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娘子和李歆都拒絕了。
最后商量的結果是從后面絨花的分成里面扣,這些錢他們先拿回去用??紤]到后面自家還要建房子,傅文鈺答應了下來。
離開李家的時候,三人都很驚訝。
第25章
一走出李家的門,傅蓉最先開口,“娘,好多錢?。 ?br/>
她剛剛一直忍著沒說,就是擔心自己說出來后,會讓李家,尤其是李家下人看低了,現(xiàn)在一出門只有自家人在,她便沒忍住發(fā)出了感慨。
周氏也有些恍惚,“是啊?!?br/>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錢袋,加上這十幾兩銀子,那他們家就有近七十兩的存銀了。除了五十兩是兒子掙的外,其他都是她們娘倆掙的。
周氏從未一下子掙過這么多錢。
即便是年輕,眼神更好的那會兒,她繡一副大件的屏風,也是要辛苦兩三個月,甚至是半年的。更不論后來眼神不好,繡不了細線之后。
而傅文鈺則是驚訝于絨花在古代,是比較珍貴的飾品。
看來兩家合伙的這門生意,還是有前景的。
至于今天賣的那十幾兩銀子,對他這個火力全開一天能寫一萬字,十天完結一本話本的觸手怪作者來說,并不會讓他的內心起太大波瀾。
所以他率先朝外走去。
“娘,掙了這么多錢,我們去逛逛吧?!?br/>
“我打聽過了,柳州城內好玩的地方很多??梢匀ゲ铇锹爲?、聽說書人說書,也可以去市集買東西。對了,既然決定要做生意,那工具也要多備幾份。特別是尖嘴鉗,剛才你們都試過了,很好用。”
“還有家里要建房子了,米不用買,但是油鹽醬醋,還有肉都是要買的。娘,你跟妹妹后面要到城里來幫忙,那不如建房的時候,我們請人給叔伯兄弟們做飯吧。二嬸就算了,我看六嬸不錯,青菜什么的還可以在她家買?!?br/>
周氏摸著兜里的銀子,底氣十足,“那娘回頭跟你六嬸說一聲?!?br/>
她并不是不舍得花錢的人,之前不花只是因為沒錢,現(xiàn)在有錢了當然會想讓自己輕松一些。更何況手里的這十幾兩銀子以及那一張契書,也給了她很大的信心。
于是三人先去了打鐵鋪,將傅文鈺之前定的工具再定了幾份,做絨花需要用到的細銅絲也定了一大箱子。然后再去了城門附近,百姓們最喜歡逛的西市,之前他們家的雞和羊都是在這里買的,價格公道。
需要的東西買完之后,傅文鈺想起陳地主家的漂亮三進四合院。于是又去找了精于此道的老師傅幫忙畫張圖紙,并定好了上門時間。
午飯之前在李家吃過了,而等這些全部忙完,已經差不多到了晚飯的時間。因為之前提起的茶樓聽戲、聽說書等統(tǒng)統(tǒng)沒時間去,于是他干脆提議晚餐去富貴酒樓吃。
那里的好菜,他早就惦記上了。
不能吃但看看也好啊。
他可以點一桌的雞蛋,然后聞著肉味吃!
……
聽到要去酒樓,傅蓉下意識地看向了周氏,而周氏卻沒同意。
她從李家出來的時候還高興自己掙了錢,但隨著后來傅文鈺毫無節(jié)制地一通花,雖然花的是他自己的錢,但她看著也有些心疼了。
“算了,我們還是回去吧?!?br/>
“家里還有昨天剩的茶葉蛋沒吃呢,而且你剛才不是說要煮什么奶茶,還特地買了一斤茶葉。那個畫圖的老先生說,要按你那樣的想法建座宅子,得要五十兩往上呢。雖然不用一下子全拿出來,但我們也要省著點花?!?br/>
傅文鈺遺憾道:“那好吧,等我們出孝了再去。”
他還是很想去富貴酒樓的,總覺得那些以‘羊’開頭或者結尾,以‘雞’、‘鴨’、‘魚’、‘鵝’等開頭或者結尾,經過蒸、煮、燜、炙、燉、炒等等烹飪手法,加了蔥、姜、蒜、大醬、胡椒、茱萸等等香料的美食,肯定非常非常好吃!
可惜不能吃。
傅文鈺遺憾地登上了回程的牛車。
回到家后,天色已暗。堂妹春花已經把吃飽喝足的羊牽回來了,家里也被她打掃得干干凈凈一塵不染。
傅文鈺連忙給她塞了幾個在集市上買的果子。
“春花你拿去吃吧?!?br/>
“記得明天早上來我們家喝羊奶?!?br/>
春花離開之后,傅文鈺和家人一起,將買回來的東西一一放好。然后周氏去做飯,傅文鈺則和妹妹整理東西。
奶茶是第二天早上做的。
傅文鈺雖然喝過很多次奶茶,但自己做卻是兩輩子的第一次。
俗話說多做多錯,所以他采用了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茶葉加到羊奶里面一起煮。羊奶當然是新鮮剛擠的,煮開放涼之后會在表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奶皮,加了茶葉和紅糖之后則由乳白色變成了淡褐色。
奶香、茶香及甜香交織在一起,變成了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
“真香啊……”
有香甜的奶茶喝,而且還不用趕稿,每天睡到自然醒,真是美好的生活。而品味著久違的奶茶,有那么一瞬間,傅文鈺覺得干脆去城里賣奶茶算了。
不過也只能想想,不管是牛奶還是羊奶,在古代的成本都不低,更別說還有茶葉了。而且奶茶也沒什么技術含量,只能賺個辛苦錢。
而在傅文鈺喝奶茶的時候,柳州小報再一次印好,分發(fā)到了城里的許多地方,其中就有大商人唐員外的家里。
唐員外以前是沒有看話本的習慣的。
作為柳州境內數(shù)一數(shù)二的商人,他手底下的生意很多,而且大半都需要他親自拿主意,因此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連家中幼子都很少管教。
這次對話本感興趣,還是他前幾天在外面應酬的時候,聽某個重視的客人提過。今天兩人又要見面,所以唐員外就讓人拿來看看,待會好跟對方多聊幾句。
唐太太是個性情爽利的婦人,她稀奇地看著手捧小報的唐員外,打趣道:“老爺,你怎么看起小報來了,你不是說看見了字就頭疼的嗎。”
“這會兒不疼了?”
“還好,還好?!碧茊T外抖了抖手上的柳州小報,跟唐太太解釋了來龍去脈。
聽說唐員外看小報是為了和客人有共同話題,唐太太竟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她好奇地問道:“是什么樣的話本?”
唐家并不是那種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家,娶的媳婦也是識字的,所以現(xiàn)在見她感興趣,唐員外便解釋:“是一篇關于‘換子’的話本?!?br/>
唐太太詫異著重復,“換子?”
唐員外道:“是啊,話本里說的是某個叫做‘平安縣’的地方,那里有一戶人家姓王。他們家人口簡單,王員外呢跟我一樣,是做生意的?!?br/>
“他早出晚歸,時不時還要出趟遠門,忙得很?!?br/>
唐太太點頭,“那是跟老爺你有些像?!?br/>
“是啊,還有更像的呢?!?br/>
唐員外好笑道:“他們家也有一個兒子,不過他們家這個兒子是假的。說是出生那天王員外剛好不在家,于是家里的一個奶嬤嬤就趁機把王員外的兒子跟自己的孫子調換了!”
“也就是說,王家在給別人養(yǎng)孩子,你說稀奇不稀奇?!”
“真真是奇事一件啊?!?br/>
唐太太不敢置信,覺得匪夷所思,“換孩子,一個奶嬤嬤,居然換了主家的孩子?這這這,這滿府的人都是吃干飯的嗎?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而且那位王家太太,難道就沒有發(fā)現(xiàn)端倪?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呢,總不可能做爹娘的,連自己的孩子都認不出來吧?”
“就是啊,”唐員外也覺得離譜,“小時候認不出來,可難道大了也認不出來?唔,不過也難怪,話本里說這個王富貴長得和王員外有幾分像,估計是祖上有親戚關系吧。而且恐怕還有燈下黑的原因,畢竟一般人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呢?!?br/>
“比如我們家,如果發(fā)生了這種事能發(fā)現(xiàn)嗎?”
“奶娘居然換了主家的孩子,真是想都不敢想??!”
他話音剛落,旁邊突然傳來了‘咔嚓咔嚓’杯盞碰撞的聲音,原來是某個剛端茶進門的丫鬟臉色蒼白表情惶恐,好像是聽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事。
唐太太眉頭一皺,“你這是做什么?”
對于丫鬟的慌張,唐太太有些不滿,但到底是自己身邊的人,于是她放緩了語氣道:“下去吧,若是病了便讓人請大夫,今日不用到屋里伺候了。”
唐太太是個治家很嚴的人,她這話音剛落,便有兩個丫鬟上前,想要將這位冒失的丫鬟帶下去。至于帶下去之后會如何,當然是看看她是否是生病了,需不需要找大夫開方子,亦或者只需要休息一會兒。
但沒想到的是,那丫鬟此時恰好處于六神無主之中,竟然以為那兩人是唐太太派來抓她的,于是慌亂地掙扎了起來。
“太太、太太饒了我吧。”
“少爺,少爺不是我扔的啊……”
唐太太:“……?”
唐員外:“……??!”
第26章
丫鬟的聲音如響雷一般,在夫妻二人耳邊炸響。
兩人略一思索,頓時臉色大變。
“什么少爺,什么‘少爺不是你扔的’,你給我說清楚!”唐太太以為是養(yǎng)在家里的兒子出事了,當即就站了起來。
“快,快把少爺找過來!”
“是?,太太。”當即便?有丫鬟奪門而出。
但唐員外卻想得更多了些?。
一來他相信自家?兒子身邊不會少了人,意外沒那么容易發(fā)生,更別說‘扔了’這種意外了,兒子今年?才五歲,整天待在家?里,能‘扔’到哪兒去呢?
二來便?是?這個丫鬟出現(xiàn)的時機和表情了。
作?為一個成功的生意人,唐員外習慣了不管在哪里都是?眼觀八面、耳聽?八方,不會錯過任何一門有利可圖的生意。所以他就養(yǎng)成了隨時隨地?都注意觀察四周的習慣,不管是?人還是?景,亦或者是?其他。
所以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丫鬟是?自己和娘子提起話本內容的時候進來的,剛進來的時候表情如常,但慢慢就額頭冒汗,臉色發(fā)白。
已經成親了的他,是?知道有些?女子小日?子的時候會疼得冷汗直流的,他家?娘子以前便?是?如此,所以他當時也不在意,還特地?移開?了目光。
但現(xiàn)在想想,他當時說什么來著?
貌似是?……
‘……家?里的一個奶嬤嬤就趁機把王員外的兒子跟自己的孫子調換了……”
就是?這一句!
想到這里,唐員外頓時臉色大變。
因為他同時記起了眼前這個丫鬟的娘家?嫂子,正好是?兒子的兩?個奶娘之一,而且當初娘子臨盆,自己也同樣不在府內!