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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7章 扣十分再扣十分再扣十分再扣十分

    住進屬于她的房間后，烏姆里奇暫時沒有去打擾她未來的同事們，但是有關(guān)于她的消息依然占據(jù)了每一次簡短的談話和下午茶。

    安東尼聽說她將自己的辦公室裝飾成某種由粉色油漆、蝴蝶結(jié)、蕾絲花邊和貓咪肖像構(gòu)成的萬花筒，并且邀請了兩三個學(xué)生去辦公室里喝茶。那個斯萊特林洋洋得意地回去了，羅恩則在走廊里就開始朝差點沒頭的尼克抱怨起來。

    “她問我會不會覺得教授們都在偏心哈利！”羅恩不可置信地說，“還問我是否認為哈利如今的名聲是鄧布利多的特意宣傳！她好像覺得我會嫉妒哈利的名氣之類的——真見鬼！”

    除了和學(xué)生談話以外，烏姆里奇還會在午飯和晚飯時坐在教工席間，朝每個走進大廳的人露出假惺惺的、親近的笑容。安東尼聽到弗雷德和喬治形容她像覓食的癩蛤蟆，隨時都會把舌頭吐出來卷走一個人。珀西讓他們對高級檢察官保持尊重，但是沒有進一步反駁他們。

    隨著假期臨近尾聲，越來越多的學(xué)生返回了霍格沃茨，也因此越來越多的人注意到那個朝所有人咧著闊嘴、露出尖尖的牙齒的女巫。

    “她究竟是做什么的？”教授們聽到學(xué)生議論著，“誰的保護神奇動物學(xué)沒有及格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安東尼好奇地問：“烏姆里奇女士在校時的成績怎么樣？”

    “我不清楚，那時我已經(jīng)畢業(yè)了?！辈及图淌谡f，“米勒娃？”

    安東尼立刻舉起魔杖念道：“旋風掃凈?！?br/>
    安東尼經(jīng)過的時候，哈利正站在屬于格蘭芬多的長桌邊上，費勁地將滿地零食塞回箱子。不斷有糖果從縫隙中掉出來，造成一場五顏六色的小雪崩。

    開學(xué)前一天，雨雪交加。反映著外面天氣的天花板陰沉極了，巨大的玻璃窗上沾滿了水珠，漂浮在空中的蠟燭亮著暗淡的燭光。盡管所有壁爐都被燒得旺旺的，又濕又冷的空氣依然從大開的大門中涌進來，夾帶著嗚嗚的風聲和不斷進出的學(xué)生互相問好的招呼聲。

    “下午好，費爾奇先生?！卑矕|尼將魔杖塞回口袋里，朝他微笑著點點頭，“我來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夠幫上忙的?！?br/>
    “讓我來幫你。”羅恩自告奮勇地說，用力地夾了一下箱子。砰地一聲，幾袋薯片炸裂開來，撒得到處都是，從桌子上到座椅上，再黏在地面雜亂的泥腳印上。

    “包括保護神奇動物？”

    費爾奇的臉氣得顫抖起來：“臟兮兮！亂哄哄！每個地方都一團糟——”

    布巴吉教授說：“不要告訴我那個女巫具有麻瓜研究學(xué)的.L證書。”

    ……

    “不許在走廊里施魔法！”費爾奇怒吼道，氣勢洶洶地轉(zhuǎn)過身。

    哈利和羅恩已經(jīng)趁這個機會把東西胡亂地塞進箱子里，將它強行合上了。少了幾包鼓鼓囊囊的薯片后，這項任務(wù)顯然簡單了許多。

    麥格教授挑起眉毛，喝了口茶：“你可以去問她?！?br/>
    “哦，不。”麥格教授說，“我記得她沒有選修保護神奇動物……如果我沒弄錯的話，她大概有七八張.Ls證書，而且在變形術(shù)的.中拿了E。不過我不記得她其他成績了?！彼谋砬楹驼Z氣表明她大概也根本不想要記得。

    “哦……下午好，教授……”費爾奇說，臉上有著明顯的懷疑。他和安東尼都知道他們的關(guān)系遠遠算不上親近。

    哈利帶回來了滿滿一箱子零食，從蜂蜜公爵的最新品到足夠喂飽海格的薯片和肉干。費爾奇不甘心地檢查了很久，最終不情愿地宣布自己沒有找到霍格沃茨禁止使用物品清單上的東西，放過了他。

    麥格教授嘆了口氣：“非常優(yōu)秀?！?br/>
    經(jīng)過這幾天，他毫不懷疑這些東西也可以成為證明鄧布利多失職的證據(jù)——至少可以成為某些聳人聽聞的小報標題——“我們的孩子生活在垃圾堆中”“冷漠的教工，失蹤的校長”之類的。自從《預(yù)言家日報》上刊登了魔法部向霍格沃茨派去調(diào)查官的消息（盡管用詞是“合作”），這些小報就像嗅到了氣味的蒼蠅似的擁了上來，競相報道英國唯一一所魔法學(xué)校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

    安東尼正準備像往常一樣離開，任由費爾奇完成他每天二十一次對打掃城堡的抱怨，但是他的余光里出現(xiàn)了烏姆里奇矮小的身影，正在緩緩走下樓梯，手上抱著一個寫字板。

    地面上一大片腳印消失了，連帶著消失的還有那些沾著泥水的薯片、黏在地板上的羊皮紙和幾塊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吹寶泡泡糖。正在說笑的學(xué)生有些驚訝地低下頭看了看，又抬起頭四處打量著，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安東尼。

    費爾奇從早上開始就脾氣糟糕，大喊大叫，說不清究竟是因為越來越多返校的學(xué)生、越來越熱鬧的學(xué)校，還是因為遍布地板的泥腳印。

    他勝利的神情在看到安東尼后消失了。

    “我在什么時候惹你生氣了嗎，米勒娃？”布巴吉教授問。

    然而，不論烏姆里奇有沒有注意到驟然干凈的地板，她無疑注意到了學(xué)生視線的指向。

    “發(fā)生什么了，阿格斯？”她親切地問，快步走過來。

    哈利驚訝地看著她。烏姆里奇的視線在他的額頭上稍微停了一下。

    費爾奇說：“波特和韋斯萊……”

    “啊，你一定是哈利·波特了?！睘跄防锲娲驍嗔怂?，只是盯著哈利。

    她鼓脹的眼中閃著冷漠的光芒，似乎在快速地計算著她應(yīng)該用什么姿態(tài)面對哈利。最終，她選擇了一種友善些的表情，打量著哈利，笑著露出一排又尖又小的牙齒：“你這個假期過得怎么樣，波特先生？”

    “很好，謝謝?！惫鸬?，仍然有些戒備地看著她。羅恩的手捏在哈利的胳膊肘上。

    烏姆里奇嗲嗲地說：“太好了——”

    安東尼說：“很高興聽到你這么說，波特先生?！彼傺b自己沒有注意到烏姆里奇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要，你可以回寢室好好休息一下?！?br/>
    “好的，教授?！惫f，費力提起箱子。

    “等等，波特先生?！睘跄防锲嬲f，將自己手指粗短的手按在箱子上，讓它歪斜起來，然后咚的一聲落回長椅上。哈利的眉毛皺了起來，抬頭看著她。人們開始朝這邊投來好奇的視線。

    安東尼說：“烏姆里奇女士？”

    “怎么了，安東尼教授？”烏姆里奇說，然后飛快地忽視了安東尼，對哈利說，“波特先生，伱不知道我聽說你假期過得很好后有多高興。你為什么不來我的辦公室喝一杯茶，然后告訴我你的假期發(fā)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哈利瞟了一眼安東尼，說：“呃，謝謝你的邀請，女士。但是我現(xiàn)在感覺有點累……”

    安東尼也說：“既然波特先生這么說了……”

    烏姆里奇說：“我親愛的——”

    “不好意思，你是誰？”一個聲音突然傳來。

    他們轉(zhuǎn)過頭，看到赫敏站在離他們不遠的位置，也在格蘭芬多的長桌旁邊，看起來剛剛過來。她正抱著雙臂，揚著頭直視烏姆里奇。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年輕的小姐，你可以稱呼我為‘女士’或者‘教授’。”烏姆里奇臉上仍然掛著笑容，“我想校長很快就會向你們介紹我，當然，我們也可以在未來的相處中逐漸熟悉彼此。我們還有很多時間?！?br/>
    “烏姆里奇女士，哈利不想去?！焙彰舾纱嗬涞卣f，“強迫別人去自己的辦公室喝茶是不禮貌的。此外，我讀了報紙。你是高級調(diào)查官，不是教授?！?br/>
    羅恩輕聲呻吟了一聲。

    烏姆里奇的笑容擴大了：“而你是……”

    “赫敏·格蘭杰?！焙彰舾甙恋卣f。

    安東尼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不僅僅是赫敏，納威、迪安和西莫也在附近，都關(guān)切地盯著這邊。韋斯萊雙胞胎和李·喬丹也正在朝這個方向張望。

    “非常好，格蘭杰小姐。”烏姆里奇和顏悅色地說，“閱讀報紙是個好習慣。那么，你應(yīng)該也注意到了我的職責。”她意有所指地看著安東尼，“如果不斷有人阻撓我和學(xué)生談話，我怎么保證自己的調(diào)查結(jié)果是準確真實的呢？”

    安東尼說：“對不起，烏姆里奇女士，我沒有理解波特先生的假期生活和霍格沃茨的教學(xué)有什么關(guān)系?！?br/>
    “沒錯，安東尼教授，這正是為什么需要有高級調(diào)查官?！睘跄防锲婢痈吲R下地說，接著轉(zhuǎn)向哈利，“波特先生，你覺得假期作業(yè)過于繁重了嗎？你是不是把假期所有時間都花在了完成論文上？”

    “什么？不，我沒有?！惫f，“教授們根本沒有留太多作業(yè)?！?br/>
    烏姆里奇點點頭，低頭在寫字板上刷刷寫了起來。安東尼能看到她在寫：“學(xué)生反映缺少課后練習……”

    “學(xué)生反映缺少課后練習，教授普遍對負責科目欠缺責任心……”有人大聲地讀了出來。

    李·喬丹站在烏姆里奇背后，低頭從她的腦袋上方看著寫字板。

    “哎呀，對不起。”李·喬丹在所有人看向他的時候說，“我太習慣解說了。”

    哈利說：“不，不是這樣的！我寫了三篇論文，還練習了變形術(shù)！”

    “哦？你練習了變形術(shù)？”烏姆里奇頗感興趣地問，刷刷地寫了起來。

    李·喬丹用更大的聲音讀道：“學(xué)生進行嚴重違法魔法活動……”

    哈利氣憤地說：“我沒有！”

    烏姆里奇轉(zhuǎn)向李·喬丹：“你叫什么名字？”

    “讓我想想……”李·喬丹翻著白眼說，“嗯，好像是叫理查德，又好像叫萊昂納多……我的記性真的不太好……”

    “很好?！睘跄防锲嬲f，“格蘭芬多扣十分?！?br/>
    竊笑的學(xué)生驀地閉上了嘴，安靜了下來，互相交換著眼神。

    烏姆里奇滿意地轉(zhuǎn)過頭，對哈利和藹地說：“哦，你有，波特先生。根據(jù)《對未成年巫師加以合理約束法》第三條，未成年巫師不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br/>
    哈利猛地呆住了，顯得非常懊惱。

    赫敏說：“但是那不屬于嚴重違法！《違法行為等級劃分標準》中把它歸類為中度違規(guī)！”她對瞪著她的羅恩不耐煩地小聲說，“別犯傻了，只是在幫海格查卷宗的時候剛好看到了?！?br/>
    烏姆里奇說：“《國際巫師聯(lián)合會保密法》第五條，在麻瓜居住區(qū)使用魔法屬于極大可能引起麻瓜注意的魔法活動；《國際巫師聯(lián)合會保密法》第十三條，這種行為屬于嚴重違法行為?！?br/>
    “可是……可是我不在麻瓜居住區(qū)??！”哈利說，“我在小天狼星的家里！”

    “小天狼星？”烏姆里奇問，“小天狼星·布萊克？”她在寫字板上刷刷地寫著什么。

    弗雷德小聲念道：“缺乏相應(yīng)的法律知識教育……”

    “真遺憾，格蘭芬多扣十分。”烏姆里奇咧嘴笑著，看起來非常享受學(xué)生們的瞪視。

    “無法保證學(xué)生離校后安全回到監(jiān)護人住處……”喬治像蚊子哼哼一般讀著。

    哈利徹底失去了耐心：“小天狼星是我的監(jiān)護人！他是我的教父！如果不是他才回來，我根本就不會和佩妮姨媽和弗農(nóng)姨父住在一起！”

    烏姆里奇?zhèn)冗^頭：“聽起來你并不喜歡自己的麻瓜親戚，波特先生？”

    哈利生氣地說：“我倒想試試喜歡他們?！?br/>
    烏姆里奇突然滿臉笑容，放下了寫字板，把手搭在哈利的肩上。哈利驚訝得忘記了生氣，皺著眉，看起來正在克制著自己不要把肩膀上的手撣下去。

    “親愛的，我可以理解?！睘跄防锲嫣鹉伳伒卣f，“可憐的孩子，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一定難受極了……想到這是鄧布利多安排的，你一定感覺更加不好受……我也會覺得他過于蠻橫地執(zhí)著于操縱一切了。有的時候，對他感到怨恨也是非常正常的……”

    哈利反感地說：“我不怨恨鄧布利多教授！如果沒有他，小天狼星也不能回來！”

    “我希望你明白，波特先生?！睘跄防锲娴恼Z氣就好像哈利是個五歲孩子，而她正在耐心地告訴他月亮并非奶酪做成的，“是魔法部宣布釋放了小天狼星·布萊克，免除了他的牢獄之災(zāi)，而不是校長?！?br/>
    羅恩說：“這么說倒是沒錯。不過，如果他們沒有事先把小天狼星關(guān)進去，那就更好了?！?br/>
    烏姆里奇非常親切地說：“格蘭芬多再扣十分，韋斯萊先生。”

    赫敏不知何時站到了安東尼身邊，小聲懇求道：“安東尼教授！”

    “別擔心學(xué)院分，格蘭杰小姐?！卑矕|尼說，“烏姆里奇女士沒有扣掉任何分數(shù)。”

    他朝墻壁上掛著的四個沙漏看了眼，其他人也紛紛朝那邊看去，甚至烏姆里奇都抬起頭盯著沙漏。

    “格蘭芬多扣十分?！彼龕汉莺莸卣f。紅寶石紋絲不動。

    所有人都喜笑顏開。李·喬丹和韋斯萊雙胞胎擊掌慶祝，絲毫不管烏姆里奇蒼白的臉逐漸變青，又開始變得更白。

    安東尼示范道：“格蘭芬多扣一分，因為波特先生在校外使用魔法?！?br/>
    一顆紅寶石嗖地飛了上去。哈利毫不在意地笑著。

    “格蘭芬多再加一分，因為格蘭杰小姐正確地記住了違法違規(guī)分類?！卑矕|尼說。

    當。那枚紅寶石又落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