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激情3愛情的較量(4)
泠兒掩住口鼻,忙拉了她一下,輕聲道:“主子,我們出去吧。”
漫夭沒做聲,視線漸漸清晰了少許。周圍的墻上似乎掛著許多的兇器,各種各樣,應有盡有。
她忽然明白了,原來這便是府中的刑房!難怪那天,那幾個丫頭一聽說要被送到刑房,臉『色』慘變。
自從她進屋之后,那叫聲便停止了。
她拿起一旁的火石,點亮墻上的火把,便看到了窩在前方地上的一個人。
或許,那已經不能叫做是人,而是一團模糊的血肉。那人周圍的地上,新舊血跡,褐『色』斑斑。
泠兒驚叫一聲,顫著聲音道:“主,主子……他,他是誰???是死人還是活人?”
漫夭鎮(zhèn)定地拍拍她的手,往前走了幾步,問道:“你是何人?”
地上的人費力抬頭,凌『亂』的頭發(fā)幾乎遮住了他的整張臉,只那一雙透著不甘的絕望的眼睛,透過發(fā)絲的縫隙望了過來。仿佛被割破了喉嚨般的嘶啞的聲音,極度虛弱道:“夫人……不認得屬下了?”
這聲音,似乎有幾分熟悉。漫夭心間一震,不敢相信地試探問道:“項影?”
那人干裂的嘴角掛著深褐『色』早已凝固的血絲,慘笑一聲,讓人寒『毛』直豎,“難為夫人還……還記得屬下。”
漫夭立刻上前,伸手撥開他面前的頭發(fā),手微微一顫,那張曾經泛著陽剛氣的面容,此刻早已瘦的不成人樣,面『色』蠟黃,發(fā)如枯草,雙目渾濁,了無生氣。但仍然能分辨出來,確實是傅籌的貼身侍衛(wèi)——項影!
漫夭皺眉,問道:“你怎會在這里?還弄成這般模樣?”他不是傅籌身邊最得力的下屬嗎?
項影無力的垂著手,眼神絕望,無力道:“因為清涼湖……屬下護主不利,致使夫人險些喪命……將軍命人……挑了我的手腳筋,讓我在這里……思過?!?br/>
漫夭震住,竟是因為她受傷一事,傅籌便將自己的親信這般懲罰!傅籌有那么看重她么?還是傅籌本人天『性』殘暴,不容許別人有一點點的失誤?
其說是思過,不如說是等死。他身上血肉潰爛,手腳不能動彈,而他身邊遠遠放著一個碗,那碗的周圍撒的全是飯菜,已經散發(fā)出霉臭味,想必是他手不能動,用嘴去夠著吃,才灑了出來。
她蹲下身子,檢查他的經脈,發(fā)現并未全部被挑斷,只要不過太長的時間,還有修復的希望。
傅籌的懲罰果然是夠殘酷,像項影這樣的人,光是身體上的痛苦應該不足以令他崩潰,反而是這種為他保留一絲希望,讓他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體驗絕望來臨的滋味,那才是最折磨人心的方法。
漫夭轉頭吩咐道:“泠兒,去叫人請最好的大夫來。再讓人抬項影回他的住處?!?br/>
“哦?!便鰞簯卤愠鋈チ恕?br/>
項影身子一顫,十分震驚地望著她,此時他的眼中,她就像是救世的仙子,超脫凡世的美更是令人炫目。他無神的雙眼漸漸燃起一絲光亮,明滅不定,似是不相信她會救他,或者,他是不信她救得了他。一直以來,只要是因受罰而進了這間刑房,從來沒有人可以僥幸活著出去。他也沒有奢望過將軍會對他例外。
那一霎那,他眼中閃過無數的情緒,有頻臨絕望邊緣看到一絲希望的期盼,也有害怕希望過后是更深的絕望。他其實不怕死,但他害怕這樣的死亡方式,太過漫長的煎熬。
他顫抖著聲音,說:“夫人,將軍……是不會同意的?!?br/>
漫夭安慰地笑道:“你放心,既然是因我而起,我自然不會置你不顧?!?br/>
看守這園子的下人很快便來了,一進屋就對漫夭恭敬道:“屬下看守不利,竟讓夫人進了這等不祥之地。屬下等人實在該死!還請夫人速速離開?!?br/>
漫夭沒立即開口,只凝目掃過他們一眼,那目光犀利無比,過了半響,才道:“你們送項影回他住處,等將軍回府,我自會跟他交代,不會累及你們。”
那幾人相互對望一眼,齊齊拜下道:“夫人恕罪!將軍有命,進了這里的人,除非有將軍的親口赦令,否則,擅自放人者,與這里的犯人同罪?!?br/>
“大膽!”泠兒大聲喝斥,“你們也不看看我家主子是誰!與犯人同罪?給你們一百個膽子,看你們敢不敢動我家主子一根汗『毛』?!你們知不知道?項影之所以被罰得這么重,就是因為他沒保護好我家主子。你們竟敢公然違抗主子的命令,你們長了幾顆腦袋?”
下人們一聽,面上掠過一抹慌『色』,頭低低地垂下,不敢做聲,也不敢同意放人。項影是什么人,那是將軍身邊的親信,只因為保護夫人不利,便被這般懲罰,可見夫人在將軍心里的重要『性』!
漫夭雙目凌厲,沉下面容后威嚴十足,語聲低沉,頗具氣勢道:“我說過,將軍怪罪,自有本夫人擔當!”說罷見那幾個人似還在猶豫不決,便冷冷道:“怎么?你們是在等本夫人親自動手嗎?”
“夫人息怒!屬下不敢!”那幾人連忙拜了幾拜,速速將不能動彈的項影抬了出去。
這晚,傅籌回府時間較前些天早了許多。
她用過晚飯,坐在園子里乘涼。傅籌更衣后,坐到她對面,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似在等她說點什么,可漫夭就是不開口,像沒事兒人似的,隨手從袖子里掏出一柄折扇,自顧自地扇著。
傅籌眼光一掃那折扇,溫和的眸子微微一變,不動聲『色』地問道:“容樂,你這扇子……很特別,哪里來的?”
漫夭這才發(fā)現自己拿的竟然是宗政無憂給她的墨玉折扇,她輕輕合攏,淡淡道:“別人給的?!?br/>
傅籌望著那玉骨上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夔,眸光幾轉,胸口竟一陣發(fā)澀。他垂了眼簾,聽似平靜地“哦”了一聲。
漫夭收了扇子,放進袖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將軍,我想跟你要一個人?!?br/>
傅籌溫和問道:“可是項影?”
“是?!彼椭溃屓朔帕隧椨埃欢〞诘谝粫r間得到消息。
傅籌連猶豫都沒有,便應了聲:“好?!?br/>
漫夭一愣,沒料到他竟這么爽快就答應了。
傅籌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溫柔一笑道:“你嫁給我一年有余,難得今日肯開口跟我要點什么,我,為你破一回例又如何?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整個將軍府,只要是我能給的,我都會答應。”
他忽然身子往前傾,伸手抓住她的手,緊緊握住。他定定地看著她,眼中竟有『蕩』漾人心的柔情,又道:“只是……容樂,你何時……才會把我也要了去?”
漫夭神『色』一僵,不自然地別開臉,“將軍說笑了?!?br/>
“就當我是說笑吧。”傅籌松開她的手,一向溫柔的笑意融合了幾分苦澀。他這樣一個掌握著國家生死存亡的將軍,揮手間可令天地變『色』江山逆轉,對著遍地的鮮血和死尸,他可以面不改『色』毫不在意,可是誰能想到,他會在每晚對著枕邊人,苦苦猜測著那個安靜地任他抱在懷里,心卻跟他隔了天涯海角那么遠距離的女子,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一晚的月光格外的明亮,透窗照在清謐園寢閣的地面上。她依然面朝著里邊側躺著,傅籌在她身后摟著她的腰,聽著她清淺而均勻的呼吸,清楚的知道她沒睡著。
他的目光越過她,望著她手邊的墨玉折扇,胸腔內似有什么在急劇奔騰著,任他怎么也壓制不住。
他重重地閉上眼睛又睜開,突然支起身子,一把將她扳了過來。
漫夭還來不及細想,已被他猛地吻住了唇,她不禁心中一驚。
這一刻的傅籌讓她覺得那樣陌生,她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也不知道他究竟為什么會忽然變得這么狂躁,一改平日的溫和,他的吻,狂熱之中夾帶著怒氣,仿佛在跟誰賭氣一般,像個任『性』的孩子。
他急切地一把撕裂了她的衣裳,翻身壓了下來,漫夭一下慌了神,直覺地用力推他。
傅籌抬頭,那溫和的眸子此刻異常灼熱,英俊的面龐充斥著濃烈的渴望,她非常清楚那是在向她傳遞著怎樣的一種訊息。
“將軍……”
“容樂,”傅籌打斷道:“我不是圣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