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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逸此時抬起腦袋。背對著郭欣潔的方向,看著程佳諾,無聲地說了一個字,然后眼神在不經(jīng)意間,掃向某扇門。
程佳諾接受到信息,來不及多想,牽起程逸就往那扇門外跑。
一直十分有信心的郭欣潔倒是沒有想到他們會用這種愚蠢的方法逃跑,暗暗咒罵一聲,追著他們跑了出去。
程佳諾他們一推開門,發(fā)現(xiàn)對面一排都是門,還是一模一樣的門,來不及細想,程佳諾按照自己的記憶,就朝來時的方向沖去。
先是下樓,然后跨過了一扇門,再然后,順利的找到電梯的方位,在郭欣潔趕來的一瞬間,嘭的關(guān)上了電梯門。
程逸站在電梯里,暗自心驚,悄悄的放下衣袖,遮擋住被勒青了的手腕,緊張的看了看電梯四周,問道,“姐,對不起,我不該亂跑的。”
程佳諾注意到并沒有其他的人出來攔截他們,暗暗松了一口氣,聽到小逸的悔意,“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小逸,我問你,剛才她不在你這里的時候,有人在看管你嗎?幾個人,男的還是女的?外面還有沒有別人?”
程逸搖搖頭,“我被弄醒的時候,就在房間里了,一直是我一個人?!?br/>
“一個人?”這怎么可能,她記得明明當時郭欣潔打過一個電話,小逸才被吊起來的,“那你被吊起來的時候,也沒有人來?”
“嗯,當時那個房間里只傳來那個女人的一句話,然后我本來坐在椅子上面,就直接不知道怎么被吊起來了?!彼恢焙軋詮姡@整個過程中,竟然不像個只有九歲孩子該有的膽小,一滴眼淚也沒有流過。所以即使自己一個人在一間密室里,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念,姐姐會來的,姐姐會來的,沒事的,沒事的。。。
程佳諾聽完,頓時想到機關(guān)。想起郭欣潔所說的玩人組織,若是真的,那么這樣的聲控裝置,也是有可能的,但是這么聲控的像人腦般聰明的,她現(xiàn)在還沒見過,也許,真的存在呢。要真是這樣,那么可能這棟樓房里,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就只有郭欣潔了。心里這樣一想,安心了許多。什么機關(guān)機器,只要不是一些健壯的男人,那么她和小逸就有一線生機靠自己逃出去。
電梯自動開了,程佳諾默默的牽起程逸,朝外面看了兩眼,發(fā)現(xiàn)并沒有郭欣潔的影子,這才小心翼翼的出來,然后再次確定之后,趕快就往她記憶中的方向跑去。
卻沒想,等電梯門一關(guān),郭欣潔突兀的出現(xiàn)在她們面前,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看著郭欣潔一臉陰笑的胸有成竹的樣子,程佳諾暗暗皺眉。想了想去和她單挑的場景,程佳諾還是自動放棄了。她竟然能進玩人組織,竟然能夠在里面安全這么久,那么一定自身就有超出凡人的本領(lǐng)。而自己,在運動方面,一直不是強項,以前在學(xué)校跑個八百米已經(jīng)要命。想必她也是故意等電梯走了之后,才現(xiàn)身,不然她和小逸要是一直藏在電梯里和她躲貓貓也是可能的。腦海中閃過千變?nèi)f化的逃生方法,最終沒有一個合適的。
“怎么樣,想好怎么對付我了嗎?”郭欣潔緩緩的十分優(yōu)雅一笑,就朝他們逼近。
程逸手中突然扔出一個什么東西,快速的朝郭欣潔攻擊而去。程佳諾抓住這個機會,帶著程逸朝旁邊快速逃離。
推開一扇門,卻再也分不清東南西北。因為,這同樣是一件內(nèi)帶七扇門的房間。這一刻,程佳諾終于知道,郭欣潔為什么會那么胸有成竹了。
沒有辦法,她咬咬牙,這么多年,還沒有被人逼成這個樣子過,趁郭欣潔在后面的時間,程佳諾朝程逸小聲說,“你盡力推開我們左邊的幾扇門,我推右邊的,然后躲在其中一扇門背后,趁她。。。快,她來了?!痹掚m然沒說完,但是她相信,小逸已經(jīng)聽清楚了她的意思。
等郭欣潔進來,屋里已經(jīng)被推開了六扇門。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挑戰(zhàn)的神色,緩緩就朝那還未被打開的門走去。
趁她走向那扇門的時候,程佳諾和程逸同時從兩扇不同的門背后跑出來,飛速就往剛才進來的門那里沖。
才跑了一步,那扇門突然轟地一聲,關(guān)了。
他們又其其轉(zhuǎn)向另一扇門,而那扇門,再次突然的關(guān)閉。
第三扇門同樣如此。
最終,程佳諾牽著程逸,停了下來。
“怎么了,不跑了?”郭欣潔至始至終,沒有跑一步,看著他們停下來,眼中一絲玩味一閃而逝。
而另一邊,鐘飛耀在看到程佳諾的車子停止不動的時候,便知道,她到了。一邊吩咐好小五小六他們帶著人,分成兩隊,一隊在這附近搜找程逸,一方面,無聲無息的進入到那棟房子。
既然郭欣潔敢這樣做,必定是打算好了的。雖然目前不確定她身邊有沒有幫手,但是那棟房子,鐘飛耀從最開始就沒有把它當做普通房子對待。事關(guān)程佳諾和程逸,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而這一次,也是他第一次這么明晃晃的大規(guī)模的動員他手下的人力,這就意味著,他隱藏的這批力量,有了曝光的危險。
在小六傳來周圍幾乎沒有什么人煙,而相隔兩里處,有一座廢棄的工廠的同時,鐘飛耀手里與程佳諾那個黑色按鈕相通的東西亮了。
喬光,陸銘,和方池三人,在旁邊都聽到了信號聲,不由得心一頓。
“不等了,走,我們進去。”鐘飛耀心急如焚,到現(xiàn)在,還只收到小五傳來這棟房子里有很多密室,并且沒有程佳諾的消息。
三人一聽到這樣的消息,紛紛下車。陸銘環(huán)繞周圍一眼,手摸摸的伸進了口袋里,沒有再拿出來。
“里面沒有其他的人,她好像并沒有幫手?!毙∥灏l(fā)來消息。
鐘飛耀聽見后一頓,“這其中有問題,你們給我快搜,注意里面是否有機關(guān)?!?br/>
喬光和方池一聽一愣,這還有機關(guān)?這郭欣潔還懂機關(guān)?
鐘飛耀來不及和他們解釋,帶著人就按照小五給的路線圖潛進了屋子。
啪啪啪啪,整座城市,已經(jīng)陷入黑夜模式。
那些擺夜市的,甚至于一些夜店,宵夜的店也逐漸關(guān)掉了屬于它的那盞燈。
看著窗前夜色漸漸襲來,董佳人急得直跺腳,來來回回晃了不知道多少次,有些緊張的抱在胸前的手,不自覺的抓緊了衣袖。知道這事不易聲張,她沒有告訴別人。但是有兩個人,她現(xiàn)在十分迫切的想說。每當拿起電話,又想起程佳諾出門前對她說的話。只有忍耐,再忍耐。
“別跟蘇牧和想想說,等我回來,我自己會跟他們說的。”程佳諾出門前,對著她一個人說的,特別交代。這就是她現(xiàn)在矛盾的根源。
可是,一個人的忍耐終是有限度的。
鈴聲在此時寂靜的環(huán)境里響起,引得房里的幾人一陣刺寒。現(xiàn)在已經(jīng)凌晨四點,誰會在這個時間打電話過來?
蘇牧看了眼望著他的人,拿出手機,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然后剎那間,臉色急劇變換。迅速放下手機,調(diào)整好臉色,以剛才的平靜走回原來,眼中帶了一些隱隱約約的殺氣與怒火,“你到底說不說?”
聽著他的聲音突然間低了許多,陸想想眼中帶著疑惑的望向他。她沒有忽略掉,他剛才在窗邊接起電話時身影的一瞬間晃動。即使他幾乎一秒間就恢復(fù)平常,但是依舊逃不過習(xí)慣了,看了這么多他的千姿百態(tài)身影的她的眼。
那個被問的男人,此時被綁在床上,成大字型,衣衫不整。上身的襯衣已經(jīng)褶褶鄒鄒,下面的褲子拉鏈已經(jīng)解開,露出里面花花綠綠的內(nèi)褲。男人動了動被綁住的手腳,眼神還色瞇瞇停留在陸想想的身上。有些神志不清,完全沒有理會蘇牧的問話。
“啪”地一聲響起,男人臉上迅速出現(xiàn)一片紅暈。
蘇牧暴怒了。
這是陸想想得出的結(jié)論。但是為什么呢,為什么是在最后的這一天暴怒,并且完全沒有理由的?她看見他的眼里的怒火幾乎可以燎原,迅速想到了一個人。只有那個人,才可以令一直掩飾的好好的他,在一瞬間恢復(fù)本性。
拉著蘇牧走到窗邊,背對著那個男人,壓低聲音問道?!暗降壮隽耸裁词??是不是她?”她無需解決那個“她”是誰,因為心知肚明。
蘇牧陰沉著臉,點點頭。“快點先把這里的事解決完。他交給你了,我去辦點事。等下來接你,半個小時以內(nèi),務(wù)必問出來。”
陸想想點頭,然后看著他頭也不回的出了酒店的門。
而這一邊。二十盞燈光依舊不息,好像是要守夜,為這黑暗的天空作伴,聊以安慰。
鐘飛耀一行人,無聲的潛入樓房,直接走樓梯到了二樓。
揮揮手。食指往對面的房間一指,朝著喬光他們點點頭。然后直接伸出兩個指頭,沖著陸銘和方池。暗示他們留守在這邊,一有什么不對,立刻做出反應(yīng)。
一切準備就緒,在鐘飛耀的手急速向下指令的時候,兩人就這地面一滾。剎那間,已到了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