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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鮑20p 有人被謀殺了距離白廳不遠還

    “有人被謀殺了。距離白廳不遠,還帶著一個嬰兒?!?br/>
    夏洛克·福爾摩斯突然從電腦前抬起頭來,猶如霧燈般穿透一切的綠色雙眸閃閃發(fā)亮。

    “什么?謀殺?白廳?!”坐在沙發(fā)上正在思考要給女兒做什么晚餐的約翰·華生張大嘴巴,“這是什么涉及國家安全的大案嗎?你要接下這個案子?”

    偵探瞇起眼睛,迅速起身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俯視著人來人往的貝克街街道,“這當然涉及到了國家安全,醫(yī)生。有哪個殺人犯閑來無事會跑到政府門口去進行謀殺,不是嗎?”他嘴角上揚,“還有,我不是‘要’接下這個案子,我已經(jīng)接下了。已經(jīng)?!?br/>
    “什么?”約翰·華生皺起眉頭,“什么時候?”即便他已成家搬離貝克街,可他們還是會經(jīng)常一起去辦案子,沒道理他接下了一個如此重要的案件,而自己毫不知情。

    窗邊的偵探但笑不語。

    “啊,”約翰做恍然大悟狀,“麥考夫!是不是?一定是你那個代表大英政府的哥哥讓你接下這個案子的,像往常一樣,你的消息也是從他那兒得到的,對不對?”

    夏洛克·福爾摩斯對摯友的推理表示意料之中,但還是忍不住反駁,“恰恰相反,約翰。正是因為麥考夫堅決讓我遠離這個案子,我才感到更有興趣?!?br/>
    約翰·華生皺起眉頭,“讓你遠離?為什么?”

    要知道,僅僅在他有限的記憶中,麥考夫·福爾摩斯也沒少交給他親愛的弟弟那些危險的案件,沒少讓他深入虎穴。

    “瞧著吧,”黑發(fā)偵探觀察著樓下的街道,“一會兒蘇格蘭場就會來找我了,而麥考夫會在半路上攔下他們。”他冷笑道,顯然對他哥哥的特權(quán)極不服氣,“就好像我沒他的幫助還什么都做不了了似的!”

    約翰·華生還在反應(yīng)思考中,已經(jīng)聽到他伙伴將聲音提高了八度,順手帶上了臥室的門,“換衣服,約翰!咱們該去工作了!”

    太陽已落。兩人從貝克街出來,往雷根斯圓形廣場的方向走去,在快到詹姆斯街的一個路口,偵探先生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身推門走進了某家老戲院。

    約翰·華生跟隨他的伙伴登上狹長昏暗的樓梯,聽到偵探那極具代表性不加標點的飛快語速,

    “有什么人來過了。哼,軍情五處,而不是六處。他們拿這個案子當作內(nèi)政情報案件,或者是有人刻意要讓人這么以為?!?br/>
    夏洛克在二樓某個陰森無人的放映廳門口停下腳步,緩緩地蹲下來,“果然是享譽世界的情報機構(gòu),做事比蘇格蘭場要謹慎多了。約翰,看到了嗎,有人在我們來之前已經(jīng)清理過兇案現(xiàn)場,幾乎沒給我留下什么證據(jù)。但是——”他摘下黑色皮手套,食指在木地板上輕輕劃了一下,露出自信神色,“沒什么能逃得過我的眼睛?!?br/>
    在一番簡單的偵查過后,約翰·華生跟隨夏洛克·福爾摩斯走出那棟黑漆漆的劇場大樓。

    “所以,你現(xiàn)在得到了幾種可能性?”他故作輕松的詢問。

    見鬼的。這次案件連個尸體也沒有!他可沒有他同伴那對狼眼睛,在那個昏暗廢棄的老戲院里可什么都看不出來!

    “一種?!眰商筋~前的卷發(fā)隨著倫敦夜晚的微風輕輕波動,“瑪麗安·斯特里普?!?br/>
    “什么?誰?”

    “瑪麗安·斯特里普,死者的名字。她是個女特工。應(yīng)當是隸屬于CIA,或者MI6,這個我還確定不了?!?br/>
    “你怎么可能會知道?”

    被“清理”過的現(xiàn)場只有少數(shù)不多的粉末和刮痕,他再怎么樣精細聰明,也至多只能推理出來殺人手法之類,怎么可能連死者身份姓名都知道?

    “多留意時事吧,我的朋友?!?br/>
    偵探留給他的友伴一個笑容,然后揮手攔截了一輛黑色出租車。

    深夜。

    剛剛解決完某個外交事件的女公使回到自己在倫敦的公寓。

    當她脫掉外套和連衣裙,只穿著內(nèi)衣底褲,準備放開熱水好好泡個澡時,公寓的座機突然響了起來。

    露西爾·埃文斯剛剛松弛下來的全身肌肉又緊繃了起來。

    響亮的電話鈴聲在黑漆漆的屋子里顯得格外驚心。

    總共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家里的電話號碼。她鮮少交朋友,也沒什么親人,這么晚了,誰會打給她。

    結(jié)合之前每次的“意外”經(jīng)驗,露西爾·埃文斯猜測這又是某位政客先生的“惡作劇”。

    于是她帶著一臉不耐拿起聽筒,

    “您好,露西爾·埃文斯。”

    “埃文斯公使?!?br/>
    電話那頭的女聲低沉穩(wěn)定,流露某種勝券在握的自信。

    露西爾順手扯了件睡袍披上,在電話旁的沙發(fā)上坐了下來,“第一夫人?”

    “是的?!笨巳R爾·安德伍德笑著問道,“打擾您休息了?”

    “不,沒有,”露西爾迅速在腦海中回憶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不知道是哪里引起了這位總統(tǒng)太太兼副總統(tǒng)的注意,“您,有事吩咐我?”

    “噢,不,”克萊爾聲音壓低,“我是有事要通知你?!?br/>
    “您……說?!甭段鳡栯[隱有不好預(yù)感。有什么事是不能通過使館通知她的?

    “關(guān)于您和我丈夫的關(guān)系,”克萊爾在電話那頭輕笑,“您應(yīng)當知道,我與我丈夫之間沒有秘密?!?br/>
    果然。

    蒙在上面的紙被戳破,露西爾反而冷靜了下來。

    “是的,我知道。”

    “那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弗朗西斯調(diào)查過你?!?br/>
    露西爾咬咬下唇,“我想我知道?!?br/>
    “嗯,非常好。”克萊爾吸了口煙,“我想,關(guān)于你的身份,和你接近白宮的動機,弗朗西斯可能有些小小的誤會。這不怪他,我的丈夫日理萬機,也許還被年輕的肉·體蒙蔽了雙眼……啊,埃文斯公使,您與亞當·摩根的關(guān)系,真的像資料上寫的那樣嗎?”

    露西爾沉默下來。

    克萊爾·安德伍德也許知道了什么,但她沒有選擇直接告訴弗朗西斯,而是選擇給她打電話,這足以證明她另有所圖。

    “您想要什么,夫人。”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埃文斯小姐,您能給我什么?我的丈夫是自由世界的領(lǐng)袖,而我個人的地位僅次于他。與這一切比起來,個把韻事算得上什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不要以為自己的秘密天衣無縫,別自作聰明。與弗朗西斯角逐力量,無異于螳臂當車,自尋死路?!?br/>
    露西爾還想再說什么,電話那頭只剩下“嘟嘟”的響聲。

    她坐在黑暗里,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克萊爾·安德伍德可能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秘密,但是她卻沒有告訴自己的丈夫。從她的言語中推測,她并非需要自己做什么,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她還沒得到證據(jù)。

    但是她可能就快得到了,不是嗎?

    露西爾攥緊自己的睡袍。

    亞當·摩根提醒她會有個不好對付的人來調(diào)查自己。

    對了!壓制點。

    “恭候您已久,公使女士?!?br/>
    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右手蓋在他的骷髏朋友上,背對著剛剛進門的金發(fā)女人。

    “不瞞您說,我也一直在期待著這次會面。”

    露西爾·埃文斯環(huán)顧整間公寓,觀察著。她踏進咨詢偵探的領(lǐng)地,并沒有坐到委托者的椅子上,也沒有靠近壁爐前那對沙發(fā),而是站在窗邊亂糟糟的辦公桌前,那上面鋪滿了與自己相關(guān)的紙質(zhì)材料。

    “您做了不少功課?!?br/>
    “我是個咨詢偵探,我要對我的委托人負責?!?br/>
    “你的委托人是誰,摩根夫人嗎?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福爾摩斯先生會對這些豪門丑聞感興趣?!?br/>
    “當然不。”偵探先生轉(zhuǎn)過身,像一只在茫茫草原尋到了獵物的豹子,敏銳的眼神仿佛能讓對方在一霎那就失去全部的防守能力。

    露西爾站在那兒,平靜地接受著他的觀察,待他瞇起的眼睛似乎放松下來時,才嘴角上揚,笑著說道,“你知道嗎,偵探先生。您的兄長和您一樣具備看透旁人的能力,但他卻不會將自己所有觀察到的都表現(xiàn)出來,他令人舒適許多?!?br/>
    “政客智慧?!彼Z氣充滿諷刺,“我是個偵探,我不需要假惺惺的裝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br/>
    露西爾撿起桌上一份資料,翻了兩頁,“我想已經(jīng)有人勸過你了,福爾摩斯先生,別來調(diào)查我的事件?!?br/>
    “所以你承認,你身上有案件?!彼冻鑫⑿?,走到他的餐廳兼實驗室倒了杯咖啡,“當然有人勸過我。但是如果你真的了解了我的兄弟,埃文斯女士,你就該知道,我從來沒有聽過他的勸告?!?br/>
    露西爾直視著夏洛克·福爾摩斯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位先生被氣得牙疼但卻束手無策的樣子,突然被自己腦海中的畫面惹得笑出聲來,嘆口氣,“可憐的福爾摩斯大人?!?br/>
    偵探先生似乎也看到了那個畫面,同時忍不住勾起笑意。

    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

    “我勸您放棄您的目的,女士。那項工作不適合你,代價太大,且不值得?!?br/>
    “噢,福爾摩斯先生。聽說您曾與死亡不止一次擦身而過,但真相仍然像海·洛·因一樣吸引著你,不是嗎?”

    “別拿你的事和我相提并論,”偵探表情肅穆,“我們……目的不同?!?br/>
    “我今天來,目的很簡單。和你哥哥一樣,勸你放棄。不要再來調(diào)查我?!?br/>
    夏洛克·福爾摩斯放下他的咖啡,他走到那個金發(fā)的美國女人面前,低頭看著她自信滿滿的笑容,似乎不再有耐性似的,飛快解釋道,

    “我擅長邏輯推理,排除錯誤可能性,從一堆無關(guān)緊要的表象中將事實的真相剝離出來。埃文斯女士,您從華盛頓遠道而來,涉及到某件危害貴國國家安全的殺人案件,不僅如此,您作為一位外交官,還莫名其妙的參與了有關(guān)我國內(nèi)政的特工行動?,F(xiàn)在,您所頂替的那個女特工,死了,還死在了白廳附近。您自己就不覺得這一切太過巧合了嗎?你自己就不想給自己一個解釋?”

    “你是說瑪麗安·斯特里普,她死了?”露西爾猛地抬起頭看著他。

    偵探沉吟一聲,帶著令人琢磨不透的微笑。

    誠然。他比眼前這個女人要更加了解他的兄長。

    “是的,她死了。也許她早就死了?!?br/>
    露西爾·埃文斯也許不如這世上最偉大的咨詢偵探那么聰明絕頂,但她也絕不是泛泛之輩。

    那一刻,她突然從偵探的話語中聯(lián)想到許多自己從前未曾在意過的表象,并且迅速的將它們整合了起來。

    “還想試試嗎?”夏洛克·福爾摩斯轉(zhuǎn)身走回他的單人沙發(fā),甩著他深駝色的新睡袍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缺乏父愛,崇拜權(quán)威,麥考夫和安德伍德這樣的人對你有致命吸引力。但是女士,我不得不提醒您,游戲到此為止了。我已經(jīng)掌握了證據(jù)?!?br/>
    露西爾聽著他刨骨剝心地結(jié)構(gòu)著自己,并未惱羞成怒,“可能您手上已經(jīng)有了關(guān)于我的證據(jù)。這證據(jù)足夠毀掉我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甚至讓我有性命之虞。但是,我也恰好有點證據(jù),福爾摩斯先生,它能證明一些該消失的沒有消失,一些本已死亡的,沒有死。”

    她不急不慌地走了過去,俯下身體,湊到他耳邊。

    夏洛克眉頭輕皺,看到她接近著自己,朱唇輕啟,在他耳邊悄悄地念了個名字。

    聽到那個名字,夏洛克的瞳孔驟然縮緊。

    露西爾看著他不動聲色卻著實意外的反應(yīng),輕輕笑出聲,然后帶著勝利揚長而去。

    夏洛克靜靜地坐在那里。

    她在他耳邊輕輕提起一個女人的名字。

    這個女人叫,艾琳·艾德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