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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橋未久女忍者番號 折騰了一夜花晚照直到天朦朦

    折騰了一夜,花晚照直到天朦朦亮才得空睡下。

    待人清醒過來,天色早已大亮,估摸著已過正午時分。

    在床上呆愣幾分鐘,這才想起昨天救回了個帥哥,花晚照急忙蹦下床,火急火燎的洗漱完畢,推門出去。

    “喲,在下還當姑娘準備長睡不醒了呢?”突來的陽光耀了眼睛,她下意識的瞇了瞇,用手擋住。

    ……

    不聽到這欠扁的聲音還好,花晚照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昨天被此人及其不厚道地扔下水,全身濕透不說,還害的她瘋子一樣半夜喊人幫忙搬人,結(jié)果幫忙的人始終用詭異的眼光打量他倆,弄得好像他倆殉情未遂一樣。

    花晚照抱胸冷哼:“還好意思到我面前來晃蕩,想再被我推下水么?”

    慕容鈺卿懶散地靠在樹下,茂密的枝葉剪碎了耀眼的陽光,斑斑駁駁地投影在地上,絲絲縷縷隨意地灑在他的發(fā)上、衣上。

    “這主意好,姑娘不妨試試?!?br/>
    花晚照不欲理會,轉(zhuǎn)身就走:“懶得理你?!?br/>
    慕容鈺卿也不惱,掉過頭去,兀自笑兩聲:“唉,瞧瞧她這犀利的樣子。所以在下才苦苦相勸公子,沒必要關(guān)心什么救命恩人,這丫頭可是剝了皮都會跳。”

    聽得這話,花晚照頓住腳步,朝他的方向看去。

    剛剛被陽光迷了眼,竟然這時才發(fā)現(xiàn)有對面的長廊上立著位年輕的公子。

    不同于柔若無骨依在樹蔭下的慕容鈺卿,陽光歡快的浸染著他烏黑滑順的頭發(fā)。一絲不茍的挽起的發(fā)髻上,青色的發(fā)帶隨著來人的步伐悠悠的飄著,干凈秀氣的臉龐被金色的光輝映照的越發(fā)貴氣,像是舉步吟游的公子,又像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嫻靜君子,花晚照看的有點發(fā)呆。

    這不正是昨日自己千辛萬苦救回來的人么!

    嘖嘖,昨天光線不佳,加上身心疲憊,自是沒什么精力去欣賞美色,今天一瞧,果然秀色可餐,花晚照花癡無盡頭。

    來人向她走來,恰到好處的停在面前,微微一笑,正經(jīng)做了一輯:“冒昧打擾姑娘請恕在下唐突。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在下銘記在心,待病痊愈后,一定好好報答二位!”

    聲音泉水般清冽,真誠中夾帶了些激動。不知為何,花晚照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扇著扇子的人,顯得有點受寵若驚,平生第一次規(guī)規(guī)矩矩的說起話來。

    “救人性命本就是做人的本分,我只不過是做了該做的而已,公子不必太在意。對了,公子可是還有什么不舒服?是不是淹了水,受了風寒呢?”話語間,關(guān)切之意溢于言表。

    昨晚好不容易回到客棧,不好去叫慕容鈺卿,可畢竟男女有別,所以只得讓店里的伙計幫忙換了他的濕衣。想是伙計瞌睡未醒,也沒多少心思照料,結(jié)果把人弄病了。

    這邊某人正在自我檢討,那邊卻聽年輕公子抿抿嘴道:“多謝姑娘關(guān)心,在下未得風寒。只是大夫說當時跌下船時可能不幸磕到腦袋,腦部受創(chuàng)積了淤血,原本幾針下去積血已清,只是不知為何,卻是……不記得溺水之前的事情了。”

    語罷,別開了眼,語氣盡顯蕭索。連帶著明艷的陽光也憂傷地躲進了幾片云朵里,想是于心不忍。

    噢! 原來是失憶了!

    花晚照驚喜,這么狗血的劇情!

    昨晚自己想什么來著的?說千萬別失憶了才好,這不,好的不來,壞的一想就來。看樣子自己最近霉功見長,現(xiàn)在不光自己倒霉,連帶別人也開始倒霉了。

    烏黑發(fā)亮的眼珠滴溜溜地轉(zhuǎn),對于帥哥這種動物,有時候果然還是要失憶了才好辦事啊。

    調(diào)整好面部表情,她開口,語氣帶了些勸慰:“公子不必在意,記憶這種事情太不可琢磨,說不定幾天就好的?!?br/>
    頓了頓,繼續(xù)補充:“想必公子一時半會也沒個好去處,不如先跟著我們一起吧,反正慕容公子總喜歡熱鬧?!?br/>
    未等失憶公子回答,慕容鈺卿“唰”一聲,收了玉扇,扇柄輕擊手掌,鈴鐺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本公子的性情花大小姐什么時候這么清楚了?”

    眼含笑意看著花晚照,話卻是對著另一個人說:“王公子不必擔心,既然花大小姐如此挽留,想是她自有打算。人家既舍不得放你走,你也且安心跟著,相信吃住什么的她早已經(jīng)替你安排好了?!?br/>
    眼眸一挑,風流盡顯,他瀟灑的轉(zhuǎn)身離去。

    被搶白一番,花晚照霎時臉黑。

    “慕容公子請留步!”年輕公子突然喊道。

    像是預(yù)料到會這樣,慕容鈺卿未回頭,聲音慵懶:“不知王公子還有何事?”

    “你……你為何稱呼在下王公子?莫非……”莫非你認識我?

    慕容鈺卿腳步不頓,隨手拋出一道弧度。

    下意識的接住,竟是一份文牒。

    “真是不巧,這是在下今早在公子的衣物中發(fā)現(xiàn)的。”

    語畢,人已消失在了長廊的盡頭。

    年輕公子連忙道謝,詫異而激動地打開那有些泛潮的黃本子。

    帥哥的身份證明么?

    花晚照好奇之下湊近。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那上面赫然刻著幾行小字:

    姓王,名勃,字子安。

    ……

    剩下的或許還有什么,但是花晚照已經(jīng)無法淡定的看完了。

    她倒吸一口氣,不由自主后退一步瞪大眼睛再次打量面前這位儒雅的年輕公子。

    腦中快速閃過幾個關(guān)鍵詞:初唐!王勃!溺水!

    呃……

    花晚照就是再歷史盲也是讀過高中的,不可能不知道初唐有個王勃,以及那篇千秋萬代的《滕王閣序》。

    這是什么情況?于是自己救了一個原本應(yīng)該早逝的生命么?這算不算篡改歷史了?

    王勃顯然也很詫異為何這姑娘的反應(yīng)比自己還大,不禁問出心中疑惑:“姑娘……可是,可是認得在下?”

    俊眉微皺,努力思索,可是他對于這個名字還真是沒什么印象啊。

    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花晚照回神,咳嗽幾聲掩去眼中奇異而興奮的光澤。

    她淡定:“不認識,公子只是恰好與我的一個……朋友同名而已。”

    恐他不信,花晚照假意移開目光,做憂傷狀,胡扯:“是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然而……然而再也無緣相見了。”

    面上蕭索盡顯,心中一片澎湃。

    從沒想過會來到這個時代,從沒想過會這樣相遇。

    跨越千年,是怎樣的緣分與殊榮才能讓我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你?

    此刻,他就這樣,以一種清雅的姿態(tài),活生生地佇立在自己面前。

    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可惜,王勃沒有讀心術(shù),自是不知此女心中所想。反倒誤以為她想起了“朋友”的傷心事,無端的生出幾分不安。

    躊躇著:“在下……”

    正欲說什么,卻被花晚照抬手打斷。

    某女語氣認真:“公子可否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大眼睛恢復(fù)初見時的明亮,連帶著陽光也燦爛了幾分。

    “什么?”王勃有些錯愣她變換不斷得到神情。

    花晚照繼續(xù)裝無辜:“可不可以麻煩公子,恩……在我面前不要這么客氣?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再自稱公子么?原來我和我朋友都不會這么客氣的。我也希望公子也不要和我這么見外?!?br/>
    其實花晚照是這樣想的,如果人沒見到那咱自然沒什么話說,可是現(xiàn)在帥哥都落在自己手里了! 怎么可以讓到手的鴨子飛了!

    聽到這樣大膽的要求,王勃有些意外。

    眼前的人稱不上特別漂亮,明明看起來時很平常的姑娘家,卻有著不似一般姑娘該有的言辭和動作,舉手投足,甚至連神態(tài)都毫無嬌羞可言,不是不自重,而是落落大方。

    是因為自己而想起了她的摯友么?

    王勃有些不自然了,略顯局促地移開目光,不敢與她對視:“既然晚照姑娘這么說了,在……我就恭謹不如從命了?!?br/>
    不知是不是因為陽光的熱度,俊臉微微泛紅。

    雖然知道這樣有些不妥當,但感覺似乎也不壞,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