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電話那頭袁映純氣急敗壞,要我給她個交代。
“今天項鏈花了三萬,你是揮金如土,還是視錢財如糞土??!”袁映純怒火中燒道:“還有,你私自從我卡里挪了五萬塊,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死!”
面對袁映純的指責(zé),我異常淡定。
五萬塊,我的命都不值五萬么?
你們這些丑惡的有錢人,一場賭局就20萬,我的命卻不值五萬塊?
多么可悲,多么可笑啊。
可是我不能暴露自己的策反心理,這會讓我引來殺身之禍。
在計劃達成之前,我必須忍氣吞聲,臥薪嘗膽。
“沒辦法啊,我不花這個錢項鏈拍不下來,今天藍雅婷前夫的母親來了,又是你說的,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搞定藍雅婷,我不是按你說的做嗎?”
我把矛頭推回去給袁映純。
袁映純有些無力反駁,質(zhì)問:“那行,項鏈的事我不跟你追究,你私自挪用我五萬塊,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要做什么?”
“我被追債了,你也知道我欠著錢。如果我還不上,我根本沒心思執(zhí)行任務(wù),我得提前預(yù)支我的工資?!?br/>
我反駁道。
說實話我并不想挪用袁映純的錢,但是我如果要收買她身邊的人,這筆資金必須得要拿到手。
其中一萬給了老余,一萬給了蝎子讓他分給兄弟們。剩下三萬,后續(xù)計劃大有用頭。
“誰讓你不經(jīng)我允許私下挪用的,誰教你的先斬后奏!”
袁映純氣不打一處,她在乎的不是錢,而是我居然敢背地里做這些事。
“沒人教啊,我太急了,沒來得及匯報。現(xiàn)在不就是在給你匯報情況么?”
“什么叫你給我匯報,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你是不是打算瞞天過海!你當(dāng)我白癡啊,你欠兩萬塊,拿我五萬!”
袁映純自然覺得我做得有些離譜,更重要的事,我今天一晚上基本上都是失蹤的狀態(tài),完全沒在她的監(jiān)管范圍內(nèi)。
“我老家妹妹那邊要撫養(yǎng)費,要給三萬塊,要是我給不上,那邊就要把我妹妹丟出去,你說你要是我,你會怎么做?你有錢,你怎么能明白我的煩惱?”
我賣慘的同時說得理直氣壯,袁映純掰不過我。
“王洋說你傍晚之后就不見人了,你去哪了?”
“還能去哪?當(dāng)然是過去給人還錢啊,我一個男人,不要點面子?難道還帶著王洋去還債?被全世界知道我欠錢?讓別人看笑話么?”
我一套一套的說辭,袁映純似乎沒有過多的懷疑,但她還是發(fā)出最終的警告。
“我警告你,別想著在我眼皮底下耍什么小聰明!下不為例!”
“我哪敢啊,你手眼通天,我拉泡屎吃了啥你都知道,我還能跑得掉?”我嘲諷道,袁映純埋怨我能不能別說得這么惡心。
“藍雅婷那邊怎樣了!”
“藍雅婷約了我明天過去旅游,想去海邊散散心,我應(yīng)該會陪她兩三天,現(xiàn)在她對我有了一定的信任度,但是還是很戒備。”
我如實匯報,畢竟這種事情如果再編一個謊言,袁映純這么聰明很有可能識破我在騙她。
“這兩天好好陪著藍雅婷,但是記住不要太張揚,我收到風(fēng)聲,藍雅婷跟宏志陽鬧翻了,具體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我怕是因為你這個事。”
袁映純給我打著提醒。
“草,這么危險的事情,在你嘴里說得就跟喝湯似的,計劃穿幫了?”
藍雅婷跟宏志陽鬧翻,什么情況。藍雅婷又瞞著自己什么?我感受到一股危機感。
“應(yīng)該不是,宏志陽最近被兔子時間搞得焦頭爛額,不會花太多心思在藍雅婷身上。陳紹凱被人絕后,這事你應(yīng)該知道吧?”
袁映純突然話里話外的,聲音有些陰冷。
我心里咯噔一下。
難道事情敗露,王洋把事情兜出去了?
我手心在冒汗,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在想,陳紹凱是你的仇人,偏偏這么巧,莫名跑出來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兔子,不為財,不為色,上去就下狠手直接給人絕后。關(guān)鍵還把人送到醫(yī)院門口,生怕對方死了,這人得多惡毒,你說呢?”
袁映純繼續(xù)說著,電話那頭又傳來水花的聲音。
怎么每次打電話,這女人都在上廁所?
“誰知道呢,我又不是兔子。陳紹凱糟蹋這么多少女,說不定是天收呢?!?br/>
我回答。
“我怎么沒感覺到你很開心,講道理陳紹凱是你仇人,出了事,你應(yīng)該幸災(zāi)樂禍才對?。俊?br/>
袁映純喝著東西。
我蒙騙過去,袁映純沒有第一時間戳穿,難道是真不知道?
我不清楚袁映純是在故意賣傻扮豬吃老虎,還是真的蒙在鼓里,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套一套王洋。
袁映純試探我的這個信號已經(jīng)很危險。
甚至我差點就被她騙到了。
“沒啥好高興了,沒了屌,他一樣活得比我好。我屌大,那又有什么用。現(xiàn)在我的小命都不屬于自己,又有什么資格幸災(zāi)樂禍呢?!?br/>
“噗!”
袁映純見我說得這么直白,喝水時候嗆住。
“臭流氓!”
她聲音無比嬌羞地罵我。
“明天把卡還給我,你要是再敢用我的卡,我就讓你跟陳紹凱住同一個病房?!?br/>
袁映純沒好氣地罵著,嘴里還喃喃著:真有這么大?
“那不行,純姐,我現(xiàn)在身無分文,你再把卡拿走,我跟藍雅婷去約會,就得吃土了。到時候包裝出來的闊綽公子,一眼就被識破了?!?br/>
我兔死狐悲地說。心想打著盤算,袁映純,老子給你放血還沒放夠呢。
“你五萬塊就花完了?”
袁映純氣得罵人。而我死皮賴臉,死豬不怕開水燙。
選擇直接躺平,她就算要了我的命,也是她虧。藍雅婷都發(fā)展到這一步了,權(quán)衡利益之下,我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花完了啊,兩萬還債,三萬給我妹撫養(yǎng)費?!?br/>
“你!”
袁映純想罵,但是最終還是忍了:“你給我省著點花,這些錢,到時候一律從你工資里扣,如果超支了,你就給我打一輩子工,也得還給我!”
“摳批!”
我低聲罵道。
“你說什么?”
“我說遵命。”
“這幾天你要是再敢偷偷溜出我的眼皮底下,你知道后果的!”袁映純警告我。
“沒問題,你放心吧,我絕不會逃離你的視線。就算我跟藍雅婷親熱,我也都拍個片回去給你匯報,行不行?”
“胡說八道,臭流氓!我掛了!”
袁映純臉紅耳赤,惱羞成怒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有些心有余悸。
袁映純這個電話點醒了我,她所釋放出來的信號很危險,看來得以最快的時間,去把王洋給拉攏過來,否則王洋就是個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