了。邵海棠轉頭過去,見她正好坐在地上,額頭不知道被什么擦傷了。紅紅的,只是破了皮。邵海棠皺眉。三年不見,她還是用這樣的爛招數(shù)對付人。她還以為三年來她腦筋聰明了不少,想不到只是那么一點
點。她忽略了許文朗,站著冷眼看著她。絲毫沒有想要俯身去將她扶起來的念頭。她的丫鬟知畫蹲下身,責備的看著她道:“皇貴妃娘娘,三小姐不過是說錯了話,您就大人有大量,寬恕一下她吧?!彼骋娏苏驹诓贿h處負手而立看著她們四人的許文朗,便哭了出來:“皇上,我們小姐不是故意的。小姐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話,惹了娘娘不高興,可是小姐是無心的,請皇上和皇貴妃娘娘說一說,讓她原諒小姐
吧。”那演技和白牡丹學的十成十。
邵海棠震驚住了,轉過身去,見真的是他,心里跳得很厲害。
“臣妾見過皇上?!彼ソo他行禮。內(nèi)心揣摩他到底會怎么做。有不禁得想要敲自己的頭,她竟然被白牡丹給氣得失了分寸,這下好像是有理也說不清了。許文朗走過來,木著一張臉??聪蛏酆L模挚聪虬啄档?。心里復雜得很,不知道該相信誰好。他記得上次李漳慧也是冤枉了她,那一次他本就有意把她關起來玩一下。可是這次不同,這兩個女人,一個
是自己喜歡的,一個是自己覺得愧對她的,兩個人看起來都沒有嫌疑,這讓他有點兒難辦了。
邵海棠低著頭咬唇,感覺有一種危機感。心里仔細琢磨著,是不是該嗲著聲哄哄他,畢竟昨晚貌似他哄了她一夜。可是她這人臉皮薄,又不敢太過于主動。她便猶豫了。
“皇上,不怪姐姐。都是海棠說了不該說的話,才讓姐姐生氣的。”白牡丹由著知畫扶起來,看起來還傷到了腳,走路都有點不大自然,一拐一拐的。
邵海棠見如此,也不淡定了?!盎噬希兼皇枪室獾?。這是臣妾最好的姐妹,臣妾怎么會推她呢。臣妾只不過是見到了皇上來了,臣妾開心,松開她的手時用了一點點力氣,沒想到卻不想將妹妹推倒了?;噬?,臣妾的過錯,臣妾自己
承擔,不能讓皇上費心?!边@矯揉造作之態(tài),若是她對著鏡子說,她肯定快吐了。
許文朗因昨天之事本就心煩意亂,看不下奏折便想去容華宮瞧一瞧她,再哄一哄她,誰知道常貴說她在這里,他便來了。誰想遇到了這樣的畫面。
本來還在糾結著怎么處理,誰知道這小東西竟然說看見他很開心。
他就只抓住這一點。結果激動得把白牡丹給遺忘了,三步并做兩步,走到邵海棠面前,不顧多人在場,直接抱了起來,往回走。
那一臉的春光,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三小姐,你看,皇上是沒空管三小姐了,三小姐就先回去吧。”常貴心里有點小得意,看吧,他就猜對了,皇上肯定會向著娘娘。于是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