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鐘后。
秦小林、小梅面面相覷,臉上驚疑不定,兩個人都嘴張大,倒吸一口冷氣。
剛從進竹林,卻也如往常一樣,但現(xiàn)在一望,一個多月前,翠綠成片的竹林,竹葉呈現(xiàn)毫無生機的灰色,連竹桿、地上的雜草都是如此眼色,舉目破敗,全部凋零。
秦小林伸手碰了碰旁邊的竹子,手指才剛接觸到,那根竹子就像如煙塵一樣散去。
“咳..咳..”
二人都被這竹煙嗆得不行,連咳幾聲。
竹林似乎他們咳嗽的聲音所驚醒,連著地上的雜草皆化為飛灰,沒一會這些灰塵就彌漫了整個陣法籠罩的空間,擋住了外界的光源,世界一下子就灰暗,如同末日來臨一般。
秦小林一手頂在前方,用體內(nèi)的法力,施展了個避塵術(shù)。
青色的薄膜將他和小梅一并包裹,才避免被這灰塵揚面。
秦小林法力枯竭,勉強對小梅開口:“走吧?!?br/>
小梅目瞪口呆,被眼前的場景震住,好久才緩過神來,接著和秦小林沿著路徑往前。
半個時辰后,二人來到院門前,因為秦小林法力不支,避塵術(shù)頭上、臉上、衣服上皆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尤其是頭上,那灰都要有幾指厚。
稻田、荷花、院內(nèi)的植株都和這一路走來看到的竹子一樣,全無生機。
陣法內(nèi)的灰塵還沒散去,湊近了廂房,才看到門是開著的,兩人便依次進入辛如音的房間。
不同于外界,房間里倒是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看來似乎被人也用了個類似于避塵術(shù)的法決,讓這廂房幸免于難。
房間上方懸浮著十幾顆月光石,白白的光輝照耀下,兩人將床那邊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趙睦從書桌那拿了把黃木梨做的椅子,正坐在那一手搭在辛如音手腕,一手在懸停在空中,神情專注的向一個方向看去。
辛如音儲物袋里的藥材就漂浮在那個方向,藥材下方還有一個青銅器皿。
這些藥材好似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擠出最精華的部分,按照各自比例混雜在一起,逆時針、順時針旋轉(zhuǎn)的都有,最后形成一個由藥液和藥材粉末凝聚成的小圓球,落到下方的青銅器皿。
趙睦懸停在空中的手輕輕一揮,剩下的藥材就落到窗臺前的書桌上,擺放整齊。
隨著他手一拉,裝著圓球的青銅器皿就懸在了他的手心。
趙睦打了個響指,五只精巧的火鳳忽的出現(xiàn),四只小,一只大。它們身上的高溫和亮光讓整個廂房愈發(fā)悶熱、明亮起來。
火鳳按照趙睦的旨意,四只各自飛到青銅器皿下方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嘴一張,四道火線直沖器皿的四只角。
最大的那只上下飛舞,讓青銅器皿的小圓球受熱均勻。
器皿里的圓球漸漸融化,化作一道青液浮在上空,只在器皿底留下些許藥渣。
四只火鳳與那只大一號匯聚到一起,新的火鳳從原來麻雀大小變成貓頭鷹大小。新火鳳一口吞下上空的青色藥液,藥液順著火鳳的食道落入其體內(nèi),盤踞在火鳳的胃部。
火鳳渾身散發(fā)著高溫,驚人的是,那藥液竟沒有被蒸發(fā),而是被逼出里面殘留的雜質(zhì),在火鳳體內(nèi)化作縷縷青煙。
過了一會,火鳳哀鳴一聲,消散的無影無蹤。原來一灘的藥液被煉化的只留下一滴。那滴藥液泛著綠光,很是翠綠,靈光閃閃的似蘊含著龐大的生機。
趙睦一拍儲物袋,青光一閃,已經(jīng)把青銅器皿收了起來。
那滴翠綠的藥液似乎失去了某種支撐,直往下落。卻見趙睦手朝著它下方一指,它就穩(wěn)穩(wěn)落入一個冰盞之中,漸漸凝固成一顆翠綠的丹丸。
趙睦見絡靈丹已成,忙用手接住冰盞,將那顆丹藥喂入辛如音口中。手碰到她嘴唇時,那滑膩的觸感,讓趙睦有片刻的失神,不過馬上又恢復了常態(tài)。
秘法里記載的絡靈丹藥效強大,即使所用的藥材年份都遠遠不足,但是入口即化,很快就使得辛如音糾纏在一起的經(jīng)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而且對萎縮的經(jīng)脈也起到一定的回復效果。
趙睦拿開搭在玉腕上的手,起身,皺著眉,有些不解。這絡靈丹這么強力,按理說要能長期服用,不說徹底解決龍吟之體的隱患,但是讓辛如音修煉到煉氣后期不在話下。
憑她的天賦怎么會只有煉氣三層呢?
要是辛如音知道趙睦的想法,怕是會無語的立刻蘇醒。
絡靈丹的確藥效強大,但是這個秘法卻是兩年前師傅從某處禁地尋來的。那個時候師傅只顧得把秘法交給她,沒多久就駕鶴西去,根本來不及替她煉制。
而辛如音在陣法上的天賦驚艷絕倫,但在丹藥一途只是中人之資。只能草草將搜集的藥材按比例搗碎,就將藥液服下,自然藥效大減,聊勝于無。哪里可能和趙睦今日這般,看了眼丹方就能把成品的絡靈丹煉制出來。
憑借此秘法讓辛如音步入修行,來到煉氣三層,對其來說,都能算是僥天之幸。
況且,就趙睦這神乎其技的煉制手法,怕是都能比得上浸淫此道不知多少年的煉丹大師。
“她無大礙了,你去給他包扎下傷口?!壁w睦淡淡的對小梅說,便拉著秦小林避嫌一般往廂房外走。
“小梅替小姐謝過厲前輩?!毙∶犯屑さ耐w睦。
即使趙睦頭也沒回,她依然沖著趙睦方向行了個大禮。就在她要跪下時,卻被一股法力托住。
“秦小弟救我在先,要謝就謝他吧。”趙睦還是沒有回頭,瀟灑的擺了擺手。
小梅見趙睦輕輕的把門帶攏,便跑到小姐身邊,關(guān)心的看著她。
此時辛如音小腹上的傷口已停止留血,裸露在外面的傷口被人清理干凈,傷口兩側(cè)還敷著些草藥。她嬌嫩的小臉上還留著些血跡,看其眉頭舒緩,呼吸勻稱,不再是昏迷,而是已經(jīng)沉沉睡去…
而與此同時,在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