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到底有多大?
越往下爬陳小驢越不安心,邊緣一直都有水聲,但已經(jīng)爬過了二十多根石柱,少說也有八九十米的距離,竟然還沒摸到邊,如果是在地面上,這個距離可已經(jīng)出天坑不少距離了。
“這特么的越來越冷!”
曹侯在中間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天坑本身就很深,他們再挖下來,又是個向下的斜坡,鬼知道這時候他們到底在地下多少米。
張笏在最前面一言不發(fā)的帶路,不時停下來確定一下位置,等再過了兩根石柱,回頭皺眉道:“知白,走的是直線么?”
陳小驢回頭看了眼,身后被一根石柱半擋,搖了搖頭。
“不確定,但如果這里是排水層的話,應(yīng)該不會出什么幺蛾子?!?br/>
一路過來他都在石柱上做著記號,倒是不擔心迷失在這里,張笏點了點頭,回過頭繼續(xù)帶路,又往前爬了十幾米的距離,張笏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曹侯更是被驚的大叫了一聲‘我草’!
“怎么了?”
陳小驢眼皮一跳,急忙爬上去把曹侯頂開,手電筒照過去,也被驚到了。
前面石柱上靠著一個人,面對著他們,嘴巴半開眼睛睜得極大,已經(jīng)沒有血色的臉上五官微微扭曲,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驚恐的東西!
人已經(jīng)死了。
陳小驢看著那張臉,突然覺得好像有點眼熟。
又看到死尸頭上的發(fā)髻,猛地一下反應(yīng)過來了,這不是那群東洋人里頭的一個么?
曹侯和張笏顯然也認了出來,曹侯臉色難看道:“姓徐的不是說這些人一出來就跑了么,怎么在這里死了個?他們怎么下來的?”
陳小驢搖頭,這個問題也他想問的。
“你們別動,我去看看?!?br/>
三人對視一眼,張笏爬過去,手搭在死尸上摸了會,開口道:“有尸斑,半僵,死了三四個小時,沒什么危險。”
沒用還會驗尸?陳小驢驚訝看了張笏一眼,也跟著爬過去,在死尸裸露在外的皮膚的上仔細看了一圈。
的確如張笏所說,在這人的手腕腳踝等地方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明顯的尸斑,顯然已經(jīng)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但也有一些奇怪地方。
“尸體上沒有傷口?!?br/>
陳小驢微微皺眉,沒有傷口卻已經(jīng)死亡,這事情有點古怪。
曹侯倒是注意到了這人臉上的表情,開玩笑道:“這玩意該不會是被嚇死的吧?”
陳小驢和張笏對視,眼神詭異,別說,猴子這么一說看著還真挺像。
曹侯本身就是隨口一句玩笑話,雖然大家經(jīng)常說‘嚇死了’什么的,但這世界上還真沒見過被嚇死的人!可陳小驢和張笏突然間的眼神變化,讓他不禁一緊,罵罵咧咧道:“你倆啥意思,別特么演戲??!”
倆人都沒搭理他,陳小驢順著尸體面對的方向回身看過去,這是他們爬過來的方向,如果這人真的是看到了什么被活活嚇死的,那這就有點驚悚了。
這一下別說曹侯緊張,陳小驢也陡然感覺背后涼颼颼的。
不過讓他勉強心安的是貓兄好像對此沒什么反應(yīng),不然這地方真要有什么邪祟之類的東西,貓兄應(yīng)該會示警才對。
“知白,過來看?!?br/>
張笏不知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停在另外一邊石柱下,手電筒照著地面。
陳小驢爬過去,在張笏照著的地方有些個沾泥腳印,而且腳印看著不少,往另一個方向蔓延了一小段,消失在一個石柱后面。
這是那些東洋人的腳印么?
陳小驢猜測著。
這些腳印分布的有點奇怪,先是一連串的腳尖方向?qū)χ麄冞@邊,又有一些腳尖指向相對,而除了這個方向之外,左右兩邊都沒有腳印存在。
不光如此,仔細看的話還有一點細節(jié)比較有意思。
過來的腳印雖然看著又不少重疊的地方,但大概也都是在一條線上,比較整齊,可這些突然離開的腳印則在兩個石柱中間擠滿,看起來特別凌亂。
如果那個東洋人真的是被嚇死的----陳小驢微微瞇著眼睛,推測著三四個小時之前發(fā)生在這里的事情:
一群東洋人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進入了這個夾層里,過來的時候應(yīng)該沒什么危機,所以隊形相對整齊,而到了這個位置后,這群人要么是需要休息,要么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暫時停下了,這時候一個東洋人應(yīng)該是突然看到了什么東西,被活生生嚇死,而剩下的人驟然驚慌,擁擠在一起立刻向他們過來的方向逃離。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推測,兩人很快在有腳印的石柱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些和原本地面顏色有些差別的痕跡,這應(yīng)該都是人坐過的地方。
想了兩秒,他對曹侯道:“猴子,搜身,看看槍還在不在?!?br/>
“我草,搜死人?”曹侯有點抵觸,不過還是捏著鼻子去了,很快從尸體上摸出了一把壓滿子彈的手槍和十幾顆子彈,還有一些銀元和東洋錢。
“這些東洋人一個個都富得流油!”很自覺的把十幾塊銀元和東洋紙鈔收了,默念著這是摸尸費,他扭頭道:“槍在,還有子彈?!?br/>
“你個癟犢子鉆錢眼里去了?”陳小驢無奈罵了兩句,槍和子彈這些東西都在,再次證明了他的推測,這人死的應(yīng)該十分突然,而那群東洋人也著急跑路,不然沒道理連槍和子彈都不帶走。
可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情況,竟然能讓那群人慌張成這樣?那領(lǐng)頭的神官可是個本事不小的高手。
嘶……嘶嘶……
就在陳小驢百思不解的時候,耳朵微微一動,突然聽到了一些細碎雜亂的嘶聲從他們過來的方向傳來,心里咯噔一下,馬上扭頭問倆人:“你們聽到了么?”
“聽到什么?”
曹侯有點懵的看他,張笏也表示自己什么都沒聽到。
自己耳朵這是恢復(fù)過來了?
嘶聲一直在持續(xù),而且開始往他們這邊飛速靠近,陳小驢不覺得這是幻聽。不過這聲音是----我草?。克蝗婚g反應(yīng)過來,臉色猛地一變,扯了兩人一把道:“趕緊跑!順著這些腳印跑,速度!”
“怎么了這是?”曹侯沒動,還有點懵。
這時候貓兄好像也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頭往他們過來的方向看了眼,跟著‘喵嗚’一聲跳上陳小驢肩膀,爪子外露,渾身毛發(fā)好像都要倒豎起來。
“很多蛇往這邊來了,不想進蛇窩就趕緊走!”陳小驢沒好氣的解釋了一句。
“我草!”
曹侯從小就怕蛇,聽到這話一下子急了,這下也不用催,馬上跟著兩人,四肢并用,順著面前腳印的方向瘋狂往更下面爬去。
但爬出去沒多遠,大概過了不到一分鐘,大片蛇吐信的聲音就開始在三人耳邊回蕩,曹侯循聲回頭看了眼,臉一下子白了,一條半米長,通體成黑綠色的幼蛇速度奇快,竟然已經(jīng)摸到了身后不足兩米的地方。
看到這玩意兒的瞬間,他手腳就情不自禁的一軟!
而那條顏色詭異的幼蛇速度不減,立刻露出毒牙朝他臉上撲來!
“喵嗚!”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蹲在陳小驢肩膀上緊張注視著后方的貓兄,在幼蛇馬上要咬到曹侯的瞬間陡然躍出,爪子按著蛇頭將其撲回了地上,一把匕首緊隨其后快速切下,一刀將蛇頭斬斷。
“別看了,趕緊走,要到頭了!”
見曹侯還盯著身首分離,往四邊胡亂擺動的幼蛇身體發(fā)楞,陳小驢催促了一句。
從下來就聽到的水聲的已經(jīng)近在眼前,而這些腳印好像是通往那個地方,他心情卻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